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芍故作不知,端起茶壶一人倒了一杯茶,“严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严嘉宜扭捏起来,何家欢等得心急抢先一步问道:“李娘子,滕霄阁的林公子在吗?”
“今日林公子有事出去了。”
严嘉宜还等着李云芍再多说两句,也好趁机打听打听消息,谁知李云芍再多不言,只能开口打听:
“听说滕霄阁是林公子一手办起来的,林公子还真是年少有为。”
李云芍含笑点头,“不瞒二位小姐,我们家公子确实聪明一些,对行商也略懂。这滕霄阁也只是他一时起了兴致,偶然盘下铺面盘活的。”
严嘉宜跟着点头,两眼饱含星星情不自禁道:“林公子真厉害。”
何家欢说着严嘉宜话头打探,“那林公子多大啊,这么厉害,应该成亲了吧?”
严嘉宜眼睛一扫赞许看了眼何家欢,干的漂亮。
“我家公子还未成亲,不过已有未婚妻。”
李云芍亲手掐灭对面二人心中的希望,少女慕艾自然美好,只是林远珏目前应该不会想着这些事情。
与其在不对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将事实告之,至于放弃与否也不是外人能决定的。
严嘉宜上扬的嘴脸动动,难掩失望,“这样啊。”
李云芍点头轻笑,“二位小姐今日还玩麻将吗?不如我去找两个伙计作陪。”
何家欢摆手,“不用了,李娘子有事就去忙吧。”
李云芍退出雅间,门口的宋轻言冲着她挑眉,怎么样?
李云芍动动手指示意,掐桃花。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严靖羽出来就看见这两口子有话不好好说打手势,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探头打算问清楚。
“严二爷,做人别这么好奇。”宋轻言提醒,“我再让伙计给严二爷端壶酒上来?”
严靖羽摇头,“你们俩进来,我有事问你们?”
“严二爷有话不妨直说,我这儿还忙着呢?”
宋轻言进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客气给自己倒水顺带给李云芍也倒上一杯。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好好回北地?”
“不知道。”
宋轻言三个字噎的严靖羽一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说不准的意思,北地有林远玖坐镇,又用不上我们。”
“那你们就在江城住下了?”严靖羽并不相信宋轻言的话,鬼精,说话十有八九都有坑。
“昂,严二爷就问这没用的话?”
宋轻言说着就想起身,楼下一堆事情,自己是疯了吧,在这儿听他说话。
“自然不是,这几日南临的赏赐已经到洺城了。”
严靖羽边说边打量对面二人的反应,“小玖若是有什么计划,可以行动起来了。”
宋轻言面露诧异和李云芍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见二人不回话,严靖羽有些着急,“我说你们可以通知了。”
李云芍指节敲敲桌面,“严二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来给你们通风报信,你们还防着我?没意思,小玖到底有什么计划?”
严靖羽沉不住气开口问道。
李云芍摇头,“不知道。”
“李云芍,你这就没意思了,我投诚投的还不明显吗?”
“严二爷,我们真不知道。”宋轻言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啼笑皆非,“林将军没跟我们说。”
“那这个消息你们传回去吗?”严靖羽想买个好都没找对人,不由得感慨自己不幸。
“不用,小姐应该早就知道了。”李云芍对于这事并不担心,只是好奇南临的赏赐竟然能一路畅通无阻到洺城。
看来中间地方的马匪势力还不够强大啊,也有可能是看不上那点儿东西,犯不上此时成了枪头鸟。
毕竟不是谁都能和北地比穷的。
“这个消息不重要?”严靖羽下巴都要掉地上,去年是谁为了这点儿东西就动手?
今年就看不上了?北地现在这么富了吗?
宋轻言哼笑一声,声线里透着看好戏的意味,“现在看来是这样?严二爷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消息?”
严靖羽沉思片刻,摇头,“这算是江城最近最重要的事情,过两天严府要在城北施粥,其他两家也会参与进来。
到时候江城的难民又该会涌回城里。你们滕霄阁还是闭店好些。”
“你们怎么突然好心施粥?”宋轻言好奇发问,只是这话属实不太好听。
严靖羽怒,“什么叫我们突然好心施粥?我们年年都施粥好不好?虽然这几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家,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严靖羽也是朵奇葩,自己骂自己。
宋轻言了然,“原来是习惯。到时候我们也去领两碗,沾沾你们大财主的财气。”
“你们现在连两碗粥都喝不上了?”
严靖羽言辞嘲讽,好占便宜的货!
“不是喝不上,是看看你们有钱人的粥和平常百姓家的粥有什么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严靖羽白眼一翻,“你们就别跟着瞎凑热闹,那几天人多眼杂,难保有人认出你们。
到时候都是麻烦事。”
李云芍点头,“江城如今进出又严了许多,但是那两日若真是人多,估计也不会检查太严,咱们还是小心为好。”
身份是清白,怕就怕有心人借着身份刁难行事,到时候才都是麻烦事。
宋轻言遗憾,“好吧。”
严靖羽无语,“你这么想喝,不然我让人给你送两碗过来?”
“那倒是也不必,那日你也去?”
“嗯,严家人都去露个面。”
“这么隆重?”宋轻言还以为支个大锅,随便找个人盛粥了事。
“难得有机会,自然是要所有人都认识认识严家人,也让他们知道该对谁感恩戴德。”
严靖羽说着眸底一闪讥讽。
“说的也是。”宋轻言赞同,“好事做了,自然也是要留下好名声的。你爹这么做,我能理解。”
“呵,那你们应该能聊到一起去。。”
严靖羽似笑非笑回了句。
“事情做了就是要让人知道,不然你以为你们严家能在江城博得好名声靠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