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大昌帝的问题,张伟心里道:";现在当然可以,至少两年内,他和谷少海的利益肯定是一致的。";
但是等两人都坐稳了位子,把两人都认同的方改革方案都执行完之后。
两人的改革理念自然会出现分化,到那个时候别说合作了,恐怕不成为仇敌就是好的。";
当然,这个道理大昌帝自然也知道,两人不可能一直精诚合作。
他这只是在敲打张伟和谷少海,要消停点,不要让他太操心了。
正式登基才两年半,这两年连续的灾害已经把大昌帝之前的治国雄心都覆灭了。
因此,现在的他只希望能选出一批让自己放心又有能力的辅臣,代替自己治理国家。
张伟回复大昌帝:”臣保证自己一定会配合谷相公治国,让大夏朝变的更加强盛,更加富有。”
张伟说完,大昌帝才想起现在让谷少海当首相,那么治国方针肯定要以谷少海为主。
说实话,王楠倒下的那一刻,大昌帝也有让张伟直接升任首相。
但一是怕朝廷内外不服,二是想起了父亲大顺帝临终前对自己的嘱托,尽量让张伟的掌权年纪的靠后一点。
所以大昌帝最后还是决定,让朝局走一个更加平稳的过渡方式。
大昌帝说:“张先生可还记得,当年自己讲的那个天下太平,政通人和,河清海晏,文治武功的盛世大夏的改革方案。";
张伟:";臣当然记得。
上抑兼并,限宗室,压豪强。
下开民智,增民富,以民督官。
外平倭国,定南洋,开发新大陆,以养华夏之民。
内平西北,宗教同化,定西南,改土归流。
文化一同朝鲜,越南。
建华夏之大同盛世。”
随后又讲了每一条,应该具体怎么办怎么做。
这份改革方案,是当年张伟还在刑部任员外郎时跟当时的信王聊过的理想方针。
其实当时的张伟也并没有特别看好信王的政治前途。
他只当这是两人无聊时的谈资,这些方案有一定的吹牛和过于理想化的成分。
当时还是亲王的信王,还是一个非常有理想的少年,因此他对张伟的想法充满钦佩。
这种钦佩也是大昌帝一直支持提拔张伟的原因之一。
大昌帝笑着对张伟说:";先生果然没有忘记了自己的雄心壮志,既然先生如此,朕就放心了。“
第二天,太医给过了夜还没有好转的首相王楠下了正式诊断:中风导致偏瘫,思维还在,但是已经没有了说话和行动的能力。
大昌帝知道后并没有急着做任何动作,反而是不停的派人去王府去赐药赐钱,以示尊荣。
过了三天,王楠的病情因没有任何好转。
这时王楠的幼子,在还有意识的王楠的同意之下,代替父亲写了一封请求致仕的奏折。
这封奏折一下子解了,内阁不能长期没有首相主持,但大昌帝和内阁其他人都不好意思主动要求王楠辞职的困境。
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大昌帝和朝廷也没有再搞三辞三让那套流程,直接同意了王家的奏折,准了王楠的致仕请求。
尽管王楠的长子和次子都出了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但王楠本人一直没有查出任何严重的问题。
所以鉴于他的资历和功劳,大昌帝还是给了他正一品太傅的致仕待遇。
王楠的子孙除了已经犯罪的长子和次子之外,都得到了体面的安排。
张伟对此虽然还不是很解气。
但是这作为朝廷给内阁大臣正常退休的待遇,他是不能出手搅和来破坏这个规矩的。
因为得罪他人不说,还会影响张伟自己以后的退休。
并且以王楠如此高龄,中风这么严重的情况下,他肯定也没有几年好活了,张伟也没有必要再出手报复他了。
批复了王楠致仕奏折的当天,大昌帝就召集内阁和其他朝廷重臣,直接宣布了他对内阁成员变动的安排。
以内阁副相谷少海左迁为内阁首相,建极殿大学士。
内阁副相郭义正由太和殿大学士升迁为保和殿大学士。
以礼部尚书张伟左迁为内阁副相,太和殿大学士。
张伟留下的礼部尚书,阁老的位置则由工部尚书刘于桂接任。
刘于桂是公认的比较偏保守的,这样加上郭义正,在内阁中保守派虽然属于劣势,但还是有一定实力制衡革新派。
从这个任命来看,大昌帝虽然没有其父大顺帝那样对朝局掌握的驾轻就熟,
但也掌握了要平衡朝局的基本要义。
大昌二年的十一月份中旬,张伟在自己四十三岁生日之前,正式升任内阁副相。
成为了文官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在接完圣旨的当天,张伟换上了太和殿大学士特有的官袍。
在大夏的现有内阁中,虽然定员是七员阁老。
但是拥有“xx殿大学徒";称谓的却只有三名。
理论上来说,内阁其他成员都只对自己官职管辖的领域才有发言权和建议权。
但是内阁首相和副相也就是”xx殿大学士";可以统揽全局,对任何事物都有建议和决定之权。
并且对于像新皇登基,废立皇后\/太子册封亲王等国家重大事事来说。
皇帝的圣旨一定要有三位";xx殿大学士”其中之一附署才能生效。
所以为了突显";xx殿大学士";的尊贵,他们的官服都是特制的,比其他内阁成员的官服更为华贵。
张伟换完这身极致华丽的朱紫官服,满意的对着镜子看着自己。
四十三岁,正当壮年,身强体健,相貌堂堂,官至一品,位列内阁副相,举止威严,权倾天下。
张伟都忍不住对镜中的自己自恋起来。
直到身边帮助他换好衣服的妻子邹若芙开口笑道:";夫君,今天怎么也像妇人一样喜欢看镜中的自己。”
张伟,一把搂过妻子,并猛亲了一口说:";娘子呀,你刚才看着为夫的模样,也是满眼痴迷,是不是像当年一样花痴了。”
邹若芙轻啐了张伟一口道:";夫君,咱们都是做爷爷奶奶的年纪了,你怎么还如此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