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刚一推开门,眉头紧皱,眼中满是焦急,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啊?出什么事了?”
柳青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缓了好几秒才带着几分惊恐与慌张,颤声说道:“小燕子……小燕子中毒了!”
“你说什么?!”萧剑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向前猛地跨了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攥成拳头,拔高了音量道,
“小燕子中毒了?什么毒?她人在哪里?她不是和永琪好好睡在你们会宾楼吗?到底怎么回事啊?”
柳青直起身子,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具体的我也解释不清楚。
就是半夜的时候,会宾楼的后厨进了小偷,小燕子起来如厕,不知道怎么就被下了一种叫曼陀罗的毒。永琪带着小燕子,跟着柳红去找医馆解毒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这么多人住在会宾楼,都能让小燕子中毒!”萧剑气得满脸通红,眉头紧紧皱着,来回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下,
“这天还没亮,永琪他们能找得到大夫吗?真是要把人急死!永琪怎么不陪着小燕子呢?”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柳青也是一脸懊恼,摊开双手道:“哎,谁能想到我这酒楼能遭贼啊!
估计是哪家对家看我们生意好,嫉妒了,才下毒陷害。
我看那装毒的瓶子就在米缸附近。至于永琪,他才是最着急的,鞋子都没穿,就一路骑马狂奔找医馆去了。
他让我过来,一是因为你卯时就要上朝了,去了皇宫后,立马通知那个常寿,他会带小燕子回宫彻底解毒;
再就是让你传他荣亲王的旨意,查封这条街上的所有酒楼,一定要揪出下毒谋害小燕子的罪魁祸首。”
萧剑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这就收拾收拾准备进宫。”说罢,他抬手拍了拍柳青的肩膀,“你先回去吧,看看他们回来了没有。”
语毕,他眉头紧锁,满脸忧虑,一边快步往家里走去,一边低声呢喃:“哎,谣言的事情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小燕子又中毒了。”
再看永琪这边,李大爷弓着背,小心翼翼地把甘草汤放在炉子上熬着。
在等待的间隙,他不经意间一扭头,瞧见永琪光着脚,双脚满是灰尘,袜子也磨破了。
李大爷默默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转身快步走进房间,拿了双自己的鞋子出来,走到永琪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温和地说道:“年轻人,你若不嫌弃,就穿老夫的鞋子吧。你这一路着急找大夫,脚没感到疼吗?”
柳红在一旁听到,也连忙走过来,神色关切地提醒道:“是啊,你还骑了这么久的马,快穿上吧。”
永琪这才缓缓收回一直紧紧盯着昏迷小燕子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磨破的袜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忙不迭说道:“谢谢李大夫了。那我就先应急穿着了。
哎,我夫人中毒中的太突然了,搞得我措手不及。见她突然昏倒,我哪里还顾得上鞋子不鞋子。”
李大爷轻轻拍了拍永琪的肩膀,神色温和且笃定,缓缓开口分析道:“你呀,别太担心。
依我看,这下毒之人还算留了点良知,剂量下得小。
想来那人是想制造些乱子,却又不想闹出人命。”说着,他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柳红满脸愁容,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重重叹了口气:“是啊,李大爷。小燕子就是在我们会宾楼后厨被下的毒,估计那人原本是想谋害我们的客人,哪晓得半夜碰上了小燕子。这不……”
她顿了顿,眼中满是自责与担忧,“哎,真希望小燕子能快点醒过来。要不然,我心里这愧疚感,怕是怎么也抹不掉,得折磨死我。”说罢,她抬手轻轻揉了揉额头,满脸的疲惫与无奈。
“原来如此。”李大爷恍然大悟,微微颔首,神色凝重,
“这样一来,小燕子也算帮你们酒楼挡住了这次灾祸。
要不然,一旦酒楼出现食品安全方面的意外,即便后面查清真相、澄清事实,酒楼的口碑和生意,也肯定会大打折扣。”
随后李大爷接着转身走向炉子,边走边说:“好了,我去看看甘草汤熬好了没有。”
他来到炉子旁,微微弯下腰,眼睛紧紧盯着锅里翻滚的汤汁,右手轻轻握住锅铲,不时搅拌一下。
永琪坐在小燕子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忙碌的李大爷,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急切,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李大夫,如何了?现在可以给我夫人喝药解毒了吗?
哎,虽说您之前告诉我这曼陀罗剂量下得小,可总归是在她身体里,时间越久,我这心里就越不安呐。”说着,他眉头紧锁,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好了好了。”李大爷一边应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一碗甘草汤。
永琪一听这话,瞬间从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李大爷身边,双手稳稳地接过那碗甘草汤,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您给我吧,我来喂给她。”
紧接着,他扭头看向柳红,神色恳切地说道:“柳红,你来帮我一把。我得把这汤喂给小燕子喝下去,可千万不能洒了。”
两人迅速分工,柳红轻轻捏住小燕子的下巴,微微抬起,让她的嘴巴张开。
永琪则半跪在小燕子一旁,右手端着碗,左手拿着勺子,轻轻舀起一勺汤,小心翼翼地送到小燕子嘴边,缓慢地倾斜勺子,看着那勺汤缓缓流进小燕子嘴里,确认她顺利吞下去后,才松了口气,紧接着又舀起下一勺。
就这样一勺接一勺,直至把整碗汤喂完,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喂完药,永琪站起身,转身面向李大爷,眼中满是期待与担忧,急切地问道:“李大夫,那我夫人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啊?”
