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的喧闹总算散去,但四合院里暗涌的波澜却没有消退。
傻柱被捞上来之后,整个人又气又恨,浑身上下全是污秽的味道,连他自己都嫌弃。
他跑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边洗了半天,水流冲刷在他脸上,脑袋里的怨气却越积越多。
“姓贾的那个老巫婆,居然害我变成这样!”他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神里全是怒火。
屋里的贾张氏早就换了干净衣服,坐在炕头上哼哼唧唧地自言自语:“这傻柱,活该!敢打我的主意?活腻歪了吧他!”她脸上满是得意,似乎刚刚经历的惊吓全变成了战胜敌人的骄傲。
第二天清晨,阳光斜射进四合院,洒在砖缝间,院里人渐渐起身开始一天的忙碌。
何卫国拉开门,伸了个懒腰,看着院子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他看到洗得还算干净的傻柱正拿着一把笤帚扫地,整个人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怎么着,傻柱,这昨儿晚上过得还挺热闹吧?”何卫国故意扬声说道。
院里几个正洗衣服的大婶忍不住扑哧一笑,“可不是嘛,昨晚那动静,传出去咱院子都出名了!”
“你们笑什么!”傻柱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甘,“老子是被冤枉的!”
何卫国摇了摇头,懒得再和他废话,转身进了屋。
海棠正端着一碗汤放到桌上,见何卫国回来,忍不住问:“卫国,你怎么老逗那傻柱啊?”
“我不逗他,他还以为自己是个爷呢。”何卫国撇了撇嘴,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汤,“咱就看着他一个人折腾,挺有意思的。”
屋外的贾张氏不甘寂寞,听到傻柱喊冤,立刻插嘴:“你冤枉?你昨天半夜想干啥?我大喊救命可是众人都听见了的!你要是没那心思,怎么还靠近我?是不是馋我年轻那会儿的风采!”
这话引得院里人一阵哄笑。有人假意咳嗽几声说道:“张大妈,当年您可是院里的头号美女,傻柱这可能真是旧情难忘了!”
“去你的!”贾张氏拎起扫帚就要打过去,院里人笑着躲开,“你们这些长舌妇,就知道胡说八道!”
傻柱咬紧了牙,手里笤帚攥得死紧。他怒火中烧,心想:“贾张氏,你等着,这事没完!”
然而,四合院的故事,往往是未消停的热闹接上更大的骚动。
中午时分,街道主任又来了。他一进门,扫了一圈,说道:“院里乱成这样,昨晚吵闹的事已经传到外面去了。这事再不解决,四合院以后还怎么在邻里间立足?”
何卫国从屋里出来,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王主任,您看这也不是我闹的,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主任瞪了他一眼:“何卫国,你别以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院里的事你们都得有责任。再说了,你跟他们也不是没关系,你现在又是厂里的中层干部,怎么着也该起个带头作用。”
“主任,您说得对。”何卫国点点头,“既然您来了,那咱们就把这事彻底理一理。要不今天中午,咱们院里开个会,把傻柱、贾张氏,还有那些昨晚闹腾的人全叫上,大家当面对质,您看怎么样?”
主任点了点头:“行,那就今天中午。大家有事没事都来一下。”
消息一传开,整个院子都炸开了锅。人们都对昨晚的闹剧心有余悸,却又忍不住八卦的好奇心,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决定中午一定到场。
到了中午,四合院中央的小场地摆上了一张小桌子,王主任坐在桌后,院里人围成了一圈。傻柱和贾张氏被叫到前排,其他几位“主要嫌疑人”也依次站好。
“好了。”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昨晚的事,我已经听人说了个大概。傻柱和贾张氏,你们先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立刻指着傻柱开口:“主任,这傻柱半夜心怀不轨,想欺负我!我当时一喊,院里人都听见了!”
“冤枉!”傻柱大声反驳,“主任,我当时只是想跟她聊聊昨晚吵架的事,压根没干什么坏事!”
“那她为什么喊救命?”主任皱眉。
“她故意的!”傻柱急得面红耳赤,“就是想害我!”
