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一脸傲然说道:“死了,当年老子就把他给宰了,还因此立了军功。
可惜啊,后来老子受了伤,不得不退下来,否则老子现在至少是个偏将,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闻言,萧浪再次皱起了眉头。
若胡惟说的是真的,那么突厥那名术士,是如何知道在火药里添加白糖,可以使爆炸威力变大的?
还是说,另一名穿越者,其实是在突厥那边?
若真是如此,那信王爷怎会唱《捉泥鳅》这首儿歌?
想到这些,萧浪总感觉哪里不对。
因为当时信王爷说,这首儿歌是秦玉璇教他的,也是那时起,萧浪才知道自己的母亲真名原来就叫秦玉璇。
老妈是穿越者?
还是信王爷故意混淆视听?
萧浪一时半会无法确定,但想要把另一名穿越者揪出来,还是得从信王爷那边入手。
毕竟他唱的那首儿歌,就是最强有力的线索。
只要弄清楚儿歌的出处,顺着这条线就能找到那名穿越者。
而且,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光明正大的查了,现在胡惟把线索指向了突厥,那么……
萧浪眯起了双眼,心中很快就打定了主意。
不管这线索是真的,亦或是什么人指使胡惟刻意为之,都不重要。
既然现在线索指向突厥,那么自己也来一出混淆视听,光明正大的派人过去查一查。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谁还不会!
随后他又复核了一下胡惟的口供,以及证人的证词。
确定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便朝左堂之说道:“将卷宗整理一下,给陛下送去吧。”
左堂之一愣,提醒道:“萧大人,此案关系重大,如今才两日工夫便水落石出,乃是大功一件……”
“我还缺这点儿功绩吗?梁宽他们查到并抓获的,把这个也写上。”
“是!”
梁宽等人大喜,忙说道:“多谢萧大人!”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在皇上面前露脸了,搞不好还会升官。
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萧浪摆了摆手,朝左堂之问道:“你想不想升官?”
后者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下官若是说不想,大人您也不会信吧。”
“想升官,到时候入宫向皇上汇报案情时,不妨多说说我的坏话。”
听闻此言,左堂之一脸惶恐,连忙摇头:“萧大人您千万不要误会,下官对您那是打心里的佩服,绝无半点……”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打断说道:“我不会在大理寺多待,你与梁宽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你们两个上来,我才能放心。”
左堂之与梁宽满脸惊愕,回过神后,异口同声问道:“萧大人,您这是要辞官了?”
萧浪点了点头。
大理寺卿这个职位,对他而言其实就是一道枷锁。
被这道枷锁束缚住之后,他就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去为造反做准备。
细细一想,现在是时候把这枷锁给卸下了!
这个想法他之前没有。
可当天龙寺与王家庄被屠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与明帝早晚要正面交锋。
而只要自己还担任大理寺卿这个职位,就要继续受制于明帝。
唯有当回昔日那个纨绔,才有机会暗度陈仓!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跟左堂之说这些。
另外将左堂之与梁宽提上来,暗地里,大理寺仍是自己的人。
看见他点头,梁宽顿时急了:“萧大人,您这是为何啊?若没有你带领,日后兄弟们遇到棘手的案子,该向谁请教?”
“是啊萧大人,您担任大理寺卿这段时间,下官在您身上学到了许多办案的经验。
甚至为人处世,您也远胜于我们,现在穆府的案子查清楚了,您放着大功不要,居然想要辞官,你干嘛啊这是?”
左堂之越说越急,脸都涨红了。
他很清楚,在萧浪没来大理寺之前,朝中官员没几个会把他这个大理寺少卿放在眼里。
正是因为萧浪的到来,使得大理寺受到了许多官员的重视,甚至好些官员为了讨好萧浪,转而来跟自己这个少卿结交。
如今自己八面玲珑,可以说全是托萧浪的福。
现在萧浪要辞官,以后朝中那些官员谁还瞧得上自己啊?
仕途不就又变得一片迷茫了么。
他仍想说什么,萧浪却抢先说道:“你们先别急,我走了,你们俩就能升上来,届时你身为大理寺卿,还需要看朝中那些官员的脸色么?而且,我实在也累了,这大理寺卿太过无趣,我还是当回我的纨绔吧,整日游手好闲的,多逍遥快活。”
“可是……”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你们若当我萧浪是自己人,就按我说的去做。”
闻言,左堂之与梁宽对视了一眼。
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萧大人,不管将来际遇如何,我永远是您的部下!”
“我也一样,萧大人还救过我的妹妹,我梁宽的命就是萧大人的了,日后萧大人不管身处何方,身居何位,我梁宽誓死追随!”
萧浪满意点头:“很好!若日后我有飞黄腾达的一日,绝不会忘了你们,行了,好好整理卷宗吧。
记住了,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多说我的坏话,顺便多踩几脚,唯有如此,陛下才会让你接替我的位置。”
叮嘱了几句,萧浪便转身离开了。
目送他走远,梁宽犹豫了一下,问道:“左大人,咱们……真的要在皇上面前说萧大人坏话吗?”
“只有如此,皇上才会信任我们,让我们俩人升官,届时我接任萧大人的位置,而你,便接替我。”
“可如此一来,就太不厚道了啊。”
“宽啊,这是萧大人安排的,自然有他的深意,咱们不用去理解,按萧大人吩咐去做就是了。”
梁宽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
魏承恭声道:“陛下,事情已经办妥了。”
“萧浪没起疑吧?”
“没有,底下的人办得很干净利落,并没有留下任何手尾。”
明帝满意点头:“很好!如此一来,当年之事他就挖不出来了。”
魏承面露担忧道:“陛下,萧浪不是那种轻言放弃之人,如今遇到阻力,他定会让大理寺全力追查的。”
闻言,明帝轻蔑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