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山!
苏恒一行人衣袂飘飘,翛然而来。
引起一阵人声震动。
“苏恒来了,苏恒来了!”
“不枉我占在这好位置,守了三天,今天可有眼福了。”
“......”
“总归还是来了,我还以为是我那日去找他,将他惊醒了呢?”
不着眼处,玄云山人长吁一口气。
“若是让秦家知道你去寻了苏恒,恐怕要扒了你的皮,你这厮,不知轻重,差点将我们全部坑在里头。”
与玄云山人在一处的还有几人,竟也都是淅川赫赫有名的散修。
“贫道只是可惜,若是苏恒就此死了,那灵均阵列失传有些可惜了。”
玄云山人摇了摇头惋惜说道。
“你如何觉得一定会是苏恒死呢?”
有一名散修问道。
“刘家与秦家底牌尽出,淅川吴家本就与勤王府交情甚好,曾经公然助过刘潇瑞等人,叶家与苏恒有割地之仇,还有申屠家,这三家皆无神遗在手。”
“望族之七,便有其五有理由围杀于他,无论是胜是败,今日苏恒恐怕都难以走出此处。”
“更有咱们一众暗线,如此算来,苏恒胜率渺茫啊,倒不如那日答应我,我将消息告知于他,在城中留得一命还自在一些。”
玄云山人叹气说道。
“......”
苏恒飞在断魂山上空,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禁咋舌。
今日这场面,不可谓不大啊!
淅川的修炼之士恐怕都跑到此处来了吧?
别到时候看个热闹给自己命给看没了。
他们不知道今天的情况,苏恒自己能不知道吗?
到时候几家干起来,谁还顾得上维持秩序啊。
苏恒思索间。
便听到远处,秦天忽的出声。
“你来了?”
苏恒望去,只见秦天一袭黑衣,臂间别着一段白色袖子。
“秦家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么?第三代子弟之中无人可选了?怎么派出你这么个手下败将?”
苏恒抱胸嗤笑一声。
“苏恒,你!”
秦天脸色一怒,失了方才维持的高手风范。
“天儿,莫要理他,他在激你!”秦震霄的声音发出,自山峦之下缓缓飞了过来。
“苏恒,当初有城主调停,你我两家相约一战,今日,是生是死,全凭本事!”
秦震霄慑出一股气势来,威压降在苏恒身上。
“你这厮要说话就好好说话,欺苏恒背后无人是么?只你会放威压?”
忽的。
韩御卿的声音从旁传来,身影出现在了苏恒身边。
苏恒压力骤减。
“秦家主,今日无论生死,你我两家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苏恒看向秦震霄隐隐笑道。
“一笔勾销,你想得倒美!”
秦震霄冷哼一声。
苏恒笑了笑,从百纳袋中取出一件法宝来。
法宝一出,顿时吸引了七望各家的注意。
厄途书怨箓!
是那件人皮宝箱。
“秦家主想必是认识此宝,今日若是苏某死在此处,此物便归秦家所有,只是还望秦家主莫要再为难我家哥哥与我家妻子?”
苏恒脸色郑重地说道。
听到这话。
山峦之下,刘劲柏等人脸色微微一变。
其余几大望族见着苏恒手中的厄途书怨箓同样是脸色一变。
天空之上,秦震霄冷笑一声:“你这算是认输了么?”
“认输?自然不是!”
“若是今日,我将秦公子斩在此处,也还望秦家主莫要再行什么报仇之举,你我两家,再无瓜葛,如何?”
苏恒朗声说道。
“你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斩得了我?今日我秦天若败,全凭你苏恒处置!”
“父亲,答应他!”
一旁的秦天气势汹汹,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秦震霄将秦天拦住,皱起了眉头。
“秦家主,我当众说出此事,便是为了防我出了意外之后,其余几家与您争抢,若是算我输给您的,您秦家争抢起来,也是名正言顺呐!”
苏恒旋即又低声地说道。
秦震霄抬起头来,看向苏恒:“你最好莫要耍什么小聪明!”
秦震霄忧心之处便在于这苏恒实在太狡猾,不少人在其手中吃过亏。
“秦家主放心,苏某此番,也是为了家人后路而计。”
苏恒笑着说道。
“那便依你所言,此战无论生死,你与我秦家便一笔勾销!”
秦震霄朗声说道。
眼底却是闪过一丝轻蔑,我当然可以答应不对你家人动手,可不代表刘家不会对你家人出手啊?
此话说罢,秦震霄便翛然落下,将战场留给二人。
此番插曲,倒是引起不少观战之人议论。
“坏了,苏恒这是未战先怯了么?这已经在为自己找退路了?”
“老子可是押了几千元石赌苏恒赢呐!”
“几千元石...真不知说你是虎还是有钱。”
“......”
天命院一方。
七大儒师尽数到场,以及帝都所到之人尽在一方山头之上。
“苏恒此举也是为家人而计,若是此番他败了,咱们也略尽绵薄之力吧,帮他护住家人吧。”
万剑流感慨一声。
“他妻乃是我徒,我自会护住。”
“老万,你觉得此战苏恒胜率几成?”
封闻道心头满是笑意,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
他知道,秦天就是苏恒的人呐!
苏恒恐怕心里早就憋了坏招,诓秦家一把呢,如今看来,这坏招似乎诓得是天院的各位儒师。
“尽管苏恒进境奇快,也拜赵公为师,可终究时日尚短,灵均阵列也未入门,那秦家必然是将族中重器给到了秦天,此战,难!”
万剑流分析着局面,摇了摇头说道。
“那就且看吧。”
封闻道轻轻浮出笑意。
而另一方。
韩御卿同样稳坐钓鱼台,手揣在怀中。
前几日有苏恒提醒,韩御卿将族中重器也带上了,就是为了事后干架的。
他倒想看看那秦家与刘家被夺了族中重器之后,到底是如何暴跳如雷的。
······
断魂山上空,唯剩下苏恒与秦天二人。
“苏恒,当初就该不顾一切,将你击杀当场,也不会有如今这般麻烦!”
秦天言语冷冽。
“借你话一用,若当初擒住你之时,将你击杀当场,也不会有今日你来同我龇牙咧嘴!”
苏恒呵呵一笑。
“牙尖嘴利!”
秦天气势一凝,眼眸之中星辰流转。
如今子夜,正逢月明,秦天之势,可盖青天。
星云扇祭出,顿时,断魂山狂风大作,道道星辰似匹练一般直奔苏恒而去。
苏恒也毫不示弱。
灵葫之中符篆似水蹚出,三杆旗幡应声而动。
高天之上,有大阵携雷带火,轰然落下。
巨大的嗡声点燃了所有的人等候已久的心绪。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