贾张氏气得拍着胸口大骂:“好啊傻柱!你现在倒是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来了?你有本事当面跟院里人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一团。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越说越大,指责的话语、嘲笑的笑声混成一片。
“够了!”王主任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你们这样吵下去有什么用?关键问题是,院里人现在还怎么和睦相处?”
贾张氏和傻柱顿时噤了声,但眼神里依旧透着怒火。
何卫国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主任,这样吧,咱们定个规矩,院里再有这样的事,直接罚款,罚到他们不敢再闹为止。”
“对对,罚钱!”有人立刻附和。
王主任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以后谁再闹事,一次罚五块!”
五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院里人听了纷纷低头不语,没人敢再大声嚷嚷。
散会之后,院子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回家,剩下的几个还在小声议论着昨晚的事,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贾张氏回到屋里,忍不住破口大骂:“姓何的,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害我昨天晚上丢人!”
傻柱则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不语。经过昨晚的事,他觉得这院子里每个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甚至连一向对他友好的何卫国都袖手旁观。他心里压抑得很,脑子里不停地想着如何才能挽回面子,找回以前的威风。
而何卫国坐在家中,看着窗外的夕阳,微微一笑。他明白,这院子里的风波不会这么轻易平息,但他并不打算亲自掺和。只要坐在旁边看着,等那些闹腾的人自相残杀,他再出手收拾残局就好。
“海棠,今天晚饭咱们吃饺子吧?”何卫国回过头对着忙碌的海棠说道。
“好啊。”海棠笑着回应,“你帮我剁馅,咱们做多点,明天雨水回来也能吃。”
何卫国点了点头,拿起刀开始剁馅,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仿佛在暗示着,这四合院里,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子下,还隐藏着更多未知的波澜。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恢复了些许平静。吃过饭的人陆续回到屋里,院子中央只剩几盏昏黄的灯泡,照亮了小半片空地。
傻柱坐在自己屋门口,闷头抽着烟,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焦躁。他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地回想着昨晚的事,越想越气,又无从发作。
“贾张氏那老巫婆!”傻柱猛吸一口烟,“害我被人笑话,害我丢了脸,我真是看透她了!以后绝不再搭理她!”
可话虽如此,他心里又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依靠。
自从分家后,自己悔不当初,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厂子里的工作原本还能让他混个体面,但因为脾气直、容易得罪人,早就失去了晋升的机会。
至于院子里,表面看起来大家熟络,实际上谁都带着自己的小算盘。他一想起这些,心里就如吞了黄莲般苦涩。
与此同时,贾张氏也没闲着。
回到屋里后,她一边翻找着柜子里的旧衣服,一边对秦淮茹唠叨。
“淮茹啊,你也看见了,咱家现在没啥人能指望了。傻柱这人别看平时嘴甜心软,可一到关键时刻,他就是个窝囊废!昨晚上那一出,我要是再晚喊一嗓子,指不定会怎么样!”
贾张氏把一件旧夹袄扔到床上,接着说道,“我看以后咱家还是得靠你多动动脑筋,别再想着让别人帮衬了。”
秦淮茹正抱着小槐花哄她睡觉,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妈。”
贾张氏听着这敷衍的语气有点不高兴,瞪了秦淮茹一眼:“你也别总这么敷衍我!我说的都是为你们好,咱家现在这日子已经够难了,再不想办法,连棒梗以后吃什么都成问题!”
“行了行了,妈,我心里有数。”秦淮茹低头哄孩子,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您先歇会儿吧,别再念叨了。”
贾张氏见她这样,也没再多说,只是坐到炕头上,絮絮叨叨地数着手里那点不多的存款。
另一边,何卫国家里却是一片温馨的景象。晚饭后,何卫国和海棠一起收拾碗筷,屋子里飘着清新的洗洁精味道。雨水坐在炕上看着书,偶尔抬头看看忙碌的两人,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哥,你们忙完了吗?”雨水抬头问道。
“差不多了。”何卫国把最后一个盘子放好,擦了擦手,“明天就该去厂里了,最近订单多,估计还得加班。”
海棠轻轻拉住他的袖子:“别太累了,最近你每天加班到那么晚,回来都没力气吃饭了。”
何卫国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没事,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雨水放下书,走过来调皮地问:“哥,那你加班的时候,有没有人找你麻烦啊?”
