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舒玉婉泪如泉涌,那声高喊就如同锋利无比的刀刃一般,狠狠地劈开了她心底积压已久的种种委屈和苦楚。她宛如一个遭受不白之冤的孩子,满脸泪痕地站在家长跟前,开始滔滔不绝、没完没了地倾诉起来。
只见她身体微微颤抖着,边抽泣边哽咽道:“俞州百姓的惨死跟我毫无关系!尽管我心里的确觉得那些人都该受到惩罚,但我绝不是那种漠视生命、肆意妄为之人!当初奉命去驻守俞州时,那个地方早就已经破烂衰败到不成样子了。而这一切都是东都的那帮家伙搞出来的阴谋诡计,可到头来,我的师父竟然假借我的名义对外宣称这些恶行皆是出自我手,面对师父的命令,我又能如何呢?难道我敢公然违抗吗?”
孟皓清默默地听着舒玉婉的这番哭诉,心中不由得再次确信无疑,原来俞州发生的这场惨剧背后果然隐藏着朝堂中人的操纵和算计。只是,此人如此煞费苦心地策划这一切,其真正的目的究竟何在呢?孟皓清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舒玉婉泪如雨下,那晶莹的泪珠不断地从她那红肿的眼眶中滚落下来,她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试图让自己的抽泣声小一些,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然而,她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根本无法抑制住。
她一边抽噎着,一边语无伦次、滔滔不绝地倾诉道:“孟益合,你可知道吗?自从那天之后,我找了你整整五年啊!这漫长的五年时光里,我几乎踏遍了整个大尉的每一寸土地。只要有一丝关于你的线索,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立刻赶过去。我甚至还远走他乡,去到了遥远的云国,只为了能够寻找到你的踪迹。”
说到这里,舒玉婉的哭声愈发悲切起来,仿佛要将这五年来所承受的所有苦难与折磨都通过哭声宣泄出来。“每一天晚上,我都会被噩梦惊醒。在梦中,我看到那天你身陷绝境却未能逃脱出去;我看到你无情地抛弃了我,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我看到你迎娶了其他的女子,而把我们曾经的誓言抛诸脑后。难道在风环的日子,那些相互依偎的温暖瞬间,你全都忘记了吗?”
此时此刻,舒玉婉已经完全顾不得周围是否会有人听见她的哭诉。她只想将压抑在心底已久的情感一股脑儿地释放出来,让孟益合清楚地了解她这五年来所经历的一切。而在她的脑海深处,始终萦绕着孟皓清对她的不信任,那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次次刺痛着她那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当我远远地瞧见你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之中时,那一刻,我满心欢喜,激动得难以自抑,只想立刻飞奔过去紧紧地将你拥入怀中,感受你的温度和气息。然而,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却对我如此冷漠无情,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予我。
一想到这里,我心中的怒火便熊熊燃烧起来,那股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殆尽。我恨透了那个名叫陈锦初的女人,我大声怒吼着:“把我的益合还给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我内心深处的痛苦与不甘。”
舒玉婉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我那颗原本充满怨恨的心逐渐变得麻木不仁。我已经退而求其次,不再奢求能够完全拥有你,哪怕你心里始终有着陈锦初的位置也罢,我唯一渴望的仅仅只是你能够停下匆忙的脚步,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就好。
我不顾一切地将你从大营中劫持出来,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轻而易举地让陈锦初死上一百次。但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手下留情,只因我深知你深爱着她,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只会让你陷入无尽的悲伤和痛苦之中。而我对你的爱,早已深入骨髓,又怎能忍心见到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呢?”
此时此刻,孟皓清的心情犹如一团乱麻般错综复杂。回想起当初那件事情,的确是他太过冲动和鲁莽,未曾给舒玉婉留下任何解释的余地。他就这样盲目地将所有的罪责全部强加于舒玉婉的身上,甚至连一句简单的询问都不曾有过。那时,他看向舒玉婉的眼神是那样的冰冷和绝情,仿佛眼前之人并非他曾经深爱过的女子。
或许,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真正改变过,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模样。只不过,无情的岁月在悄然之间侵蚀了他们之间那份珍贵无比的信任,使得他们渐行渐远,最终形同陌路。
孟皓清缓缓闭上双眼,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从前。在这漫长的五年里,他从未停止过对舒玉婉的苦苦追寻。他踏遍了千山万水,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只为了能够再次与她相逢。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世人,这两个心心念念、相互寻觅对方的痴情人儿,竟一次又一次地擦肩而过,始终未能如愿以偿。
孟皓清缓缓地抬起手,想要轻轻地拭去舒玉婉那如珍珠般滚落的泪水。然而,当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舒玉婉那娇嫩的脸颊时,却突然停顿住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陈锦初那张美丽而温柔的面容。陈锦初,那个深深地爱着他、他也同样深情爱着的女子。一想到这里,孟皓清心中便充满了愧疚和矛盾。
尽管身处这个时代,可以允许男子三妻四妾,但孟皓清毕竟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现代社会一夫一妻制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所以,此时此刻的他决不允许自己做出任何违背道德准则的事情来。
沉默片刻之后,孟皓清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我答应你,在我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我都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不过……我必须要向东都那边报个平安才行。”说完这句话后,他静静感受着舒玉婉情绪的变化,脑海中浮现的灰白景象,舒玉婉还在轻轻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