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稳稳地停在了五楼,几世桥夕贵按着电梯的按钮,等待着小城智树前往杂物间取梯子。
一分一秒在此时仿若都是煎熬,在经历看似漫长的等待之后,小城智树才双手抓着梯子匆匆赶来。
不死川正一将梯子撑开靠在墙上,小城智树在下方帮助他稳固梯子。不死川正一双手扶着梯子,一步一步接近电梯的检修门。
每走一步,他的心头也越沉几分。
理智告诉他,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森花誓子很有可能是遭到了不测,但他的内心却仍然保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万一方才的响声并不是尸体,而是别的什么突发事件造成的呢?
只是,在到达电梯顶部的检修门之前,他从旁边电梯厢的镜面上,看见了脸色苍白如纸的自己。
......
视线没有在自己的倒影上过多停留,他无言地打开检修门,这个过程之中并未遭到什么阻拦。
脚步又向梯子的更上方挪了挪,他探出半截身子,在电梯的顶部查看。隐约地,借着电梯厢内的光,他勉强看清在电梯顶部的中间,一个人影躺在那里,脖子上绑着一截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则连接着电梯井中阻拦电梯从五楼通往六楼的钢柱。
不死川正一深吸一口气,死亡的气息让他感到头晕目眩。小城智树询问的声音,从他的下方,电梯厢内,悠悠传来。
“不死川,上面有什么?”
小城智树问的很平静,似乎早就已经从不死川正一的不言反应之中,预判到了方才的撞击究竟来自于何物。
我和几世桥夕贵自然也心知肚明,见不死川正一没有搭话,我又接着小城的话语,问出了那个在场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问题:
“是......森花同学吗?”
不死川正一从裤子口袋之中掏出终端,打开了上面的手电筒功能,亮光眨眼间照亮整个电梯顶部。
森花誓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闭着眼,脖子被套进了绳圈之中,面色平静而安详。
若不是脖子上的红痕太过显眼,不死川正一或许会误认为她只是睡着了。
最不想看见的事情还是发生在眼前,不死川正一哑着嗓子,说话的尾音终究还是泄露出一丝颤意。
“上来吧。”他从梯子上一步一步地下来,身影萧条地像根竹竿,“至少让黑白信鸽发布尸体发现通告。”
......
“恭喜各位,又又又发现尸体了——!哎呀,在搜证环节还发现尸体吗?真是令妈妈伤脑筋啊!但还是要请所有人,现在立刻到发现尸体的五楼电梯厢里来——!”
黑白信鸽的广播再次出现在所有的窗户和显示屏上,这一次黑白信鸽故作姿态地抹着眼泪,又发声唱道:
“除此之外,妈妈还为你们准备了新的黑白信鸽档案哦~就接在刚才常森同学的档案后面。说实在话,学院长妈妈我啊最讨厌加班了,每次一想到要加班,妈妈就感到十分难受呢!但是为了我最亲爱的孩子们,哪怕是让我加班我也愿意哦!
“顺便一提,为了以防大家搜证时出现危险,妈妈还贴心地帮助大家杜绝了火灾隐患!大家去人偶屋搜查的时候,要好好感谢妈妈哦!
“现在,就请大家查看学院长妈妈给你们的馈赠吧!”
黑白信鸽交代完事项之后,所有的屏幕再次恢复了原状。我打开终端,又一次熟练且迅速地点开了线索栏,线索栏之中有两个红点,分别代表着我方才还没来得及查看的常森美姬和黑白信鸽补发的森花誓子的尸体检测档案。
------黑白信鸽档案------
被害人:常森美姬
才能:超高校级的人偶师
发现尸体地点:黑白信鸽旅馆四楼室内泳池
死亡时间:下午17:10
死因:焚烧而亡
......
------黑白信鸽档案------
被害人:森花誓子
才能:超高校级的植物学家
发现尸体地点:黑白信鸽旅馆公共电梯井
死亡时间:???
死因:窒息
......
若只是通过档案来查看的话,大概能够得出以下几点信息:
首先,关于常森美姬的档案,她因燃烧坠入室内泳池的时候,是被我、二口胜也和下宫江利香亲眼目睹的,所以死因和死亡时间没有问题,那么能够在这起事件之中的勘破重点,又或者说我和北鸣忍需要重点关注和栽赃嫁祸的地方,就是在作案手法上。
而关于森花誓子的案件,死亡时间那一栏,又是和上一起本柳真夕美的案件一样,被打上了问号——这别样地说明了,死亡时间是锁定凶手的关键时间点,又或者是凶手像山本一样,做了相应的不在场证明。
......不在场证明?
说起来,我和下宫江利香从16:25一直聊到17:05,也算是一种特殊的不在场证明吧?
但北鸣忍明确说过,森花誓子死亡的案件和她没有关系......
目前看下来,只能根据线索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将终端收齐,方才在室内泳池等候的其余人,此刻也纷纷围在电梯口。
见众人似乎没有要搭话的医院,信永真幸第一个开口,她犹犹豫豫扭扭捏捏道:“森花同学她......死了?”
“尸体在顶上。”不死川正一慢慢开口,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先让北鸣上去验尸,其余人按照之前案件里森花的分组去搜查,等北鸣的验尸结果出来,我会在群里公布。”
不死川正一的一句话下去之后,电梯口簇拥着的人群很快便散开了,除了组队的不死川正一和几世桥、我和小城智树,以及北鸣忍和罗素之外,下宫江利香一个人可怜巴巴地站在电梯口,望着电梯厢内的我们。
“下宫同学?你怎么了?”
我率先发现她的异样,便随意问了一句,却没想到下宫江利香却又低声哭了起来,眼泪如雨一般一滴一滴地掉落。
“我......我本来是和......美姬,还有森花同学一组的,”她呜咽道,“但现在......她们都死了。我......我没有能组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