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时代,已一去不复返了。”
良久后,老人长叹一声,又说道。
他那有些浑浊的双眼,望着这不断飘零的大雪,一时间感慨万分,神色恍惚。
这一刻,萧破军仿佛老了二三十岁!
看上去,就好像已经七八十岁了。而这一幕也被萧从容看在眼中,很是心疼。
“门……外公……后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地步?”
萧从容还想称呼其为门主,但知晓真相后的他,终究还是不忍让老人伤心,最终还是亲口叫出了外公这个亲切的称谓。
虽然,按照老人的说法,自己的亲外公应该是老人的大哥,自己,该叫这位老人二姥爷才对,但萧从容不想那么复杂。
既然他那位亲外公早已故去,那么萧从容称这位老人为外公,又有何不可呢?
“后来啊……呵呵,在这之前,我还要先跟你讲一桩公案,或者说是宿怨吧!
五十多年前,帝都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赫赫有名的乱国案。不过,现如今随着楚皇族退位,这件事便也没多少人再去关注了。但其实,这件事很重要。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那一场乱国案!
那时,楚太宗还未继位,另一名亲王楚狂人联合叶家掌权人叶狂徒,以及数百位禁军高手发动了叛乱,意图谋权篡位。
他们选择的时机恰到好处,好到当时神州的最强者都来不及赶到。可他们最终却还是失败了,因为,还有皇、萧两家。
当然,在后续,叶家的叶擎苍,也代表叶家背刺了叶狂徒,但那都是后话了。
当时的皇家老家主名为皇啸林,萧家老家主也就是我父亲,名为萧山河。他们两人本有希望晋升为神境强者,可是却在那一战后彻底毁了根基,实力不进反退。
你太姥爷萧山河,更是在那一战后不久就撒手人寰,不到四十就驾鹤西归。至于皇家老家主皇啸林,虽然未死,可也拖着一身病体,实力不断下降,消磨而亡。
临终时,他的境界,只有内劲水平!
这对任何强者来说,都是一种折辱!
那一战,除了两位老家主外,两家的底蕴也消耗了大半。比如萧家,在帝都的布局几乎毁于一旦,只能从头开始,甚至连带着金陵本部,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楚太宗执政后,两家的情况,也并没有多么好转,不过,你外公当年由于自身天赋被楚太宗看重,并命其组建了壁垒。
这,就是所谓的神州壁垒的由来!”
萧破军抬首望天,语气感慨万分。
而一旁的萧从容,也很是震惊,原来神州壁垒一开始的创立者,是他的外公。
那现在北方皇族掌控下的壁垒,和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联想到他父亲姓皇。
萧从容不由得心中一凛,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定有秘辛,甚至不好的情况居多。
否则,这么多年来,萧家与皇族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如此僵硬才对。所以,他笃定这一切,肯定和皇家有着莫大的关系。
“呵呵,如果一切就这样下去,那该有多好,不会有什么王朝,但也不会有那么多恩恩怨怨,也不会让彼此走向对立!
楚太宗逝世后,便是大楚末代皇帝楚行川即位,这一位,虽然说后世对他的评价并不怎么高。但其实,论驭人,还是有那么一手的,在他的时代,神州各大世家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可谓是皇权至上!
尤其是对皇、萧两族的打压,本来你外公其实是无意与那位作对的,可惜,都因为一个人,打乱了所有的布局与节奏。
那个人,你很熟悉,或者说,如今黑暗世界的大多数武道强者,都非常熟悉。
他的名字如雷贯耳,也威名赫赫,他便是如今的北方皇族的老族长,皇惊天。
黑暗世界千百年来,论及天骄,或许还有些争议,比如皇君临、你外公和你父亲究竟谁更胜一筹,这一点并不为人知。
但若是论及谁是第一枭雄,那便非皇惊天莫属了。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当年叛国案发生后,他本来有机会让太宗重视继而入壁垒辅佐你外公,这样的话日后的壁垒,将会是真正的无坚不摧。
可他见识到了楚皇族的漠然,以及两家的不值。因此,选择了藏拙。直到二十六年前的丙申之乱,他的武道天赋,都是公认的普普通通,只有大成归元境中期。
可丙申之乱当夜,他却在一夕之间突破到了半步神境,以一己之力镇压帝都。
他以亲子为饵,钓黑暗世界诸雄,那一夜陨落无数强者,最后全都成全了他。
你外公也是在重伤之后,才意识到了这一点,那时,整个神州,已经都在皇惊天的掌控之下,而楚行川却还不太清楚。
那一夜过后,你外公辞去了壁垒领袖的职位,纵剑千里,一路南下,至金陵。
他迅速的成立了剑皇宫,并将萧族一分为二,一派在内,称为神州萧门,一派则移至海外,以剑皇宫的形式继续存在。
至于壁垒,则被楚行川交给了皇惊天掌管,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切的开端。
后来,你外公为了寻求突破,便约战了当时诸神议会的最强者,神皇宙斯,也是如今诸神议会领袖神君阿维尔的父亲。
那一战啊,辉煌至极,最终,还是你外公略胜一筹,突破到了更高的境界,也就是黑暗世界所谓的天骄境界。你外公当年意气风发,一剑杀入教廷,大败圣皇。
可却没想到回去的路上,遭到了多个势力的联合埋伏,甚至都有导弹袭击,最终你外公斩杀了所有的敌人,可自己却也是重伤而归,这一休养,便是两年时间。
在这段时间,黑暗世界很不平静,但又无比平静。因为,你父亲,崛起了。他年仅二十三岁,便直接踏入了半步神境。
他和你母亲的故事,也是在那几年!”
萧破军说到此处,不由得黯然神伤!
“呵呵……像,真像啊……”
他直愣愣的盯着萧从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