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今晚我和小天狼星就可以去棚屋陪你了!”
朦胧中,卢平仿佛听到了詹姆的声音。
“嘿,莱姆斯,你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卢平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一个有着蜷曲长发的少年正弯着腰好奇地看着自己。
清风徐徐吹过,卢平发现自己倚靠着一棵老树,坐在小丘的草地上。
“小天狼星?詹姆?”
卢平恍惚着看着身边的两个人,詹姆戴着的圆眼镜让卢平感到熟悉。
小天狼星笑着说道:“因为今晚满月的原因所以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吗?”
詹姆拍了拍卢平的肩膀:“打起精神来伙计,今晚上可是我们的第一次动物聚会。”
卢平揉了揉眉心,他想起来了,詹姆和小天狼星已经成为了阿尼马格斯。
“可惜皮特还差一点,即便他在变形咒上的天赋已经比其他方面强了不少,但是阿尼马格斯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困难了。”
詹姆似乎对此感到可惜,今晚就只有他们三个能一起冒险了。
“今晚你先到棚屋里变身,等我和詹姆溜出来之后再从打人柳下面的密道去找你。”小天狼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认出来我们。”
詹姆点了点头,补充道:“还记得我们的样子吗?我是一只牡鹿,头上有一对尖角。”
“我是一只大黑犬,如果你发了疯要咬我们,我可是会反击的哦!”小天狼星半开玩笑地说道。
卢平看着两位好友不停地说着什么,自己也想开口却总是发不出声音。卢平看着太阳渐渐西斜、下落,心里忽然有些紧迫。
当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棚屋里面,他看着自己的爪子黯然神伤。
没过多久,棚屋的密道里出现了一对树枝似地尖角,一头雄壮的牡鹿探出头来,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密道中一闪而出。
一狼一犬一鹿凑在棚屋里,黑犬显得有些亢奋,不停地在屋子各处窜动着。牡鹿也试着用自己的尖角去顶撞桌椅和墙壁。
“呜~”黑犬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接着一声犬吠响彻整间棚屋。
似乎是受到黑犬的感染,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充满了犬吠、鹿鸣和狼嚎,距离棚屋不远处的几位霍格莫德居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
以往尖叫棚屋的声音可没有这么大。
卢平感觉自己的心中充斥着一股躁动,他的嚎叫声越来越狂野,他的口腔中不停的分泌唾液,眼前的鹿和犬忽然变成了人的样子,内心的凶性逐渐被激发。
不受控制的狼人扑向毫无防备的鹿,一口咬在它的脖子上,黑犬试图推开陷入疯狂的狼人却反被狼人用爪子按住头颅。
“不!”
卢平“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拼命的想要阻止,可是自己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除了痛苦的哀嚎他什么也做不到。
卢平闭上双眼,抱着双腿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泪水打湿衣袖。
...........
斐洛通过接触卢平的灵魂看到这一幕,这是他内心无法摆脱的枷锁,与朋友的友情是他内心无法割舍的温暖,但是身为狼人带给他的自卑和痛苦也无法抹除。
“教授。”斐洛试着去唤醒卢平,可是少年卢平的光影却不为所动。
“教授!”斐洛加大力气去推了推他,但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忽然,斐洛感觉有人将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斐洛扭头看去,是尼可的虚影。
“继续深入他的意识,将他从记忆中解救出来。”尼可的声音在斐洛脑海中响起。
“继续深入?我该怎么做?”
