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告别的话,也是说了再说了,如此便走了,此去山高路长,惟愿诸君事事顺心,诸事皆宜。”
“会回来的,来日再见。”永嘉公主看着不舍的宁宛道。
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和冗长的队伍,宁宛叹了口气,送别总是惹人怜,分别让人情绪低落。
“走吧,薛少卿,他们走了,我们也该回了。”
宁宛说着就低着头朝包灯走去。
“怎么了又?”包灯见着宁宛情绪低落的回来,心想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怎么回来就蔫了吧唧的,这不就一小会不见,咋就成这麽样了。
宁宛仰头深深叹了一口气,颓废的看向关切自己的包灯,僵硬的一笑,“没事,就是突然很伤感,伤感分别,突然的就觉得很难受。”
“啊...”包灯属实是无法体验宁宛这突如其来的心情,只能为难的转向薛恒,求助的看向他,不停的用眼神示意 ,这怎么办,宁娘子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某实在有些接不住,少卿你快想想办法呀。
包灯凑到薛恒边上,偷偷说道:“少卿呀,某听说这厨子要是心情不好,或者太差,这做出来的东西味道是不一样的,虽然说,宁娘子只是给负责片鱼生的部分,可这万一要是影响到了这鱼的质感,那....”包灯一副你懂得的样子,在那挤眉溜眼的。
薛恒想了想,又看了眼呆呆的站在马车边叹气的宁宛,觉得包灯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万一,遭罪的还是他自己,不行!
“宁娘子,你来大理寺这么久,怕是还没有出来玩过吧,难得出来一趟,宁娘子一会可以好好逛逛,最近街面上多了很多新奇的玩意,还有很多好吃的,你都可以看看。”薛恒微笑着说道。
包灯看着成功吸引到宁宛的注意力,不由偷偷给他竖起大拇指,薛少卿就是厉害,一下就抓住了宁娘子的命脉,哎呀!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呢,明明宁娘子好吃,这大理寺大家都知道的,怎么自己就是想不起来用这个来哄她呢?
包灯懊恼的捶了自己一下,“是啊!是啊!宁娘子可以去看看,我和少卿都可以一块去的,”
薛恒平静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看的包灯立马就缩了下脖子,他哈哈笑了两下,心虚道:“可以帮着拿东西...”
见宁宛确认的看着自己,薛恒只能也是给出承诺,“嗯,某...包灯会给你拿的,他力气大。”
宁宛迟疑道:“可是,我没多少月钱,能买得起吗?而且我们都去了,马车怎么办?包司直你不是负责马车吗?”
宁宛从来了之后,便一直都在大理寺中并未离开,虽然每月也有领到一笔月钱,但她毕竟只是帮工,每月其实没多少的,要不是就住在大理寺,恐怕她的月钱都不够住房子的,更不用说还要每天的吃食,那也是一笔大的花销。
再加上宁宛没有实际用过这笔钱,也不知道外面具体的 物价,这些都是在赵嬷嬷和刘婶他们口中知道些,知道最多的物价就是今天菜又多少钱,鱼又多少钱,米又多少钱,而外面的其他的物价,要让她来了解,却是一头雾水,有点难。
“马车呀,某仔细的想过,暂时还是不够熟练的,还需要多多时间练习,现在就先将马车还属于他的人吧。”
“走吧,走吧,某带你去逛逛。”包灯热情的在前边引路,宁宛还在犹豫着,她看了眼薛恒,“薛少卿不一块去吗?”
包灯拉上宁宛,“薛少卿他不爱热闹,咱俩去,反正薛少卿在后边慢慢走着来,他会给我们付钱就行了。”包灯的双眼已经是开始放光了,这次沾了宁娘子的光,自己要吃个够才行。
宁宛被拉着往前,她回头看去,薛恒缓缓的坠在后面,不远不近。
宁宛的心神很快就被街道两旁的小贩 ,真就一个琳琅满目,络绎不绝,叫她看花了眼,宁宛好奇这街道是每日都这般热闹的吗?
“不是的,这之所以会这么热闹是因为再过不久就要举办一个大的花灯节,这前后的一些时日,会不断的有外地商贾来往不停,就为了花灯节那天,所以这些日子就格外的热闹了些。”
听着包灯的解释,宁宛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就在两人一路逛吃不停时,在他们不远处,远远坠着的不止薛恒一人,还有两名陌生人。
两人一般高度,躲在窄巷子头,借着前边小摊的遮挡,肆无忌惮的观察着前面不远的宁宛,两人相对一眼 ,拿出一张小像,再三的和宁宛做着比对,随后 两人利落收起小像,扭头朝着巷子中走去,直至尽头拐角处,方才停下。
原来在这巷子后面 还有十二三个人如二人一般的穿着。
只见其中一名看着就明显是这群人老大模样的人,他环抱着双手,看向回来的两人,“看清楚没,确定是她吗?”
两人一同点头,“看清楚了,属下和画像比对过,确实就是她,错不了,不过...”
两人略带迟疑开口,“那人神智正常,与常人一般无二,并不像当初调查传来的结果一般,似有所出入,属下担心...”
“恢复了也好,毕竟当初丙一他们就是带她来长安城求医,以求能治好她的痴症,再从清醒的她口中知道她父亲到底将东西放哪里去了。”
老大看向巷子的方向,“现在丙一他们都死了 ,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死的,刚好可以一并从她身上知道,你们要小心点,不要暴露了,跟在她身边的是大理寺的人,实在不行就撤退,绝不能引起怀疑,知道吗?”
“还有,特别是你老八,不要露馅了,让他们分开来,再单独将她拿下,知道了吗?”
围着一起的众人忙点头,“是,老大。”
老大挥手做出出发的手势,众人一拥而散,朝着宁宛所在的街道而去,就等大戏开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