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客人引路的事情……”景元看向停云:“就劳烦停云小姐再辛苦一阵子。”」
「“这也是小女子的职责所在,义不容辞。”停云笑着接下任务。」
「“说起来,建木到底是什么?”星对那个东西还挺好奇的,那长得也太快了吧!」
「“那是由丰饶星神药师留在罗浮仙舟上的古物,能任意型塑生命,征服死亡的神迹。”」
「“罗夫人的祖先正是服下了建木生成的果实,才得到了无尽形寿的身体,蜕变为长生种。”」
「景元说这话时,似在叹息。」
“原来这建木竟是丰饶星神所赐?对,之前那个天幕里,就是丰饶星神剪下一截枝丫,然后那枝丫就急速长大……那就是建木了。”
嬴政回想起之前那个天幕的内容,不禁明悟过来。
“就是可惜,这长生是有缺陷的,但凡没有魔阴身,这长生可就舒服了……哎。”
他不停叹息,要是没有魔阴身这个缺陷,他早就下令让人在全国各地修建丰饶星神的神像,然后让大秦子民全民祭拜了!
明明这长生离他这么近,为何偏偏是个有缺陷的长生呢?
…………
「“哇,这听上去可是个好宝贝呢!”三月七突然精神起来。」
「“这么个好宝贝复苏了,你们不高兴吗?”星就更奇怪了,照这么说,建木复苏了不该高兴吗?」
「而且,明明是丰饶星神赐予仙舟人长生,可为什么仙舟人反而和丰饶星神反目成仇了?」
「按照卡芙卡的说法,仙舟人甚至追随巡猎星神的脚步,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帮助除去丰饶星神……好奇怪啊。」
「“……各位身为过客,对仙舟的历史了解不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奇怪。”」
「“但,能赐予长生的神迹,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美梦罢了。”」
「“且拿罗浮来说:长生不死,看似是件美事。但随之而来的是人口膨胀,资源匮乏。为了争夺活下去的希望,永寿的天人欲做人而不得,乃至堕落成了野兽。”」
「“在付出无数血泪代价后,罗浮人终于明白,长生不是什么平白赐予的礼物,而是残酷试炼的开始。”」
「“因为随后的岁月里,同受药师恩赐的丰饶之民为了夺取神迹,屡次侵凌仙舟,大造杀孽。”」
「“侥幸活过战争的仙舟同胞,则堕入名为魔阴身的长生疾患中。”」
「“若非有幸得到帝弓司命的启示和保护,今日的仙舟联盟也就不复存在了。”」
「景元边说边叹,这看似美好的长生之下,却是无尽的血与泪。」
“朕算是看明白了。”杨广咂咂嘴:“景元说人口膨胀,资源匮乏……无非就是地只有那么多,生产的粮食也就那么多,但人的寿命又变长了许多倍,人越来越多,最终粮食不够吃了,酿成大饥荒。”
饥荒这种事,他没见过,但听说过。
岁大饥,人相食……在史书上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背后所隐藏的却是何等残酷的现实!
易子而食,吞吃尸体,相互残杀……当真是人伦尽丧,可怕至极!
在古代,对于所有的百姓来说,饥饿都是常态,吃饱才是稀奇事。
不然为何古人普遍只吃两顿?是不想吃三顿,再加上上午茶、下午茶以及宵夜吗?
本就普遍吃不饱的情况下,但凡再遇到点儿天灾人祸啥的,那百姓立马就会成片成片的饿死,然后……就像景元所说的那样,做不成人了,只能堕落为野兽。
“看来这长生也不是什么好事啊。”躺在杨广怀里的萧皇后叹道。
“不,纯粹是仙舟人的先祖太笨。”杨广不屑嗤笑:“怎么能让所有人都长生呢?若是朕,便只会有朕一人吃下建木果实,获得长生,那些贱民依旧维持原样,这大饥荒不就不会发生了吗?”
在他眼中,事情就该这么做才对。
让底层百姓跟着一起长生?可笑!那些贱民也配?
他身为圣君,长生是为了永远统治这个国家,这是那些贱民的荣幸!
但那些贱民能做什么?
他们除了种地什么价值都没有啊!
这一批百姓死了,就让下一批长大的百姓接着种嘛!
你不种有的是人种.jpg。
由那些短命的百姓种地供养他这等长生圣君,如此一来,天下岂能不安定?
…………
「“这么可怕呢?”三月七都被景元描述的场景吓着了,那得死了多少人啊?」
「问完了心中疑惑,几人便打算出发去干活了。」
「就是青雀有些遗憾,本来还打算等这边的活干完,就带几人去到处转转,顺便教几位学学打牌。可惜……这建木一复苏,她就被符玄安排了新的任务,让她去翻阅关于建木的各种资料书籍。」
「随后,符玄便带着几人前往太卜司的码头:“本座还有将军交托的重任,请各位一路小心。”」
「“对了……太卜,那个,卡芙卡被跑掉了,真是抱歉。”三月七突然想起这事儿。」
「“无碍。”符玄轻轻摇头:“本座早有预料,更何况,星核猎手并非敌人,既如此,继续抓捕他们也没有意义了。”」
「听到她这么说,三月七也终于是放下心来,不用被追究放跑嫌犯的责任了。」
「一行人乘坐星槎,前往了工造司。」
「刚到门口,就看到许多匠人聚集在工造司门口。」
「“咦?”停云颇为诧异:“这工造司的洞天早在被星核侵蚀后就停摆啦,这些人怎么不搭乘星槎去安全区呢?”」
「“可能工造司比较爱岗敬业吧。想想太卜司的卜者,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啊。”三月七摊手道。」
(青雀:我摸鱼吃你家大米啦!)
「“毕竟是工作嘛,要靠它生活的。”曾经当过一阵子社畜的瓦尔特叹道:“成年人的世界……呵呵,没有轻松二字。”」
「“杨叔你这过来人的语气……”三月七都忍不住幻想瓦尔特以前到底是啥经历了。」
「怎么就这么熟练的说出了这种社畜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