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当真要去藏兵谷?”出了地牢,卫炀担忧道。
徐凤元道,“娉婷身中剧毒,此毒唯慕容云雀可解,藏兵谷一行必不可免。”
“可藏兵谷乃前朝豢养兵马之地,事后又被慕容云雀利用,难保此地不设有陷阱,世子去就如送羊入虎口!”卫炀道。
徐凤元冷哼道,“其实,除了本世子进入藏兵谷外,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卫炀不解。
徐凤元一字一句道,“逼慕容云雀出来。”
“世子如何逼她出来?”卫炀又问,“那慕容云雀既然敢把白莲教教众都藏于此地,便说明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即便世子断绝他们粮草,他们也能撑不少时日。”
“谁告诉你本世子要断她们的粮草了?玩,还不玩一把大的?”徐凤元目光阴冷,眼底满是寒意,“备车,随本世子去红袖招一趟。”
“是。”
徐凤元刚走没多久,姬承乾便趁早来了永安王府。
他听说白娉婷中毒,特召集了宫中最好的御医来此大献殷勤,甚至还带来了许多补品。
“白姑娘,听闻昨夜白莲教逆党闯入王府,你中了剧毒,孤一夜未眠,一早便召集宫中御医前来看望,让孤的这些人帮你把把脉吧?”一向自视不凡的姬承乾在白娉婷面前变成了舔狗。
可白娉婷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劳太子殿下费心了,只是,我这毒不要紧,世子自会为我治疗。”
见都事到如今了,白娉婷还向着徐凤元,姬承乾十分不悦,他冷笑一声,“呵,也不知道徐世子究竟是给白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你这么信任他,白姑娘怕还以为他在苦心研究为你解读之法吧?实不相瞒,孤的人刚刚得到消息,他去了红袖招。”
话到此处,姬承乾眼底流露出一抹同情,“白姑娘,红袖招内有谁,不用孤说吧?”
“你为徐凤元重伤至此,他却还去找别的女人眠花宿柳,这样的人当真值得你倾心吗?”
徐凤元去了红袖招。
姬承乾的话,犹如一根根尖刺,狠狠的扎在白娉婷的心脏上。
她一直知道自己与徐凤元是不可能的,所以每一次心动都被她扼杀在摇篮里,所以,每一次徐凤元与其他女人恩爱,她都忍受内心酸楚。
可这一次,她身中剧毒,时日无多,徐凤元竟还去了红袖招……
这让她猛然意识到,难道徐凤元这么长时间对她表露的深情都是假的?
难道,徐凤元多日来的深情都只是为了留她在身边的手段?
难道,她被徐凤元利用了?
想到徐凤元此刻极有可能和荣倾城在一起缠绵悱恻,白娉婷的心仿佛撕裂了一般的疼,她多想跑出去问问徐凤元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可最终,她还是咬牙忍了,她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姬承乾,“太子不必与我说这些,我与徐世子之间并非你想的那般狭隘,只有儿女情长,我之所以会留在他身边,是因为,我觉得,他值得。”
“他哪里值得?”姬承乾不甘。
白娉婷回忆着过往种种,缓缓开口,“徐凤元与太子,二皇子是不一样的人,他是我所见过的第一个不漠视百姓生命的人。”
“他不会以百姓生命为棋,谋一己私利;更不会为达目的献祭他人。”
“总之,太子说再多,我都不会改变心意,从徐凤元身边离开,所以,请太子离开吧。”
又一次被下了逐客令,姬承乾的面色极其难看,他紧紧地攥着双拳,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挤出,“希望,白姑娘不会后悔。”
白娉婷强撑着,直到确定姬承乾真的离开了,才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心口位置,这里,怎么这么痛?
难怪师父曾告诉她,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
心一动,就痛,就注定千疮百孔,她对不该动心的人动心,便注定没有好下场。
也罢,这一次,就当是她还徐凤元昔日延寿之恩,日后,再不相欠了。
白娉婷认命的敛了双目,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
她离开了永安王府,没有信守承诺留在永安王府三年。
走时,也没有带走徐凤元送给她的那把剑。
此时,徐凤元还不知道永安王府发生了什么,他是来到了红袖招,但绝不是来找荣倾城花天酒地。
自白娉婷中毒之后,他便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来到红袖招后第一时间找到了欧阳青,并给对方提供了一种叫做‘炸药’的东西的制作方式。
二人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房间内捉摸,甚至就连荣倾城送来的饭菜也被晾在一边。
房间内不时有轻微的爆炸声传来,之后就是徐凤元的声音,“不行,威力太小了,还需要再加大比例!”
“世子,不能一次性加太多了,照你所言,这东西当真威力如此之大,加多了会把房间炸了的。”欧阳青自以为自己对制械就已经足够狂热,却不想徐凤元更加疯狂。
“无碍,出了事情本世子担着!”徐凤元一脸坚定。
欧阳青只好照做。
之后,红袖招内突然响起一声轰隆巨响,欧阳青和徐凤元所在的房间内燃起滔天火光,烟雾升腾,门窗皆被炸毁,整个地板也摇摇欲坠。
比地震还要可怕。
荣倾城第一时间跑进了房间内,“世子,世子你没事吧?”
她摇晃着一个全身都被炸得漆黑的人,问。
对方表情呆滞,良久才开口,“我不是世子,世子在那边。”
荣倾城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徐凤元满头墨发被炸成了玉米须,根根竖起,脸上也尽是漆黑。
可即便如此,他却十分兴奋,“成功了!成功了!欧阳青,本世子果然没有错看你!”
“速速给本世子大批量制作此物,待本世子从藏兵谷归来,我厚赏你!”
徐凤元要去藏兵谷?
听闻此言,荣倾城柳眉倒竖,“听说昨晚,白莲教的人夜袭王府,世子方寸大乱,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莫非是白姑娘受了伤?”
徐凤元点头,“不错,娉婷因本世子身中剧毒,所以,即便藏兵谷刀山火海,本世子也非去不可!”
“若白姑娘知道世子你对她如此深情,必当感动。”荣倾城目光中有些许羡慕,又有些许凄美。
徐凤元无心顾及荣倾城的情绪,对她道,“本世子需要出京一趟,这段时间,京城内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荣倾城勉强一笑,“世子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照看好京内事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徐凤元就等欧阳青制作出足够剂量的炸药,便可出行藏兵谷。
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好好的陪陪白娉婷。
从红袖招出来,他便回了王府,白娉婷所在的院落内。
可找了许久都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留给他的只有他送给对方的那把剑。
“什么情况?娉婷呢?”他揪住卫炀的衣领问。
卫炀垂首,“在世子找白姑娘的时候,属下已经问过府内下人了,说今日太子走后就再未见过白姑娘。”
“姬承乾来过了?”徐凤元眉毛微微一扬,眼底闪烁着危险的火焰,“是他带走了娉婷?还是说,他对娉婷说了什么,致使了娉婷的离开?”
卫炀道,“据我们的人所见,太子是一个人离开的,并且离开时异常恼怒。”
“看来,只能是后者了。”徐凤元眉头一蹙,突然冷静下来,对卫炀道,“传信红袖招和朝圣殿,秘密寻找娉婷行踪。”
“至于这位太子,二皇子,这段时间给本世子添了不少的麻烦,不如就趁藏兵谷一行,一锅端……”
“备车,本世子要亲自去一趟东宫!!!”徐凤元面容肃杀,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