李大爷神色平和地说道:“等等吧。还有啊,等她醒了后,就像我和你们说的,她会产生幻觉,你们一定要好好守着她。等彻底解了毒,就没事了。”
永琪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诚恳地问道:“好,那我现在可以带她回去了吧?”眼神紧紧盯着李大爷,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答复。
李大爷面带微笑,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和蔼地说道:“嗯嗯,回吧,回去找专业的大夫瞧瞧。”
边说边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看来这大半夜的折腾也让他有些倦意。
永琪下意识地伸手往怀里摸索,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摸了个空,才突然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满脸懊恼,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暗怪自己太过慌乱。
这才想起,自己出来时太过着急,里面穿的还是睡衣,银子都放在那件外衫的荷包里。
他微微涨红了脸,带着一丝窘迫看向柳红,挠了挠头尴尬地说:“我出来得太急,这衣服里没带银子。你看你那儿有没有?”
柳红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哦哦对,是该好好感谢李大爷一番。”说着,便急忙伸手在自己的荷包里翻找银子。
李大爷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双手连摆,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老夫也没做什么,不过是熬了一碗甘草汤罢了。
真不用感谢,你们快走吧,抓紧时间给姑娘解毒要紧。老夫我啊,也得补补觉了。”说完,伸了个懒腰,拖着略带疲惫的步伐缓缓向屋内走去。
永琪眼眶微微泛红,眼中满是诚挚与感激,快步走到李大爷面前,声音略带哽咽:“李大夫,您不知道,您今天救了我夫人,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心里这份感激,真的无法言表。
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法好好活下去了。”
说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微微颤抖着伸出手,示意柳红把银子放在桌上,“这一点小小的银子,实在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意,还望您一定收下。”
紧接着,永琪缓缓转身,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小燕子抱在怀里。
他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走向马匹,在柳红的协助下,稳稳地跨上马鞍,双腿轻轻夹住马腹,微微侧身对着柳红,神色凝重地叮嘱道:“宫门也快开了,我得先带小燕子回宫彻底解毒。
你们的酒楼,切记要把后厨全部仔细检查、彻底清洗一遍。
等小燕子平安无事了,我一定会揪出那个下毒的人。
我和小燕子的行李,你帮我交给萧剑,让他明日进宫带给我们。”
柳红认真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关切:“好,小燕子有任何消息,记得一定要告诉我们。”
永琪用力地点了下头,扬起马鞭,在空中“啪”地抽了一下,大喝一声:“驾!”骏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向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
在朝堂之上,萧剑面色凝重,极力压抑着内心对小燕子中毒一事的担忧。
他如往常一般身姿笔挺地站在殿下,眼神冷峻,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时刻留意着是否有官员会拿民间关于小燕子和永琪的流言蜚语说事。
每一位官员的发言,他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眉头时而轻皱,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风吹草动。
好在这一上午,朝堂平静如常,无人提及此事,他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早朝刚一结束,萧剑便脚步匆匆,神色焦急。
尔康在身后呼喊他,他只是迅速回头,神色匆匆地回了句:“尔康,我有急事。等下回来和你说。小燕子中毒了。”
说完,便一刻不停地朝着太医院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急切,带起一阵风。
“什么?中毒?小燕子?”尔康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担忧,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
对着萧剑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昨天我们不是还一起在玩吗?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可萧剑早已走远,只留下尔康满脸焦急地呆立在原地。
宫门口,永琪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神色慌张又焦急。
他骑着马,怀里紧紧抱着昏迷的小燕子,马蹄声急促。
侍卫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此刻却狼狈不堪的荣亲王,永琪便心急如焚地一声令下:“快给本王开门!” 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沙哑。
侍卫这才看清永琪怀中昏睡的王妃,瞬间反应过来事情的紧迫,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城门。
永琪骑着马风驰电掣般冲进宫中,随后喊来一个太监,匆忙交代道:“把马牵走!”
接着便又小心翼翼地抱着小燕子,大步朝着太医院奔去,脚步急促而沉重。
太医院里,常寿刚听完萧剑的讲述,手中正在整理药箱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满脸惊愕,忍不住惊呼道:“又是还珠格格?又中毒了?曼陀罗?”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不过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嘴里说着“那好吧”,手上迅速地整理着药箱,准备拿出解毒用的银针。
一路上,路过的太监宫女看到永琪抱着昏迷的小燕子一路狂奔,还没来得及行礼,永琪便已消失在视线中。
他们忍不住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刚那是荣亲王爷和王妃吧?怎么好像又出事了。王爷那衣服还有头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副模样呢。”
永琪还没踏进太医院的门,便扯着嗓子大喊道:“常寿,快!” 声音在长廊中回荡。
萧剑在里面听到喊声,急忙快步走出来。他一眼看到永琪怀中的小燕子,心疼不已,赶忙伸手帮着永琪将昏迷的小燕子轻轻放在椅子上,急切地问道:“怎样,解了毒了没有?”
永琪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平复了片刻才说道:“喝了甘草汤,基本解毒了,但是还没彻底解毒。快,常寿你快给小燕子解毒。” 说话间,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