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张伟现在想提前进入内阁,恐怕只有像谷少海说的那样,把王楠王首相给弄下来,然后内阁大换血,自己才有机会。
这个机会干不干?
张伟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冲动闪过脑海,最后看到自己手书的“吾日三省吾身";的字幅,张伟还是冷静了下来。
这件事能干,但张伟自己不能当出头鸟。
首先是自己的身份不合适,最重要的是,这件事的最大受益人并不是自己。
秉着谁受益谁干活的原则,自己不能当这个冤大头。
他向谷少海问道:";敬泽兄,要扳倒王首相这样的大事,咱们手上有多少真凭实据。
还有没有其他内阁成员参与?
郭副相和李副相是否知情?";
张伟说完,洪涛也用疑虑的眼光看了过来。
他这时才想到,这时扳倒王楠之事,谷少海肯定和内阁其他人沟通了,但谷少海却从来没有和自己聊过此事。
虽然感觉好像被谷少海当刀用了,但是扳倒马民是他的第一要务,所以洪涛这里也没有办法打退堂鼓。
谷少海道:";两位应该老弟应该可以猜到,这郭副相除了军事以外,都是保守派。
而李副相除了在军事上主张保守外,其他都是赞同改革的。
所以很明显李副相才是我辈的同道之人。";
“李副相已经掌握了不少王楠徇私枉法,贪权纵欲的证据。
他也多次和太子殿下做过私下的沟通,太子殿下却也表达过想把王楠罢免掉的想法。";
张伟听到这里心里一惊,心想这句话很可能是真假参半.
李明道地确向太子周诚光表达过,对王首相王楠行事过于霸道的不满。
此事太子周诚光和张伟讲过一个大概。
虽然太子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不可能事事都跟张伟讲清楚。
但据太子所说,他绝对没有私下表达过想要更换王楠的想法。
最多只是在李明道告状时,附合了几句说王楠有时候做事的确太过强硬。
那么这里要么是太子没有跟张伟讲真话。
要么是李明道和古少海故意曲解的太子说王楠太过强势的话,说太子也想罢黜掉王楠。
但是以太子对自己的表现来看,他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防备自己。
与其相信太子对自己起了防备之心,张伟更愿意相信是李明道和谷绍海,是在拿着鸡毛做令箭。
用来鼓励洪涛和张伟积极出手对付王楠。
不过,谷少海和李明道,做的扳倒王楠和马民之事,张伟也是乐见其成的。
此时,张伟肯定不能出头,他还一个还没有入阁的礼部左侍郞,直接去挑衅首相王楠,不符合官场规则,恐怕会被认为太过狂妄。
于是张伟接住谷绍海的话道:";敬兄泽兄,明远兄,张伟愿意追随两位老兄的行为。”
谷少海赶紧说:";卓然你才是主力啊,此事成败的关键就是看太子殿下的态度。
太子殿下那边需要你去多多疏导一下。”
你面不改色的道:";端泽兄放心,等你们发动之后,太子殿下那里小弟自然会去敲敲边鼓。”
谷少海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看到张伟坚定的神色,就知道张伟肯不可能为他们打头阵了。
不过,谷少海一想,张伟在这里面,既不是重要的利益获得者,也不是牵头组织之人。
的确没有理由让张伟傻呵呵的来打头阵,能帮忙敲敲边鼓就已经很不错了。
三人聊完正事,又闲聊了一阵,谷少海甚至还跟张伟聊了,自家侄女下个月陪同她父亲来京述职的事。
张伟瞬间就明白了,他笑着说:“贵侄女能来京,那当然最好了,可以让两个年轻人见一面,如果他们没有意见,就把这门亲自定下来。";
谷少海:”行,不管我们今天谋划的事成不成,这个亲事可不能耽误。";
看样子洪涛真的是被马民挡的太久了,张伟等人商量要扳倒王楠,马民之后不到二十天。
洪涛在山西任职的门生,公开逮住了马民的一位本家的侄子。
这人打着马民的旗号在山西某地公开买官卖官。
然后还纵容家仆在当地欺行霸市,直接逼死了一户小商贩,另外几家小商贩被逼差点家破人亡,卖儿卖女。
洪涛这位在山西担任提刑副使的门生,本来对此事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难,把马民的侄子和他的家仆全部抓了起来。
并且当即审讯得到了犯罪事实的口供和证据。
这位提刑副使把罪行整理好之后,就把其中牵涉到马民马阁老的部分上报了督察院。
督察院收到卷宗后,一班督察院内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御史,当天就在朝会上把马阁老给参了。
马阁老看到山西来的文件,就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已经是救不了了,他马上决定弃车保帅。
第二天马民上书反驳说:";他与这个侄子不熟。
这位本家侄子,是私自打的他的旗号。
马民对该侄子所犯之事一点都不知情。”
马民刚把这个事情通过抛弃侄子的方式,勉强压了下去。
很快,第二个月从陕西,陕北各处又传来了马民亲族各种不法事迹的报告。
特别是从陕西某个矿场内传出了马民三公子利用自己父亲的名号在当地承包了一座相当规模的矿产。
矿场内被人举报非法使用被拘禁的良民做充当矿工,甚至还有部分女工和童工。
矿场发现死亡的矿工白骨多达近千具。
这下罪过就重了,主犯还是马阁老马明的亲儿子,马明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这下马明急了,他知道是有人忍不住要对自己动手了。
马民刚想怎么安排反击,没想到还没等他出手,就有人先以自首的方式把马民向督察院举报了。
原来是马民管辖下的文选司的某位员外郎,公开向督察院自首,并招供说:“几年前,我在马明的示意下,向四川云南贵州等西南数省,特别是新成立的贵州行省,安排了多名不符合任职要求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