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的白夜坐在窗台的摇椅上,微微合上双眼,开始了一天的冥想。
一夜无话,第二日两人一大早起来就出了酒店,跑去了锻刀村。
锻刀村自然不可能真叫“断刀村”,这是白夜对这个村子的称呼。
村子的原名十分绕口,反正他听樱井橘说了很多遍,也没记住。
现在的锻刀村中已经没有什么青年与少年人在这里了。
随着时代的发展,总有一些东西会被埋在过往的坟墓中。
这种可被称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技术,就是最容易被埋葬的一种。
年轻人对古老的技术不感兴趣,老年人也无法将这门技术继续传承。
在这个节奏越来越快的世界里,很多东西就被这样埋葬。
当然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也并非全部都是年轻人不爱祖上的技术,更大的可能是因为这份技术已经跟不上如今的时代。
毕竟说到底,虽然传承重要,可当人连饭都吃不饱时,谁又会在意这份传承呢?
可能真的有人为了传承可以将自己的生死与家人置之度外,可那种人终究只是少数。
“很有道理。”
樱井橘站在村口,默默地点头。
打量着村子中的布局,白夜点评道:“没有想象的那么古老,应该被装修过。”
少女轻笑一声,点头道:“毕竟村子里还住着人,不可能一直保持着老旧的住房。
而且,白夜君,虽然你之前说的很有道理,可锻刀村也没沦落到那么惨的地步。
虽然在现代工艺下,很多古代的锻刀手法已经被淘汰,可同样会有老师傅结合现代与古代的理念继续锻刀。
现代的材料与理念配合古代那些传承多年的手艺,锻造出的好刀也的确不少。
虽然村子里很少有年轻人,可就我知道的,在这村子里依旧会有很多年轻人存在,他们传承着老一辈的手艺,世世代代生活在村子中。
这也算地区的特殊性吧。”
白夜点头,两人前后走进村子里。
樱井橘在旁介绍着一栋栋的房屋,以及村子中曾经的传说。
什么这里曾经有位古代的将军斩杀来敌邪魔,那位将军还是一位强大的剑圣,这种在日本到处可见的传说神话,白夜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这种传说也就听个乐呵。
可要说这里的传说与其他地方不同倒还有一点,比如最后将军听说化为了传世的名刀,世代守候在村子的池塘当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停下脚步,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村中的池塘。
旁边的少女歪头,好奇地看着停下脚步的少年,问道:“怎么了吗?白夜君。”
“并没有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村子中的传世名刀有很多。
全是名刀谈不上,但是好刀应该是有不少的。白夜君感兴趣的话我们现在就去。”
“可以。”
樱井橘点头在前带路,白夜跟在少女身后。
可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心情去管少女口中的传说,和旁边跑来跑去的几名小孩。
少年现在的心思都被刚才冒出的一个奇怪想法所吸引。
众所周知,一位强大的炼金师完全可以将活灵融入武器当中,这可以让手中的炼金武器更上一层台阶。
那么这就衍生出来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假设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位曾经的剑圣大将军真的沦为了一把剑或者刀。
而不管是剑还是刀,它都可能是一把炼金武器。
武器拥有意识看起来十分邪门,可在白夜觉得这就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现在白夜考虑的是武器中的意识,是新生的活灵还是将军的灵魂?
所以炼金术真的能把人的灵魂炼进武器里吗?
白夜不太清楚,作为一门在炼金学上十分偏科的选手,玩化学药剂、定向空间定位这方面的问题,白夜自认为自己能称得上一句“大师”。
至于这种已经关联到最神秘的精神元素、生命创造的领域,就不是白夜现在能掌握的了。
这种事情有时间可以去问问陆明泽,概念武装能不能做到。
摇头抛开脑海中的思绪,其实仔细想想到了白夜这种层次,想那么多也没啥用,那么在意这个问题也只是突然想到而已。
到了君主的级别,实力再上升一点都是十分困难的。
基本的锻炼与药物已经没什么用,龙王的血统已经是世间最高贵的血脉,除了那两位皇帝之外,有何人能与君主相比?
除了血脉之外,唯一能提升自己的就是知识,可偏偏炼金术这种东西复杂得头疼,只能靠平常日积月累的堆积,不可能像小说里一样直接灌顶得来。
想要变强,真的困难啊。
少女转头,听到白夜不由自主的感慨,疑惑地眨了眨眼:“白夜君对自己的实力很苦恼吗?
真是令人惊叹啊。
明明白夜君已经那么强了,可依旧在不断向前,还嫌自己不够努力。”
听到少女的夸奖,白夜嘴角不由得一扬:“你这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说实话自己也没啥努力的,来日本之后除了天天玩之外,好像也没干其他的,除了每天日常的冥想和炼金研究之外,连拳都不怎么练了。
这样一想,自己真的堕落了呀。
这样子我和咸鱼有何区别。”
认真反思着自己,白夜走进面前的屋子内。
屋中一名身穿常服的男人看着两人,目光从若有所思的少年身上移开。
男人上前弯腰行礼后才说道:“两位,我的名字叫和泉。
两位的来意我已知晓。”
白夜回过神,看着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将交涉权留给了旁边的少女。
樱井橘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和泉先生您好。
我的名字叫樱井橘。”
“原来是樱井小姐。早有听闻。”
“先生说笑了,我只是个无名小卒。
早就听闻先生家世代锻刀,在这门手艺上有超越常人的理解。
今日前来,正是想为我旁边这位朋友锻一把刀。”
白夜:我锻刀?
我怎么不知道?
虽然心里很懵,可少年面上并未显露,只是向面前男人微笑点头后,将目光移向了少女。
感受到旁边人询问的视线,樱井橘尽量保持着面上的不变,微笑依旧得体,确认地点头:“是的,我要为旁边这位朋友请一把刀。”
和泉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这倒没什么问题。
我们家的确会向外出售一些自家锻造的刀具。
也有人会特意上门找我父亲定制。
不怕两位笑话,我虽然也是一名刀匠,可我的手艺的确无法与父亲相比。
可是两位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啊。”
樱井橘心里一沉:“不知老先生遇到什么麻烦,若有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忙。”
男人听到少女的话,脸上尴尬一闪而过,无奈地摇头:“说来也不怕两位笑话。
我父亲平生没什么爱好,就最爱在锻造好一把刀后喝点小酒。
前几日父亲开炉新锻一把好刀,锻刀之后父亲对这把刀的品相有点不太满意,所以就喝得多了一点。
本来这也没什么,老人家有点小爱好也正常。
我父亲虽然年纪已大,可因为从小锻炼古法,再加上常年锻刀,身体硬朗没什么毛病,可偏偏那一天喝得太多,而偏偏不巧那天我又因为要采买物品离家。
为了防止有人偷刀,我就把门锁了。
等到父亲第二天醒来发现门打不开后,直接从窗户上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