何卫国扬了扬眉毛,似笑非笑地说道:“谁敢找我麻烦?厂里现在谁不知道我何卫国?”
雨水噗嗤一笑:“也是啊,我哥可是厂里的骨干,谁敢惹你?”
何卫国摇了摇头:“行了,别打趣了,早点睡觉吧,明天你也得起早去学校。”
三人一起收拾妥当,各自回房休息。
然而,四合院的平静总是短暂的。
第二天清晨,院子里又传来争吵声。何卫国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皱着眉头推开窗户,发现是三大爷和贾张氏在院子中央吵得不可开交。
“你个老贾氏,昨天才闹了一出,今天又来捣乱?”三大爷叉着腰,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一大早就吵吵个没完,别人还想不想过日子了?”
贾张氏可不是善茬,立刻双手一掐腰,毫不示弱地回骂:“三大爷,你少装正经!你昨儿个不是也躲在窗户后头看热闹吗?现在倒好意思说我!我闹怎么了?我闹是有理由的!傻柱对我不轨,这事你们就该管!”
三大爷冷哼一声:“什么叫该管?你有问题找街道办去,别在这院子里成天折腾!再说了,你一个老娘们,天天在院子里指手画脚的,也不怕被人笑话!”
贾张氏听了这话,火气更大,尖着嗓子喊道:“三大爷你说谁呢?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一大爷啊?现在你算什么?一个落魄的老头,整天看别人笑话,还好意思教训我?”
两人一来一往,越吵越激烈,院子里的其他人被吵得没法睡觉,纷纷推开窗户探头看热闹。
“又吵起来了,这两人还真是冤家!”有人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前几天才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又来了,这院子一天都不得消停。”另一个人叹气道。
何卫国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唇枪舌剑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他不急着下楼,反倒悠哉地喝了口水,心想:“吵吧,吵得越凶越好,反正跟我没关系。”
就在这时,海棠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卫国,他们这样吵下去,咱们院子名声都要坏了。你要不要下去劝劝?”
何卫国转头看着海棠,目光柔和:“你真觉得我劝了有用?他们这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海棠皱了皱眉:“可是邻里和气总是好事,要是大家都跟他们一样吵闹,院子就没法住了。”
何卫国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吧,我下去看看。”
他披了件外套,下楼走到院子里,三大爷和贾张氏的声音瞬间停了一下。两人同时转过头来看他,神情都有些尴尬。
“吵够了没?”何卫国淡淡开口,语气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威严。
贾张氏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你又不是一大爷,管得着吗?”
三大爷则咳嗽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何卫国,我们这是有事在讨论,你别误会。”
何卫国看着他们,语气不急不缓:“我管不着你们吵什么,但我要提醒一句,这院子不是你们两个人的地盘。
大家都得上班、上学,哪有工夫天天听你们对骂?有问题解决问题,别闹得鸡飞狗跳。再有下次,别怪我找街道办来处理。”
贾张氏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回嘴,看到四周围观的邻居,终究没敢吱声。三大爷也不再说话,低头拍拍身上的灰,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总算恢复了平静,何卫国抬头看了一眼,见大家纷纷散开,满意地回到楼上。
海棠看他进来,微微一笑:“你这一出面,倒是把他们都压住了。”
何卫国耸耸肩:“不是我压住,是他们知道再闹下去没好处。”说完,他捏了捏海棠的手,“别担心,这院子里折腾不了多久,真出了大事,我会想办法收拾。”
两人相视一笑,温馨的气氛与楼下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何卫国喝着茶,屋里暖融融的,窗外却是寒风凛冽。
刚才院里那一场争吵虽然暂时平息,但他心里清楚,这场风波不会就此结束。
贾张氏、三大爷、傻柱,甚至秦淮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每个人都在这个小院里搅弄风云。
何卫国从未怕过这些人,他始终站在院子的制高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卫国,你别总是皱眉,喝点热茶暖暖。”海棠轻轻将一杯刚泡好的茶放到他面前。
“我在想事情。”何卫国微微一笑,接过茶杯,“海棠,你说,这院子里的人怎么就不能安分点?”
