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潇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他就知道情呀爱呀的,哪会写诗啊。”
确信了!绝对不是亲姐!叶长离眸子闪烁,陈客学富五车,见多识广,连她这名儒家子弟都自叹不如,这是陈客独有的魅力与气质,那是不读万卷书,不行万里路之人无法具备的。
叶长离思绪飞扬,想当初万兽领初次见面,陈客不过是小破二阶武者,在大凶之地游刃有余,临危不乱,数次救她,因此而生情愫,两人谈古论今,陈客就是一个宝藏男孩。
越看越迷人!叶长离目光移不开,定了水面上方,朦朦胧胧虚幻影像,少年坐在书山之中,沉思的样子,是她眼中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可想好了?”儒袍女子对陈客的态度已然转变,不再是冰冰冷冷,时不时来一句不合礼制了,现在满是敬佩与欣赏。
陈客颔首。
所有人侧耳聆听,天地寂静。
“心中一点浩然气。”
儒袍女子满意点头,内心暗道,“不错,扣住主题,儒家浩然正气,没有偏题。”
“剑扫六合震八荒。”
儒袍女子沉默不语。
“不信儒家不信魔,踏遍九州斩阎罗。”陈客声音层层递进,慷慨激昂。
你这厮!儒袍女子眉毛皱起,不过并未打断陈客。
“远征大帝又如何?斩皇台前亦蹉跎。”
狂妄!连远征大帝都不放在眼中。北境宫大佬们一个个竖起耳朵,身上却已热血沸腾,看着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少年。
“风渺渺兮雨潇潇,天下我愿一肩挑!”陈客大吼一声,震动山河。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多么狂妄、豪放的气魄。
如果放在别人说出这些话,只会惹来哄堂大笑。
唯独陈客有一种魔力,会让人觉得,他似乎能做到。
偏远小国的贵族子弟,一步一步打出名声,从藉藉无名到名扬天下,这一路走来,一直被质疑,从未被超越。
原来,他志在天下、在九州、在山巅。
丘忘尘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大吼道:“这才是修剑之人应有的气魄!剑扫六合震八荒,你们看清了吧,这小子志在剑道!莫要违背他的意志!老夫一生钻研剑术,别的不敢说,北境云州,没有任何人在用剑的造诣上能胜过老夫,我相信,在我悉心的教诲下,陈客一定能成为九州最强的剑客!”
“好一句,不信儒家不信魔,踏遍九州斩阎罗。武道一途,需要的就是这样坚定的决心,此子我武道学院要了!”易争不管三七二十一,没人能放过这么好的苗子。
“你难道不怕弟子们心寒吗?”丘忘尘吹胡子瞪眼。
“技不如人,何谈心寒?踏入武道那刻起,就应该做好杀人与被人杀的觉悟,这才是武道极致应有的心态,陈客做的就很好,我很欣赏。”易争负手而立。
“老匹夫!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我精通十八般武艺,各种兵器,绝世罕见神通,难道配不上教导陈客?除了我,北境谁有资格?”
烟水寒不耐烦打断他们,声音悦耳动听,“你们忘了一点,陈客是宫主的人,我们只是代为调教。”
丘忘尘逮谁骂谁,抢他弟子就是不行,“你这个老婆子,能不能别总用调教二字!为老不尊!”
烟水寒娇躯一颤,两道眉目覆盖冰霜,眼眸中森森寒意透露而出,冷声道:“沈姐姐!莫要再插手,今日非要教训一下老匹夫不可!”
沈仙子没有搭话,眼睛盯着陈客,脑海中回荡着这首七律,片刻后,嘴角微微勾起。
心中一点浩然气,剑扫六合震八荒。
不信儒家不信魔,踏遍九州斩阎罗。
远征大帝又如何?斩皇台前亦蹉跎。
风渺渺兮雨潇潇,天下我愿一肩挑!
“好啊!不妨比个高低,只有强者才配教导陈客!”丘忘尘大喊一声:“剑来!”
“正合我意!”易争战意澎湃。
苗浮也参与其中,“有趣。”
云雅看着他们几个人斗的天地变色,手痒难耐。
她对陈客的杀气很感兴趣,有意拉拢其进入御兽学院,她是御兽学院的导师兼院长,御兽一脉人数虽不少,但是精通的人却寥寥无几。
陈客对气的掌握天赋太强,更是精通杀气,善与兽沟通,经过短期培训,定能超过所有弟子!可以让他兼任导师一职,那样,自己就可以节约很大的时间去享受美食!一想到这里,她按捺不住自己的内心的骚动。
“猿魔来!”云雅一声娇喝。
天空忽然变黑,世界末日的景象,黑色闪电劈出下,虚空崩裂,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从里面探了出来,随后,是狰狞的头颅,血红的双眼,铺天盖地的威压。
“老女人,你玩真格的!”苗浮大惊失色。
“谁是老女人!”云雅少女般的面孔,密密麻麻的血管布满脸颊,俏手一挥,一只通天巨猿撕裂虚空,脚踏而来,凉亭瞬间震得粉碎。
沈仙子淡淡瞥了他们一眼,随后雪手一挥,将这方天地笼罩,以免波及外面弟子。
“雕虫小技!一剑破万法!”丘忘尘仙风道骨,巨大的圣剑虚影搅动天地。
“拳动山河,日月无光!”易争砰砰砰几拳,似乎星辰之力闪烁,虚空都被轰的裂开,巨大的闪电呼啸而出。
山峰下的弟子们目瞪口呆。
“院首们怎么打起来了?”
“不知道啊,什么情况?”
“为了争抢陈客!我刚才听见了丘院长的咆哮。”
“天呐,陈客居然能让北境云州的顶层人物,为了他大打出手,我只能说形容两个字,牛逼,三个字,真牛逼!”
乌啼天咬着嘴唇,满脸的不服气,冷声道:“这诗,很一般啊!谁都可以写出来吧,无稽之谈,狂妄无边,这算什么?而且,从诗词的角度来说,平仄不对,语句不够优美,意境不够深刻,东拼西凑,毫无文采可言,这算什么?啊?吴兄你精通诗词歌赋,点评一下,十分的话,能有几分?”
我不想跟你这个傻子站在一起。吴醪下意识的挪了挪脚步。
凌风也很有默契的稍稍往后移动脚步。
果然,周围的人,都是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盯着乌啼天。
“呵呵。乌兄惊才绝艳,不知可有佳句供我等欣赏一番?”
“仅凭一句不信儒家不信魔,脚踏九州斩阎罗,就是你一辈子都不敢说,也不敢做的,还有资格嘲笑人家?”
“霸气侧漏,舍我其谁,岂是你这等书生能理会的?岂是寻章摘句的腐儒可比的?诗词若是非要探讨语句是否优美,平仄是否相对,那就失去了灵动性,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陈客能够心如止水,直抒胸臆,就胜过尔等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