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野宗养自然一切了然在目,那法相居然轻蔑的哼了一声,似乎早有对策。
但沐晚亭的第二支金色虚箭还是射出,却是射向昊野宗养本体。
带着呼啸声破空而来,锐利的气息扑面。
昊野宗养身形仍未有变化,先前那双长臂却早已迎出,在半空击出两掌,抵住第二支虚箭。
却听后方响起一片片细微的破空之声,昊野宗养仍未抬头,眼光始终在斗笠面纱之下,一道刀光在黑夜中显得更加明亮,如匹练般,卷向四方。
便听一阵阵当当当的声音,似有无数物件被击飞,却是沐晚亭笠形盾牌夹层中飞射出来的漫天的齿轮镖。
这种齿轮镖薄而坚硬,自然也很锋利,即便被刀光斩落、击飞,依然完好无损,被沐晚亭意念操纵,或重新升空,或回旋飞回,又从四面八方攻向昊野宗养。
昊野宗养周围明亮的刀光不断闪出,齿轮镖被击飞一波又一波,但似那潮涨潮落,生生不息,无法断绝。
昊野宗养纵是体魄强于人类,但此时一身真元,却用三种模式同时运转,整体便渐趋于不稳定之态。
“金钟护体!”
昊野宗养轻喝,一个真元凝聚的金钟罩住了其本体,那双长臂撤回。
沐晚亭的第二支金箭,和那漫天的齿轮镖,都轰击在那金钟罩上,激起一阵灵光闪动、流转,却不能攻破其防御。
沐晚亭继续加码,手中多出一柄青冥长剑,先退后进,掀起一片风雷之势,跃然而起,斩向那法相。
明亮的刀光终究还是被迫亮起,护住自己周全。
刀意剑气相交,劲流四窜,这一剑之威略强,昊野宗养的古神法相都不禁一阵摇晃。
“哈哈!再来!”
沐晚亭心想的,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
一剑又起,如一道白虹,直贯而下。
刀剑再次相交,沐晚亭还是占据上风,压得昊野宗养的法相都挨了一截。
“你们只知道我沐家的奇门遁甲符阵之术厉害,却不知我沐晚亭的剑也很厉害!”沐晚亭心中暗道。
身形又猛得拔起,没入云端,稍息,一道巨大剑影破云而出,从天而降!
“让你们见识一下人剑合一、从天而降的一剑!”
此时,两支金色虚箭的灵力先后耗光,几个闪烁,便消散,那些齿轮镖也陆续飞回。
但昊野宗养的压力却没有消失,那从天而降的一剑,剑未到,剑势已然逼迫而下。
昊野宗养全部力量都涌向法相,那金钟护罩也升到法相之上。
此时,那古神法相仰头向天,发出一声如钟鼓一般宏大的呐喊声,仿佛穿越时空来自远古,震慑山河。
那法相脱体而出,光芒大盛,在那一剑的威势之下,仍渐渐上升,双手合十,迎向那从天而降的一剑。
最先破碎、消散的是那金钟护罩,只坚持了两息时间,便被剑意压崩!
而当古神法相合十的双手传递出来的伟力最终与那一剑的浩力相抵之时,天地之间似乎发出了一声轰鸣,但似乎又什么也没发生,因为大多数人在那一刻失去了听力。
但众人没有失去视野,由两股力量相撞激荡出来的冲击波迅速扩散至四周百丈之外,在渡风城的内城上空形成一片直径接近三里的圆形云层。
十息之后,那古神法相开始不稳,时隐时现,支撑的真元难以为继,更有无数剑意透过法相向下袭去。
昊野宗养的头终于抬起。
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刻,古神法相终于在一顿乱闪之后完全消失,而始终遮住她眉脸的斗笠黑纱也被剑意切割,化为碎屑。
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空中乱舞,一张清秀、绝美的面孔在其中展露,如黑葡萄一般透亮的眼睛,正清冷的仰视着那从天而降的一剑。
汹涌的剑意在下一刻就要把她撕碎,她似乎已经准备接受命运,但一切戛然而止。
那把巨剑突然之间消失,剩下闪出身形的沐晚亭悬停在半空,静静的看着下方那绝美的面孔,许久,才道:“我沐晚亭剑下从不杀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说罢,沐晚亭头也不回,消失在城头,下一息,身形已经站在人类队列之中。
昊野宗养望着沐晚亭重新出现的位置,许久,才裹好披风的头罩,低头走进己方的队伍。
第六局最终的结果确认,人类阵营胜。
魔宗两位天王脸色有点凝重,前面三局不能取得优势,最后两局就更难了,落空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要等的支援迟迟没有消息。
多尔甲和班察巴那商量良久,最终却走向端木镜白所在的位置。
端木镜白很快就证实了自己第一时间的猜想,是,两位天王就是想他下场,想他能稳稳的扳回一局,因为金丹之下,他确实没有真正败过。
此时此景,端木镜白自然不好拒绝两位天王的“良苦用心”,只静默了片刻,便欣然前往。
当端木镜白站上城头时,那醒目的短发和那一身特别的打扮,人类阵营的相关人员立刻认出来了,自然是一片惊讶。
“不是已经死了么?!”
“居然没有死?!难道杜师叔的灭魂鞭没有击中他吗?!不可思议!”
“不对!应师兄的刀当时不也穿透了他吗?!这是怎么回事?!”
……
人类阵营里引发了一片议论和猜测,但没有谁能说出个所以然。
龙渊、闻溪钟二人此时没有过多时间去琢磨端木镜白是如何再活过来的,他们俩关心的是现在应该安排谁出战,谁能搞定端木镜白。
这自然免不了问询一下杜蒙、张北、顾遥几人的意见,几人却道:“此人颇有手段,不是一般筑基修士能对付的。”
被应无名一刀穿透,又中了顾遥的灵箭,最后还被杜蒙的灭魂鞭击中,这样都不死,这样的人确实没有几个筑基修士可与之一战。
除非是苏起……
不对,应无名不也扎了他一刀,三人不禁看了应无名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