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你跟踪的事情呢,有没有什么发现?”
“郡主和孩子可有消息?”
方午派出去的目的可是跟踪和监视愉太妃的举动。
结果现在却带着天驹回来。
不知他是得了情报还是萧行严将他撤下来的?
方午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属下一路跟着愉太妃回到宫里,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到了宫中后,除了召见太医院的陈太医,扎了针,服了药,回到寝宫睡到太阳落山。”
“起来后又去赵太妃的宫里用了晚膳,与其他妃嫔说笑两声,就又回了自己寝殿。”
“属下趴在房顶盯了一晚上,都很正常。”
“这个是属下记录下来的愉太妃昨日到今日晌午的行程,请您过目。”
接着他又继续答道:
“属下过来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还是没消息,温梨紧绷的心再次悬紧。
千万保佑郡主和孩子定要平安无事,尽快找到。
不然她定会过意不去。
深吸一口气,温梨接过他递过来的小册子,认真翻看起来。
仔细一读,这才发现这小本子上记录的内容相当详细。
详细到糕点吃了几块,茶喝了几口,出恭时间,上床时间都记得一清二楚。
最后落上一句小结:未发现异常!
温梨不由得眯起双眼从头到脚重新认识他。
当个侍卫,屈才了。
方午被她看得背脊发凉,小心往后挪了挪。
“娘娘?是有什么不妥吗?”
温梨收了打探目光,合上小本子又问:
“那你回来后,还有人盯着愉太妃吗?”
方午立刻点头,“主子派了暗网的兄弟去盯了,怕您这边人手不够,特地把属下派回来。”
温梨从他这里又得到了一些最新消息,不得不重新整理思绪。
“你回去洗漱吃碗面,然后小憩一下,晚点再过来伺候。”
“天驹就放在我这里,我会让人照顾它。”
“如果它还需要服药或者特别护理,你跟雅琴或清雾说,她们会记下来。”
方午与他行一礼,回道:
“天驹伤势基本恢复,就是背脊当心一些,还不能承受太重的压迫。”
“它的腿虽然接好了,但是还不能做太激烈的跑跳动作。”
“这些伤要想彻底复原,至少得需要半年时间。”
“行,我们都记下了,你快去吃点东西吧。”
方午也的确是饿了,趴在房顶吹了一晚上冷风,又冷又饿。
晨间路过御膳房时,偷了两个包子垫肚子,这才勉强缓了一点过来。
待他离开,温梨转过目光看向趴在地上,任由他家小壮墩又扯又薅的狗狗。
看它安安静静趴着不动弹,任由小主人在他身上肆意妄为。
温梨欣慰一笑,弯下身去再次抚摸它的脑袋。
曾经害怕狗狗,被狗狗撕扯过的恐惧回忆,在看到它浑身是血,也要冒死守护孩子时。
她已经不再惧怕,现在天驹痊愈回到墩儿身边,她也会待它如家人一般疼爱。
被女主人温柔抚摸,天驹低低嗷呜一声,舒服地眯起双眼。
陪着小家伙和天驹玩耍了一下午。
直到天色暗沉,太皇太后因身体不适,晚膳端去房内食用。
温梨带着大家在膳厅用饭。
钱太妃白日带着女儿帮温梨去查看水田犁耕的情况。
等回来时,发现瞬风竟然回来了。
相比宁安公主的娇羞和小心偷瞄,钱太妃高兴地咧开嘴角。
落座吃饭时,还特意让人安排了瞬风一起入坐主桌。
瞬风自然不肯,连连婉拒。
他端了自己的碗坐到旁边的小桌上去吃。
钱太妃见叫不动他,本来还想让温梨发话。
不想自己女儿直接大胆行动。
萧宁安拿了一只空碗,亲自起身,从每盘菜里夹了一些菜。
将堆得满满的菜碗端过去,给他放下。
端着白米饭低着头扒饭的纯情老男人被小山一样高的菜惊得抬眸。
萧宁安捧着自己的碗在他身侧落座,拿起筷子开始吃自己的饭。
拨一小口米饭,她夹了一块肉放他碗里。
害羞地连忙低下头吃自己的。
突然一块肉片落在了她浅浅的米饭上面。
萧宁严偷偷抬头瞄他一眼,看到他也看向她。
小脸一红,悄悄将肉片夹起来咬一口。
得,钱太妃转过头去继续吃自己的闲饭,她就是多此一举。
心情原本有些低落的温梨,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勾起嘴角。
待用过晚膳,瞬风还是将赈灾的情况与她汇报了一下。
总体来说,赈灾总算圆满完成。
只是当时灾情远比地方官员上报上来的要严重得多。
他们筹集过去的物资也只是杯水车薪。
加上地方一些盗匪和官府勾结,饿死又困死了许多城中百姓。
幸好派他去了,若是一般官员,没点功夫和权势,还真压不下那帮欺上瞒下的贪官。
而这灾情,原本是打算瞒死不上报的,结果被一个小县令给使了移花接木的办法给捅了上去。
他们一边要忙着赈灾,救助冻死冻伤的百姓,一边又要收拾地方氏族。
困难可想而知,遭到的暗杀和威胁更是层出不穷。
不过好在他们闯了出来,到底还是将事情摆平。
在一旁听得他们此趟如此凶险,钱太妃一边心惊胆战,一边又欣赏地看着这个未来准女婿。
有魄力,有担当,不愧是跟在九郎身边出生入死过的。
这样的人品和才貌,配宁安绰绰有余。
萧宁安瞄到他手上隐隐露出的包扎布条,担忧问道:
“你的伤,要不要紧?”
瞬风连忙将手藏到身后,朝她回道:
“没事的,一点小伤,不碍事,已经快好了。”
灰白色布条上的血都晕染到了末端,怎么可能没事。
萧宁安默默看在眼里。
等关心完他的伤势,又聊了一些灵州那边如今的情况。
正要开口让大家各自散去,回自己院子休息。
外边传来一阵动静。
“娘娘,主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