“运用符文的力量。”尼可虚影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消失了。
斐洛沉下心来,以往他都是利用存在于体外的精神能量去对外物进行感知。但是刚刚自己与魔法石发生共鸣后,有一种新的能量出现在自己的体内。
“难道那就是符文的力量?”斐洛尝试调动那股能量,头脑中的嗡鸣声再度响起,仿佛湖面上泛起的波纹从斐洛脑海中荡漾开来。
这股能量如同一阵微风飘向卢平,斐洛的意识也随之进入卢平的灵魂深处。
狼人已经将黑犬和牡鹿撕咬地不成样子,淋漓的鲜血流了一地。发狂的狼人猛地回头,一只银白色的巨鸟正站在窗台上望着它。
狼人撇下嘴里的骨肉,一跃扑向巨鸟。
巨鸟慌忙向后一跃,张开双翼有些吃力的挥舞着,尽管飞的歪歪斜斜,但是很快巨鸟就找回了平衡。
狼人跃出窗外朝着半空中的巨鸟张开血盆大口,鲜红的血液已经将它的毛发打湿,这狰狞的样子实在让斐洛暗暗心惊。
一扑未成,狼人并不打算放弃,它不断的借助周围的东西当作跳板想要抓住空中的巨鸟。
斐洛在几次尝试之后终于适应了这个形态,在半空中调转几次身形,渐渐地能够像一只真正的鸟类在空中飞行。
看着下方不断跃起的狼人,斐洛知道卢平真正的意识就是被它取代了,想要唤醒卢平就必须让狼人的意识消失。
如果是以巫师的形态进入到这里,斐洛或许还能想办法用魔法对抗狼人,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斐洛进入的那一刻自己就变成了这副样子,不仅不能使用魔法,就连刚刚的符文能量都感觉不到了。
无奈斐洛只好试着用这副样子去和狼人对抗,每次狼人跃起地时候,斐洛就用自己的双爪试着抓住它,但每次都是堪堪碰到,最多在狼人的后背划开一道口子。
斐洛不敢轻易接近狼人,一旦自己被抓到,想要挣脱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好在持续的扑咬让狼人消耗了不少体力。
狼人进攻的频率大幅减小,每次跃起的高度也不像开始那样高。斐洛在空中盘旋着等待机会,直到狼人再一次跃起时,斐洛顿时俯冲而下,超高的速度让斐洛自己也大吃一惊。
锋利的双爪死死地钳住狼的脖子,狼人下落时的重量让斐洛差点被拽下去。但是很快斐洛就发现自己的力量大的出奇,即便是这样体型的狼人居然也能带的动。
巨鸟振翅高飞,狼人拼命的扭动着身躯,四肢在空中不断地挣扎。
斐洛凭借惊人的力量和速度,很快就将狼人带入高空,这座由卢平精神构筑的世界开始坍塌,高空中的斐洛看着下方的地面开始龟裂,就连原本黑夜中的月亮也变得破碎。
斐洛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抽离,双翼和双爪也渐渐没了力气。
巨鸟和狼人从空中坠落,失重的感觉让斐洛一下子惊醒。
再次睁开眼,斐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尼可的炼金室里,笼子里变身为狼的卢平也已经安静下来。
“呜~”
卢平前肢颤抖着将身体撑起来,他晃了晃脑袋,微微的痛感让他确定眼前的这些不是自己的幻觉。
“如果你现在是清醒的,就摇摇尾巴。”
斯内普冷笑着对卢平说道,卢平犹豫一下竟真的僵硬的晃了晃尾巴。
成功满足自己阴暗恶趣味的斯内普难得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邓布利多看了斯内普一眼,接着又看向尼可。
尼可松开手,最后一瓶魔药飞入笼中,卢平配合地抬起头等着药水倒入嘴中。
魔药很快就发挥了效果,卢平的身形渐渐复原,身上的毛发也随之褪去。卢平有些虚弱的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邓布利多将铁笼打开,走到卢平身边将他搀扶起来。
短暂的眩晕过后,激动的情绪占据了卢平的内心。
“我变回来了!”卢平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一度要失去希望的卢平再次看到了希望,悲喜交加的复杂情绪让他忍不住痛哭起来。
所有人只是安静的等待卢平发泄着情绪,即便是斯内普此时也背过身不去看他。
一直到卢平平复好情绪,炼金室里的人才开始讨论刚才的实验过程。
斐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脑海中的嗡鸣声一直持续着,连带着整个身体似乎都有些轻飘飘的。
但斐洛还是将自己在卢平教授的内心深处看到的东西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这种前所未闻的事情让在座的众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尼可似乎看出了斐洛的疲惫,将一瓶魔药递到斐洛手中:“今天能有这样的进展已经很难得了,回去好好休息吧,等你感觉没问题了再来也不迟。”
