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武凌反问道。
从始至终,她不过是想要活下去罢了,可从小到大,却没有一个人在意她的感受。
先是在武家,被当作弃子一样抛弃。
后来嫁给了周家,又被当作生育工具人,这种日子她受够了。
所以,从武家抛弃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这辈子只为自己而活。
只要能活下去,无论让她做什么事情都愿意。
至于别人的死活,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眼下,陈阳明明早就赶来了,可到现在才出现,说明对方已经切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凭借老头子和萧映雪的事情,即便是告知了陈阳关于他孩子的下落,最后的结局恐怕也是难逃一死。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那我就帮你做选择吧。”
陈阳半眯着眼睛,身形微微一动,眨眼间便来到了武凌跟前。
他捏着拳头,狠狠朝对方砸了过去。
“轰隆!”
随着一道巨大的沉闷声音想起,武凌的身体没有任何意外,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噗嗤!”
一口腥红的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她抬起头,满怀怨念道:“不愧是师父最疼爱的底子,明明我的天赋也很不错,可他却一直留了一手,哪怕在生命危机关头,也不愿意告诉我,你是如何快速提升修为的!”
没错,之前在医院,她各种折磨老头子,说白了就是想弄清楚陈阳快速提升修为的秘密。
无论她怎么询问,老头子都将这一切归咎于陈阳的个人天赋和毅力。
这种鬼话,武凌自然不会相信。
所以,她斩断了老头子的四肢……
此刻,陈阳一步步来到武凌的跟前,单手抓着她的脖子。
手心微微一动,一把短刀随之出现在手心之中。
“你不是喜欢将人千刀万剐吗?今天我就让你也体验一下这种滋味。”
陈阳的目光很冷,冷到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人不寒而栗。
他没有半点犹豫,大手微微一震。
短刀上面的刀刃立马碎成了一把锯齿。
正所谓钝刀割肉,那才是最痛苦的折磨,而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结束武凌的性命。
“噗噗噗!”
锯齿一样的短刀,落在武凌的双腿之上,发出阵阵轻微的声音。
随着血肉脱离,大腿上鲜血横飞。
陈阳的速度很慢,慢到每一块肉,都要花上几分钟的时间才能割下来。
刚开始,武凌还能咬着牙坚持。
可连续被割掉十几片肉之后,她的眼神之中终于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恐惧。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亲眼看到自己的血肉一片片被割下来,其中的惨烈画面以及痛苦,非常人所能承受。
“住手,赶紧给我住手,我是你师姐!”武凌怒声咆哮着。
可陈阳却没有理会她,继续手中的动作。
花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两条小腿上的血肉全部都被剥离下来,露出森白的骨头,很是渗人。
每次武凌疼得晕死过去,他都会将其给拍醒,然后利用灵力护住对方的心脉,让其不至于提前死亡。
“我说,我全都说!”
武凌再次睁开眼睛,苍白的脸颊上没有半点血色。
浑身上下,因剧烈的疼痛,让其止不住的颤抖。
“你女儿的尸体在东疆慕容家,他们准备用你女儿的尸体炼制一枚起死回生的丹药,我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武凌颤颤巍巍的回道。
陈阳双眼半眯。
东疆慕容家?
武凌只是一枚棋子?
“说详细一点!”陈阳厉声道。
见这个恶魔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武凌狠狠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紧接着,那对眼睛之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嘲讽。
“陈阳,你不觉得有件事很奇怪吗?”
“为什么武家之中,就只有我才患上了这种怪病?”
陈阳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话。
当初灭武家的时候,他就让暗网查过这件事,整个武家之中,只有武凌患有这种病。
而周若清是武凌的亲生女儿,也遗传了这种病症。
从这一点上而言,这病属于遗传类型的,可偏偏整个武家之中,为什么其他人没有?
“你的真实身份并非武家的人?”
陈阳半眯着眼睛,沉声问道。
武凌笑了笑,“其实,我的真名应该叫慕容凌,而不是武凌,说起来你还应该叫我一声表姑,虽然是旁系,但你我身体里面的血脉却是同宗同源。”
陈阳脸色微微一变。
在濒死关头,武凌可能会说谎,但没有那个必要。
这些事情,只需要暗网稍稍调查一下,就能知道真相。
“你我和慕容家,皆是棋子,包括当年陈家的惨案同样如此……”
随着武凌的叙述,陈阳大致弄明白事情的起因了。
东疆慕容家,属于他外婆那边的势力。
除此外,他们家族还患有这种武凌这种遗传病,以至于武凌从出生就被抛弃。
后来见她成长起来,索性又将其给控制。
武凌强行剖开萧映雪的肚子,拿走那个孩子,不过是慕容家指使。
因为她不这么做,立刻就得死!
这次地底的龙条龙脉即将出土,武凌费尽心思,不过是想要看看这件至宝能不能让她摆脱慕容家的控制,以及治愈体内的怪病。
“不出意外,慕容家应该会在明后天将你的孩子给炼制成丹药,如果你现在赶去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武凌深吸一口气,然后认真道:“当然了,你这一去,无论最后是否能活着从慕容家走出来,但结果就是惹怒你背后的那个家族,对方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以绝后患。”
说到这里,武凌顿了顿。
那对眸子之中,升起几分嗤笑,“你一直想为陈家讨回一个公道,实际上却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所遭受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你而起!”
“为什么?”陈阳声音有些嘶哑。
“古代皇室的九子夺嫡,你应该听说过吧?”
