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很是生气,都已经这种时候了,一个个还只顾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下方云蝶打了个哈欠:“你急眼也没用,靠人不如靠己。”
应无阙点头附和:“就算那些人来了,也未必跟我是一条心。”
“话虽如此,可仅凭我一宗之力,能挡得住吗?”
“你这话可就说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此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阵法大师紫岚坐在椅子上,被两名弟子抬着出现。
自从来到冷月宗这些日子,她一天要吃十几顿,体重一度飙升,已经到了无法行动的地步。
现在连出行都得要人抬,身体状况糟糕透顶。
“想当年,魔族入侵天南,声势何等浩大?本天才仅凭一道尚不成熟的护宗大阵,便让他们望而止步。”
话说一半,紫岚喘了喘气,“如今你宗门的护宗大阵,可是本天才呕心沥血之作!不是我吹,任他打上个一百年都稳如老狗。”
“此话当真?”
面对质疑,紫岚也不想解释太多,打了个哈欠:“不信去翻上一本书,战绩可查!不稳随时来喷!”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众人勉强信了几分。
但也有人开口:“可我们,总不能一直缩在里面啊!”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紫岚两眼一闭,没再吭声。
说了这么多,她太累了,需要休息。
玄天机默默点头,令人将她送了回去,转脸看向下方:“小忆、清雪,你们有什么意见?”
被点到名的俩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摇头。
她俩现在连自身问题都还未解决,空有一身修为,尚且不能适应反向运转心法,一天吐血两三次是家常便饭。
冷清雪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去问问镇宗神兽?”
“也对,我怎么把它给忘了?走!现在就去。”
老头子立即带着人,火急火燎地奔向了宗门圣地。
*
此时的宗门圣地深处。
一名背着乌龟壳的干瘦老者,正和老祖雷炸天坐在石桌前对弈。
“搞快点!该你落子了,磨磨唧唧的。”龟壳老者一脸不耐烦地催促对方。
他正是那镇宗神兽幻化出来的人形状态,整体造型看上去和动画片里的龟仙人有些相似。
雷炸天白眼一翻:“慌什么?你赶着入洞房啊?这一步,老夫得好好斟酌斟酌……”
“你踏马都斟酌一天一夜了!给个痛快话,到底能不能下?”
“你踏马都催我一天一夜了!给个痛快话,到底能不能闭嘴?”
“还学我是吧?”
“就学了咋的?”
正当俩老儿吵吵之际,玄天机带着众人出现。
恭敬上前行礼:“老祖、神兽前辈,我等有要事前来……”
“哗啦~”不等他把话说完,雷炸天反手便掀了棋盘,捋了捋胡须,“你看,我就知道有事!影响我思考,这局不算!”
镇宗神兽:“……”好个不要脸的老登!玩不过,就找借口掀桌是吧?行,老子记住了!
再跟你玩儿,老子就是乌龟王八蛋!
雷炸天丝毫不理会他那幽怨的眼神,伸手挠了挠胳肢窝,二郎腿一翘:“说吧,何事如此兴师动众?”
“是这样……”玄天机没有隐瞒,将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俩老登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神秘微笑:“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就这?”
这还不叫大事?
二人的反应,让玄天机吃了一惊。
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暗叹: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别看老祖平时疯疯癫癫的,关键时刻还得是他!
连忙询问:“老祖有何应对之策?”
“哼哼!”雷炸天哼唧两声,捋了捋胡须,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言小忆,缓缓开口,“破局之人,就是她……”
“诶?”言小忆微微一惊,手指向自己,“我?”
不曾想老家伙话还没说完,慢悠悠补充道:“……那位的那位!”
那位的那位?
言小忆脑子宕机,愕然地看向身旁雪宝,脱口而出:“你背着我有人了?”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冷清雪顿时满头黑线,气愤地朝她腰间狠狠拧了一把,咬牙切齿道:“胡说八道些什么!老祖说的是阿紫!”
“啊!”言小忆终于反应过来,“是她啊!”
说起来,紫酥那丫头自从上次大比,在秘境中吃了太多灵植,到现在都还在沉睡。
但言小忆有些想不明白:“此事怎么和她扯上关系了?”
“当然有关系!”雷炸天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们可曾听闻腾蛇化龙?”
“然后呢?”玄天机讷讷地看向对方。
“你这死脑子能不能转转?能不能!”
雷炸天暴跳而起,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脑门,吹胡子瞪眼大叫,“龙代表的是什么?是神圣、是威严!天克世间一切邪物!
只需一口气下去,什么破烂行尸,直接就灰飞烟灭!
而且她的本体可不是普通腾蛇,一旦渡劫化龙……哼哼,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我好像是懂了。”玄天机点头,摸了摸下巴,“所以,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我们要如何才能让她渡劫化龙?”
“不错!”雷炸天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那老祖你可有法子?”
“没有,自己想去!”雷炸天被问得不耐烦了,猛地把眼一瞪,“你脖子上长的是个装饰品吗?要是用不上,就割下来给我当夜壶!”
玄天机:“……”不是,我好歹也是一宗之主,这么多小辈在,就不能稍微给我留点颜面?
还好没人在意他的囧样,言小忆顺口接话:“拿天材地宝硬怼成吗?”
这时,那镇宗神兽开口:“天材地宝只是其次,但有一样东西必不可少!”
“是什么?”
“荒天古血!”
“嘶~”听到这四个字,言小忆顿时就皱起了眉。
虽然没听说过,但又是天又是圣的,肯定不好搞。
还是抱着侥幸心态,问了一句:“这玩意儿,花钱能买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