斐洛接过魔药一饮而尽,清凉的药剂让斐洛精神一振,脑海中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
斐洛起身告别众位教授回到楼上,艾莲娜已经睡着了,佩雷纳尔夫人用魔法将她安置在一间卧室里。
“今晚就留在这里吧。”佩雷纳尔夫人说道。
“感谢您照看艾莲娜,我还需要回去和爷爷说一声,明早我会再来的。”斐洛摇了摇头,将魔法石放到艾莲娜的手里,随即利用飞路网回到了家中。
老狄克还在客厅看着电视,虽然斐洛临走前已经嘱咐过他不必等他们,但是老狄克还是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早睡去。
“事情解决了吗?”老狄克看着回到家中的斐洛问道。
“已经有很大进展了,艾莲娜在教授家睡着了,等明天我再去将她接回来。”斐洛回答道。
老狄克点点头,对于勒梅先生他还是信得过的。此前尼可还邀请老狄克去过他的庄园,当时艾莲娜刚刚恢复不久,经常跟着斐洛去往那里。
可能是为了让老狄克放心,尼可主动提出让他和艾莲娜一起去住了一段时间。
第二天一觉醒来,斐洛感觉自己的头脑从未像今天这样清醒,但是原本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那些精神能量全部消失了,这倒是让他一时有些不适应。
回忆着昨天看到的那些奇特景象,斐洛意识到自己对符文的了解还是有些浅薄。
吃完早饭后,斐洛告别老狄克回到尼可的庄园,艾莲娜正在餐桌旁和尼可夫妻二人共进早餐,与他们一起的还有卢平教授。
众人打过招呼,尼可告诉斐洛,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昨晚就回去了。
卢平本不想留在这里给尼可添麻烦,但是尼可夫妇热情挽留,再加上他自己也的确无处可去,于是就住了下来。
卢平已经将食物全部吃完了,昨晚可真是把他折腾的不轻。
看着刚刚到来的斐洛,卢平心里产生了复杂的情绪,他离开餐桌和斐洛去往客厅。
自己最不希望被学生知道的狼人身份完全展现在自己的学生面前。
“教授,今天感觉怎么样?”
斐洛看着面色有些憔悴的卢平问道。
卢平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好。”
这是真话,当他昨晚亲眼看着自己从狼恢复成人的时候,一直压在他身上的负担终于减轻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我是狼人这件事。”
卢平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
“很早之前就有所察觉,从完成那篇关于狼人的论文后。”
斐洛的回答让卢平心里一沉。
或许已经有其他小巫师猜到他的身份了。
“那…为什么没有…你知道的,一个狼人做教授……”
卢平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即便是现在他也还在担心自己身份暴露而不得不离开霍格沃茨。
“因为您是个难得的好教授。”
斐洛发自真心的回答道。
“而且这一个学期从来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不是吗?”斐洛笑着说道,“既然邓布利多教授能够放心的聘请您,那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卢平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有很多,但是一时间却无从说起,只能化作两个最简单的字:“谢谢。”
“过去的很多时间,当周围的人得知我是狼人后,他们都不愿意再同我讲话。”
卢平神色暗淡,过往的遭遇还是难以从心底抹除,但是现如今有了治愈的希望,即便还不够成熟,但是比起过去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我想我还是先离开霍格沃茨比较好,”卢平将这个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说了出来,“或许等我真的治好了狼化症再回去也不迟。”
“您是担心被学生和家长投诉吗?”斐洛问道。
卢平没有掩饰,直接点点头。他不希望再给邓布利多添麻烦,等自己真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到时候也能更自信的接受教授这个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