海棠抿嘴一笑,嗔怪地说道:“你要是想着所有人都和和气气,那你得搬到天堂去住。人这一辈子,哪能没有矛盾。”
何卫国摇了摇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有些人总是给自己找麻烦。算了,不提他们了,咱们还是过咱们的日子。”
海棠点点头,坐到他身旁,两人一起商量着过年的准备。
正聊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何卫国皱了皱眉,放下茶杯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秦淮茹,怀里抱着小槐花,脸上带着几分为难的神色。
“何大哥,能不能借我点米面?家里快没口粮了,孩子都饿了。”秦淮茹低声说道,眼里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哀求。
何卫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小槐花,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对屋里的海棠说道:“海棠,家里还有多少米面?”
“还有两袋面,半袋米。”海棠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给她拿一袋面过去。”何卫国淡淡地说道。
秦淮茹连连道谢:“谢谢,谢谢!何大哥你真是好人。”
海棠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拿了一袋面递给秦淮茹:“以后早点想办法,可不能总靠人家接济。”
秦淮茹接过面,低头道了谢,转身匆匆离开。
何卫国关上门,回到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觉得茶水有点凉。他放下杯子,沉声说道:“秦淮茹那样的,永远都不会满足。今天要米面,明天要别的,早晚得靠自己。”
海棠忍不住说道:“你既然知道她的性子,干嘛还要帮她?”
何卫国笑了笑:“因为我能帮就帮一下。但她要是敢得寸进尺,我不会再手软。”
这句话虽然轻描淡写,但海棠却听出了其中的决心。
另一边,秦淮茹拎着那袋面回到家,贾张氏一看她两手满满的,立刻眉开眼笑:“哟,这又弄来了多少好东西?快拿来我看看。”
秦淮茹将面放到桌上,坐下来喘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我从何卫国家借来的,咱家实在没东西吃了,只能厚着脸皮去找他。”
贾张氏却不以为然,笑着说道:“借就借呗,反正他们家有的是东西,又不是借不起。下次你再去问他要点别的,反正你脸皮薄了我脸皮厚,咱不怕丢人。”
秦淮茹听了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妈,你也别老是想着占别人便宜了。咱们得自己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贾张氏撇了撇嘴,“靠傻柱那个窝囊废吗?他能有什么出息?还不如你多去找找何卫国,咱们家这日子不就能好点了?”
秦淮茹皱了皱眉,没有吭声。她心里清楚,何卫国不是好糊弄的,若不是小槐花可怜,恐怕连这袋面都拿不到。
夜里,傻柱在屋里点着煤油灯,坐在桌前发呆。
他心里一片乱麻,不断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秦淮茹去找何卫国借面,贾张氏却又在旁边指手画脚,这让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越来越没有地位。
“我傻柱到底还算什么?连贾张氏都看不起我了,秦姐也不信任我了。”傻柱用力捶了一下桌子,眼里冒着火光,“何卫国,我迟早有一天要让你后悔!”
可是,他内心深处又知道,这只是气话。无论是何卫国的手腕还是海棠的睿智,自己都远远比不过。他越想越窝火,最后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望着煤油灯摇曳的火焰发呆。
几天后,何卫国上班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贾张氏在院子里嚷嚷。
“秦淮茹,我的好儿媳妇,你给我过来!你拿了何卫国的面,怎么没分给我吃啊?难道只给棒梗吃,就不给我老娘吃了吗?”
秦淮茹抱着小槐花站在门口,脸色尴尬:“妈,我已经尽量分出来了,可家里人多,面也不够啊。”
贾张氏叉着腰,语气咄咄逼人:“你是当儿媳妇的,就得先孝敬我!我养你这么多年,现在轮到你养我了!再说了,何卫国家里又不是没东西,明天你再去找他要一袋回来!”
何卫国听到这里,忍不住冷笑一声。他走上前去,声音不高却透着威严:“贾张氏,你别总想着占便宜。今天是借你一袋面,明天就没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