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夜深人静,众人熟睡之时。
当尖叫声响彻别墅,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眼镜男就住在富家女房间隔壁,他和同屋三人是第一批推门而入的。
他们一眼就看见了富家女凄惨的死相——尸首分离,尸体躺在床上被开膛剖腹,头颅被挂在墙上,一双盛满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满屋都是鲜血。
“啊——”眼镜男惊恐地大叫一声,大喊着,“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不要待在这里了……”随后疯了般朝别墅外面跑去。
他刚跑没影,黄道云、赵圆通、祁缈和工作人员们陆续赶来。见富家女的惨状,顿时所有工作人员都陷入了恐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才开拍第二天,就闹出人命了,这也太吓人了吧。”
“看来节目是拍不下去了。”
“呜呜呜,还拍什么节目啊,我好害怕,我要回家……”
“行了,你先别哭,有三位大师在,不会有事的,先等等听霍导怎么说吧。”
“还指望什么大师啊,你没看到黄大师在房间里贴了这么多符纸,人不还是死了吗,我看大师也拿那东西没有办法,你还敢把性命交到他们手上吗?”
一时间,不少人都把猜疑的视线投向了黄道云、赵园通、祁缈三人。
黄道云的脸一阵红一阵青,难看得不行。
他本以为,就算自己暂时找不到脏东西的踪迹,但有符纸在,总能震慑住它,拖到节目结束,离开古堡,此事也就能不了了之了。
谁知道拿东西竟然无视了他符纸的威胁,在他眼皮子底下以如此恶毒的手段戕害一人,这简直是在打他黄道云的脸!
黄道云身为玄门世家家主的威严当然不容挑衅,气急之下,他立刻指挥工作人员在别墅中重新布置捉鬼阵法,看架势,是真的要跟那个藏在暗处的脏东西杠上了,不抓住它誓不罢休。
“祁大师,此事,你怎么看?”眼见黄道云颐指气使的把工作人员们指挥得团团转,赵园通心中不屑,转头问起了祁缈的意见。
祁缈捂嘴打了个哈欠,“外面的雨不停,咱们也走不了,我听着乔路他们已经报警了,警察也得等雨停才能来,既然如此,就让他折腾吧,我得回去接着睡了。”
说着她就真的一点插手管的意思都没有,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赵园通疑惑皱眉,“不对啊,这不是祁大师的行事作风。”
简丛君困得睁不开眼睛,正也打算回去接着睡,闻言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赵园通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嘀咕道:“祁大师看似冷情,但其实心怀正义,有人在她面前惨死,她绝不会如此置之不理,安然地回去睡觉,这本身就很反常。难道……”
他看向黄道云,“难道祁大师是记恨黄道云之前出言不逊,想要故意看他难看?”
此话一出,赵园通自己就给否决了,“不会的,祁大师若是那般逞意气之人,当初自己同样也曾犯过和黄道云一样的错,出口相求之时,祁大师也不会如此轻易就答应帮自己了。”
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问题怕是出在富家女等人身上。
祁缈只有对身负罪孽的该死之人,才会冷眼旁观。
也就是说,这事烧不到其他人身上了。
如此,赵园通彻底放下心来,“罢了,就让黄家主自己折腾吧,睡觉,睡觉去喽。”
说着他背着手,慢悠悠的走了,而简丛君已经倚着墙睡了过去,丝毫没听着自家师叔祖的一通分析。
第二天一早,雨还在下,没有一点放晴的样子。
简单用过早餐后,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里,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出了人命,霍璟桦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此刻正盯着两个黑眼圈在转来转去。
见祁缈、霍暻昭二人出现,他忙走了过去,急道:“眼镜男没找着。”
原来在昨夜眼镜男害怕跑走之后,怕他出意外,霍璟桦组织了好几队人在别墅内外好个寻找,都无果。
早上的时候他们特意又找了一圈,还是不见他的踪影。
“他的车还停在广场上,不可能徒步下山,现在就怕他雨夜跑得慌乱,出什么意外。”
他当然不是担心一个陌生人的安危,主要是已经出了一个人命了,要是再死一个,他这个节目真是不一定能播下去了。
他看向祁缈,问:“你有没有办法帮忙找找?是死是活总得心里有数啊。”
祁缈耸肩,“找倒是能找到,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霍璟桦一愣,他要做什么准备?
那人是死是活跟他的关系都不大,最多是给他添点麻烦,还需要他做什么准备?
不等他开口问,祁缈已经抬脚往古堡后门走了。
霍璟桦立刻给摄像师使眼色,让他把机器打开,随后也跟了上去。
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其他人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如今马尾女陷入昏迷、富家女惨死,眼镜男失踪,一起来的四个人只剩下邋遢男和另外两个,听到是要去找眼镜男,那二人迫不及待地跟了上去,邋遢男却垂着头一动不动,好像对眼镜男的生死一点都不感兴趣。
那两人看了他一眼,张嘴想说些什么,结果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别墅后花园。
众人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这里,十年没人打理,花园里竟然长满了鲜花,尤其是那一簇一簇的粉蔷薇,长得异常茂盛、明艳,哪怕经历过暴雨的捶打,依旧美得惊人。
【哇,好想过去打卡啊,肯定很出片!】
【我要结婚了,正愁婚纱照哪里拍呢,要是能到这里拍就好了。】
【小姐姐你确定吗,这里可是闹鬼哦。】
【虽然但是,婚纱照是人生大事,为了拥有一个完美的婚礼,我觉得我可以克服一下。】
【关键这不是能克服的事吧……】
祁缈将众人带到了一簇最茂盛,最美丽的蔷薇墙前,淡淡说道:“眼镜男,就在这里。”
众人皆是一惊。
霍璟桦愣了一瞬,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蔷薇强。
嗯,很美,很好看,长得也很齐整,像是被人精心修建过的,但怎么看也没看见眼镜男的踪迹啊。
“祁缈,你说他在这儿,人呢?”
祁缈瞥他,“表面上没看见就是没有,不会自己找?”
霍璟桦:“……”行叭。
他招呼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工作人员,让二人找来手套、铁锹等工具,将蔷薇墙给拆开,“找找人,我一人给你们五万奖金。”
两人本来还有点不愿意,冒着大雨拆花墙,怎么看都不是个好差事,一听这话,顿时浑身都来了力气,工具舞得虎虎生风。
【哎呀,干嘛要把花墙拆了啊,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不是灵异节目吗,怎么改拆迁节目了。】
【我没听错的话,是姓祁的下的令吧,呵呵,她就会搞破坏。】
【估计是看黄大师昨晚出了力,自己什么都没做,怕被抢光了风头,故意做点什么惹人注目吧,小女生的手段,上不得台面。】
【不是,多大点事啊,你们就叽叽歪歪,关你们什么事?】
【姓黄的是一通忙活,有用吗?不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吗?做无用功而已,有什么可骄傲的。】
【黑子滚出直播间!黑子滚出直播间!】
【行了,你们先别吵,我听着好像是有人不见了,在找人呢。昨晚也没开直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也发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先别跟黑子吵了,好好看!】
此话一出,无论评论区里的黑子再如何挑衅,也很少有人去理他们了,渐渐的黑子也觉得无趣,便停下了话头。
评论区倒是难得地安静了一会儿。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