武凌开口道:“虽然你背后的家族,并非皇室,但他们的地位却是举足轻重,有些人想要夺取那个位置,自然就有人要流血,当年你能被陈家捡到,从而养大,在这期间,哪怕你韬光养晦,没有告诉外界你是一个修行天才,但还是被对方给察觉到了。”
“所以,陈家因此而灭亡,你侥幸逃过一死,可能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时隔七年之后,你竟然能成长到如此境界。”
陈阳目光死死盯着武凌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
他这才开口道:“倘若如你所言,那么我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和实力,他们应该早就出手杀了我才对,为何到现在迟迟没有动静?”
这个问题,陈阳一直都想不太明白。
而武凌却是一脸戏谑的看了他一眼,“因为你已经失去了自身的价值,你这般杀戮,对于那个家族而言,是不会接受你的,所以,你没了夺嫡的资格之后,那些人反而愿意看到你这么闹下去。”
“动静闹大的越大,不仅可以帮他们肃清国内的一些势力,还能吸引很多人的视线……”
当武凌的一番话落下后,陈阳沉默了片刻。
什么九子夺嫡,他并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陈家惨案,还有老头子以及萧映雪所遭受的一切,无论对方是谁,都必须血债血偿。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阳冷冷的看向武凌问道。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剩下的,那就是送这个女人去见阎王爷,亲自给自己女儿赔罪。
“陈阳,看在你我皆是棋子的份上,劝你一句,就此放手是最好的选择,继续斗下去,最终吃苦的只能是你,而我就是一个例子。”
当年,武凌知道自己的身世情况后,为此反抗过,也做了很多的努力。
可最后的结果又是什么?
还不是被当做棋子一样对待。
“我跟你不一样。”
陈阳认真的看着武凌,“只要能杀了这些畜生,哪怕死,我也在所不惜!”
武凌口中的反抗,不过是想要求生。
而陈阳只是单纯的为了复仇而杀人,至于个人的生死,早已经抛之脑后。
“如果代价是付出你身边所有亲人和朋友的生命呢?”武凌反问道。
“那他们会死的很惨!”
陈阳留下这句话后,便将武凌扔到了地上。
这个答案他早就考虑过了。
甚至在七年前,还亲眼目睹过。
对待敌人,如果越是退让,那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就像武凌这个问题。
陈阳一旦放下仇恨,将来只要给对方一个机会,同样不会放过他们。
既然如此,为何不放手一搏?
要么他死,要么对方亡,除此外,没有第三个结果。
“真是好狠的一个人啊。”
武凌躺在地上,看着陈阳渐行渐远,她嘴上低声呢喃道:“他们之所以害怕了,或许就是因为他这种不要命的复仇方式吧?”
先前,她说陈阳背后的那个家族,没心思对付他,其实不然。
像这种大家族,只要有机会,怎么可能会让陈阳继续逍遥快活下去?
他们之所以没有动手,说白了,不过是怕了。
想让当年参与陈家惨案的那些家族,先去试试水,如果能干掉陈阳,自然是最好的。
要是干不掉,再想其他的办法。
毕竟,这个小畜生没有任何弱点,他们也很无奈。
“陈阳,我这辈子没能做到的事情,希望你能帮我完成,杀光那些畜生!”
武凌突然大声喊了一声。
陈阳身体微微一顿,然后便继续朝前面离去。
躺在血泊之中的武凌,目光有些黯然。
随后,便对着那些恶狼吩咐道:“等我死后,你们好好的饱餐一顿吧。”
话音落下,她抬起手臂,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噗嗤!”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武凌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她很清楚,陈阳之所以没有动用提前布置的手段,比如暗中隐藏的阵法,不过是想让她自我了结罢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给自己来个干脆。
不远处,白柯看到武凌惨死后,他的眼睛之中立马升起一抹喜色。
陈阳那个小畜生,竟然将他给遗忘了?
现在,对方离开了,武凌也死了,这不就意味着他可以活下来?
“二叔,三叔,你们怎么样了?”
白柯颤颤巍巍的来到白猛和白城的跟前,关切道。
“真是糊涂啊。”
白猛和白城,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白柯,然后便开口道:“赶紧带你二叔离开这里,回去之后,只要跟家族解释清楚,或许就能避免灭亡的惨剧。”
听到这话,白柯面色一怔。
下意识问道:“那我的下场是什么?”
白猛和白城眉头微微一挑,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自身的利益呢?
“你……肯定没什么事情,只要你二叔帮你说说话就行。”白猛沉声回道。
可白柯听到这话后,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肯定没什么事情?
这种话骗骗小孩子还差不多。
要是家里人一旦知道他得罪了陈阳,哪怕这层误会能解开,但前提必然得让他付出代价。
从而给陈阳一个交代。
白柯所做的这一切,那都是为了自己能好好活下去。
这样的结果,可不是他想要的。
“二叔、三叔,你们放心吧,我回去之后会亲自给家里人解释的。”白柯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嗯……这不是一件小事情,陈阳的实力很恐怖,恐怖到可以轻而易举灭了我们白家,所以这件事必须得解释清楚……”
“噗!”
白猛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白柯捡起地上的一把短刀,直直的刺入了他的心脏位置。
一旁奄奄一息的白城,看到这一幕后,眼中露出一抹愤怒。
“混账东西,你在干什么?”
他用尽全身力气,怒声吼道。
“我的好二叔,没看出来我这是在杀人灭口吗?只要你们死了,等我回去将这一切的矛头都归咎于陈阳的头上,到时候我再私自带着一些金银宝物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这后半辈子岂不是逍遥自在?”
白柯一脸嘲讽的对白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