魏臣的面色阴沉,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地上躺着的人名叫雷鸣,是环宇安保的b级保镖,单人作战能力极强,就在刚才他们的大队人马把我们包围之后,他单独冲过来,把刀架在了孩子的脖子上,大龙为了救孩子,情急之下夺了他的刀,在不确定对方是否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只好砍掉对方的右手……”
“王治安员,依照我国刑法第二十条,若不法侵害人为正在实施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如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等,防卫人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王治安员,我们只是砍掉了他的手,确保他失去继续伤害被侵害人的能力,并没有犯法!”
魏臣言辞凿凿,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就连看着王大明的眼神都无比的坚定。
王大明被魏臣说的微微一愣,“你怎么证明你刚才说的都是事实?”
旁边这些铅华集团的人他可信不了!
“我能证明!”
这时候,娄小冉从车里下来了,此时正抱着哭泣的洋洋蹲在一旁,“刚才地上的人把刀架在了洋洋的脖子上,刀刃还在洋洋的脖子上留下了血痕,你们可以比对凶器和伤口,同时,大龙手里的刀,刀柄上应该也残留了地上那人的指纹,你们大可以送去检测。”
娄小冉作为抚市为数不多的青年企业家,王大明自然认识,她说出来的话自然比魏臣有分量。
“好,这件事我已经初步了解了,我会如实记录并且反馈,但是目前来说,李大龙依旧是犯罪嫌疑人,必须接受我们的调查,请配合。”
王大明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但是经过魏臣和娄小冉的证明,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
魏臣回头看了大龙一眼,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大龙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把刀缓缓地放到地上,自己则是抱头蹲下。
这件事魏臣占理,他并不是很担心,只是苦了大龙,要进去忍耐一段时间。
“干部,你不能相信他们啊,这一次我们是被他们陷害了,那小孩脖子上的伤口都是他们自己弄的……”
都到这时候了,王建海还没忘记把水搅浑,硬是把黑的说成了白的。
听到王建海这话,魏臣的眼神彻底阴沉了下来。
这王建海不但半路劫道,甚至还恶人先告状,栽赃大龙。
这在魏臣眼里,已然是有了取死之道!
“魏臣,娄小姐,等下你们也跟我们去一趟治安局做个笔录吧。”王大明十分正式且官方的对二人说道。
“好。”
魏臣跟娄小冉同时点头。
王建海即便再不服,也抵不过眼前九十多人持械围攻他人的罪名,骂骂咧咧的就被推上了货箱车。
“王治安员,您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这时候,不远处那名身穿唐装的老者也拄着拐棍走了过来,虽然说话的时候气息有些不足,但也依旧不影响他身上那股让人肃然起敬的气质。
“孙老,我正准备带魏臣过去见您呢。”
王大明一看老人过来了,急忙恭敬的扶住了他。
“魏臣,这位是孙沐河,孙老,是抚市博物馆的名誉顾问,也是上一届的博物馆馆长,我市的着名考古专家,这次跟我们过来,是因为他听说有一个年轻有为的年轻人愿意将一只南宋官窑的青釉瓷器捐献出来,特意过来迎接的……”
说出“年轻有为”四个字的时候,王大明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两下,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将这四个字用在魏臣的身上。
“孙老,您好。”
魏臣十分恭敬的朝老人伸出了手,态度无比恭敬。
上一世他听说过孙沐河这个名字,这人不但古玩造诣极高,就连人品也是没的说,临终前将他收藏的古玩全部无偿捐献给了国家,总价值超过了抚市一年的Gdp。
“小伙子,准备把青釉瓷器捐献给国家的人,就是你吧?”孙沐河眼神当中满是期许,紧紧地握住了魏臣的手。
“老爷子,正是晚辈。”魏臣微微一笑,“这次铁市之旅,意外碰到了一件南宋官窑的青釉瓷器,我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所以便花费高额代价从藏家手中买了下来,准备献给国家,让更多的人了解我国古代青釉技艺。”
“好,好啊!”孙沐河抓着魏臣的手,不住的拍打,“国家有你这样的年轻人,何愁不兴旺啊?”
说着这话,孙沐河还朝着王大明看了一眼,“王治安员,我建议你也将这小伙子的这一举动如实反应上去,这么爱国的年轻人,又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呢?”
神助攻!
魏臣心里一喜。
当初他决定将这盘口瓶捐给国家的时候,目的就是获得国家的好感,只不过没想到还没获得国家的好感,就得到了一个举足轻重的老人的友谊。
王大明苦笑了一声,“孙老,捐赠是捐赠,法律是法律,不能混为一谈啊……”
“的确不能混为一谈,但最起码能够衡量一个人的人品,以此作为考量的一个标准,在我看来,爱国的人没有恶人,他打电话回去说要捐献的时候,还没碰上现在的事呢……”
孙沐河话里的意思十分简单,这是在替魏臣洗地,告诉王大明,魏臣是个好人,并不是因为想要逃脱罪责才说捐出宝贝的。
王大明再次苦笑,索性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后面。
“小伙子,你那瓷器在什么地方呢?”
“就在车里。”
说着,魏臣示意周志宇把车里的盒子拿出来。
时间不大,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纸盒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一打开,里面多重防震海绵便映入众人的眼帘,一直到拨开最后一层,才看到了里面精美的青釉瓷器。
“好东西,好东西啊!”
孙沐河连摸都不舍得摸,生怕一个不小心亵渎了这精美的青釉。
“小伙子,老朽我这一辈子学生无数,人脉我多得是,你放心,这件事我管定了,我就相信你,绝对不会是那种刻意隐瞒事实,纵容手下砍断别人手腕的人。”
这青釉瓷器价值连城,这得是什么样的胸怀,才能无偿捐献给国家?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纵容手下去故意砍断别人的手?
在这一刻,孙沐河已经百分之百确认,那大个子的年轻人,一定是为了救这个孩子才迫不得已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