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阳心里一喜,继续卖惨:“当然是真的!我爸妈打下的江山,还要人继承呢,说不想给我祸害了他们心血,还是趁早生个小儿子继承家业得嘞。你看这说的是人话吗?我不就学习不好吗,我爸不也没上过大学,照样把生意干到上市公司……”
悦然:你小子哪里光是学习不好,就看不到自己身上其他毛病?
那天,张爸可是说了,“我找你也不是为了能让他考上大学,而是想找个能治住他的人,别让他继续给家里惹祸就行,上次没少给人赔礼、让利,要是多来两回,好不容易积攒下的一点家业,迟早都给他败光了。”
言语间是相当嫌弃这个儿子。
当然了,生意人很会逢场作戏,也不排除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但多少也能看出,张爸对这个儿子很是头疼。
“行吧!你回去跟你爸说,我答应了。”眼看快进饭堂了,悦然猝不及防地冒出一句。
还在卖惨的张朝阳悚然一惊:“什么!孙悦然,你,你刚说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悦然转身就走进了饭堂,吃午饭。
城里学校的饭堂跟四中食堂不可同日而语,跟国家队的食堂有一拼,悦然就改在学校吃饭呢。
唯一不好的就是,去晚了,要排很长时间的队。
她前脚刚进饭厅,张朝阳后脚就跟了上来,兴奋的一把抢过悦然抱着的饭盒,狗腿地大笑:“我听见你答应给我补习了!你去占两位子,我来给你打饭。”
话音未落,人就冲去前面打饭了。
……
从此,悦然又多了一件事。
为了方便儿子学习,张爸大手一挥,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高档公寓,还按月给悦然打工资,给了一月两万的高薪。
还承诺要是儿子考上大学,再给她一千万奖金。
悦然也没当回事,只当张爸怕她不尽心,想拿这根红萝卜吊着她。
她答应帮张朝阳补习,可不全是为了挣钱。
一方面,是她实际上没有她强调的那样,忙得不可开交。
队里晓得她马上要高考了,一般不是国际大赛不会打扰她。
且悦然已经总结出了一套学习模式,本身又过目不忘,学习能力很强,其实在学习上花的时间并不多,每天各科二十分钟就够了,剩余的时间都在干其他事。
另一方面,悦然跟张朝阳接触下来,觉得这人也不算无药可救,也不想真的看他被劝退。
举手之劳的事,何乐而不为?
再就是,张爸实在给的太多了,一月两万,在家教这条赛道上,估计没人比她赚的更多了。
只是才上了一节课,悦然才晓得这笔钱不好挣,当即就后悔的不行,想把刚到账的工资给退回去了。
就说张爸怎么打破常规,先付钱呢,这是怕她撂挑子呢。
张朝阳这小子,看着人高马大的,还算机灵,在学习这一道上,就是个白痴,还一点都坐不住。
一会上厕所,一会又肚子饿了,一会又说头疼要歇息。
悦然当惯了好学生,倒是忘了差生身上的毛病,那就是注意力很难集中。必须先提高专注力,才能学的进去。
于是把每天的补习时间,从两个小时,压缩到一个半小时,平均分给每一科,时间一到就换科目,到点给他布置完作业就走人,绝不多留一分钟。
给他造成一种紧迫感,迫使学习态度从被动,转变成主动。
再就是给他传授一些学习经验,让他试着按她说的学习方法来。
一个月下来,初见成效,在第二次月考中,每科都上了及格线。
尝到了甜头,张朝阳学习也有劲了,又得到了老爸的夸奖,动力就更足了。
当然,悦然这个小老师,也收到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张爸很好地贯彻了“在行动中论功行”赏这句话。
经过两个月的努力,张朝阳在期中考试时,成绩排名前进了一大步,终于解除了被劝退的危机。
悦然也没想到这熊孩子的进步这么大,心里颇有些小得意,看来自己还是有点教学天赋的,差生也能给调教出来。
周末,悦然还抽空跑了两家出版社,推销自己的小说,结果她根本没机会亮出自己的作文获奖证书,人家就把稿子收下了。
第一家是看了个小说开头,就让她留了电话,回去等消息。
来之前,悦然为了联系方便,还给自己买了一个手机,倒也不怕误了接电话。
但是她还是心里没底,又去了第二家,这次接待她的主编,一眼就认出了悦然是奥运冠军,当即就表示对她的小说很感兴趣。
他翻开看了一页,就笑着说:“没想到咱们的世界冠军,小说还写得这么好,等我看过整本,给主编过目后,就谈出版的事。”
悦然不确定,他是真的看上了自己的小说,还是看上她世界冠军的名头,想拿这个当噱头,来大赚一笔。
看来出版不成问题,只是她没想借羽毛球冠军的名气出书,要不,到时就用笔名好了。
但出版社应该不会答应。
不过,她还投了一家,还是等等看那边什么反应再说。
手稿给出去后,想着没那么快有结果,悦然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毕竟像她这样的新人,出版社的编辑们每天都会见好几个,想出头并不容易。至快也要等上个把月,甚至两三个月都有可能。
殊不知,一周后就有了回音。
第二家出版社的编辑打来的电话,约她面谈小说出版的事。
两人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一见面,编辑就开门见山地笑道:“你这小说我连夜读完的,然后又拿给我们主编看,听说作者还是个奥运冠军,他对你的小说很感兴趣,看完后就立马让我叫跟你谈出版的事。”
“说实话,接到你的电话我都懵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收到回复。”悦然心说,怪不得这么快呢,有点名气就是很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