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婶一个箭步冲上去,抓起了吴家文。
十岁的孩子。
搞得一身都是雪。
“我也不知道,她突然往后倒,我哥刚刚玩游戏摔了一下,我怕他又受伤了, 就把我哥踢走了!”
一身都是雪的吴家仁:“……”
茫然地晃了晃脑袋。
好啊,你这一脚,伤害更高了。
“你是谁?怎么回事?好好走着路,怎么往后倒?还是个大姑娘呢,一点都不知廉耻,往人家男娃怀里扑。”
别以为她不知道,吴家仁年纪到了。
可以说亲了。
那是谁都盯着这个香饽饽呢。
谁都想来咬一口了?
赵青青脸都白了。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才十四岁。
哪怕在家里不受待见,昨天被赵母紧急‘培训’了一下。
脸皮还是不够厚。
一听说桃花婶说自己不知廉耻,往男娃怀里扑。
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家仁拍了拍裤腿,站起来。
看了看他弟弟。
还好没事。
吴家勇见势不对,从角落溜走。
跑回家去喊人了。
妹妹说了,看到任何不对劲的,就回家喊人!
他要回去搬救兵啦~
“我,我就是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赵青青泪眼婆娑的,哭的楚楚可怜。
可惜桃花婶的心硬如铁石。
板着一张脸,丝毫不心疼。
“绊了一下?谁家被绊了一下,是往后倒的?”
当她没看见啊。
本来这个姑娘跟吴家仁那一群小子之间的距离是很大的。
结果硬是被她赶了上来。
还走到前边去了。
刚走到前边就往后倒。
吴家仁在最前头呢!
现在正是一天之中最暖和的时候。
邻里邻居的都出来晒太阳。
这要是倒在吴家仁怀里。
又都是大姑娘小伙子了。
不就是要赖上人家了吗?
“哎哟,我可怜的侄女啊,你怎么被人轻薄了……”
赵秀芬跟赵母时刻关注着那边。
看到赵青青倒了,立刻跑上来。
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形的玩意从赵青青身后往右边倒。
上来嚎完,看见这一幕,人都傻了。
怎么,怎么是这个小不点?
不是吴家仁?
“呵,赵秀芬,你家侄女?”
赵母看到站在一侧的吴家仁。
这小伙子可不是跟赵青青摔在一起的。
真没用!
“呵呵,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
吴老婆子带着临娘,一马当先的跑了过来。
临娘看到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心里是慌乱的。
扒开人群看见龇牙咧嘴的吴家文,还有站在一边被人群隔开的吴家仁。
松了一口气。
不是家仁就好。
“赵秀芬,你们家也是够能耐的。”
“主意打到我儿子头上来了!”
福丫在身后,死命的倒腾着两条小短腿。
彩棠也气喘吁吁地跟着。
“怎么跑那么快……”
赵秀芬眼神闪烁了两下,当然是不肯承认。
“你说什么呢!”
桃花婶冷笑着补刀。
“你侄女,一早上就看到她跟着家仁这一群小伙子到处跑,又不要脸啊?姑娘家的名节呢?”
吴家仁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
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慌忙摆手。
“不关我事,我根本不认识她。”
要了命了,他就是在家里闷了几天,打算今早出来玩玩。
谁想会遇到这样的事?
怎么都盯上他了啊?
赵青青被说的脸色慢慢变得煞白。
无地自容。
是啊,姑娘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人都还没过来呢,就说被轻薄了,你敢说不是你出的主意。”
面对着那么多人的目光。
赵秀芬瞪大眼睛。
“不是我,不是我。”
那就是有这件事,但是主意不是她说的。
言下之意嘛,大家都听出来了。
饶有兴味的看着赵母。
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太太。
心思还怪多呢。
“乱说什么呢,什么时候有这件事了?”
赵母强压下心里的慌乱,镇定的说道。
拉起了赵青青。
“我们家青青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是怕她被人轻薄了去,才会在慌乱之下说出这句话。”
所以,别纠缠了。
赶紧走!
“别打我儿子的主意。”
路过临娘,她幽幽的说了一句。
赵母顿住,咬了咬牙。
笑:“怎么会,我们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临娘似笑非笑。
“是吗?那最后啊不过了。不然,像是这种不知廉耻,恨嫁的女儿,我们吴家可要不起。好好的家风,别给败坏了。”
不知廉耻,恨嫁,败坏家风。
赵青青哭着捂脸跑走了。
赵母气的要吐血。
跑什么跑!
说的又不一定就是你!
现在好了,跑了那就认定是你了!
蠢货!
不跑,人家还以为是说错了。
跑了,那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蠢死了简直!
赵母咬着牙,气急败坏的跟了上去。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福丫忍不住在心里给大伯母点赞。
好嘴,直接把人给说哭了。
“家仁她娘啊,我娘家有个侄女,今年十四……”
“我妹有个女儿,大大方方的……”
临娘摆摆手,“多谢你们,但主要还得是我儿子要喜欢才行。”
吴家仁不喜欢,一切白搭。
“哎哟,婚姻大事怎么能听孩子的,孩子懂什么?我娘家侄女真是个会过日子的……”
当着人的面,就给吴家仁说亲。
浑身都不自在了。
扭头就看到福丫在人群后面看得津津有味饶有兴致。
立马把福丫拎了起来。
“回家!”
“哇,你这是公报私仇,公报私仇!我不回去~~~”
奈何福丫的反抗并没有效果。
直接被拎了回去。
吴大力家。
赵青青跑回去,憋着一泡眼泪,疯狂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本来也没多少东西。
很快就收拾好了。
拎着包袱出门的一瞬间。
迎面而来的赵母,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蠢货。”
她的眼神冰冷,不带丝毫温度。
赵青青被打的脸肿的老高。
眼泪落得更多了。
“这都没有办成,你不蠢谁蠢?还有,那女人说你两句就说,你跑什么?你跑了,坏名声就坐实了!”
真是浪费了这样一身好衣服。
赵母撇了撇嘴,看赵青青的眼神就像是在衡量一件商品。
“你给我安生待着,反正你名声只是坏在这里,村里不知道。”
在这边再过上几天好日子。
回去之后,谁知道赵青青想要赖人不成?
谁知道?
没有人。
赵青青捂着脸,无声流泪。
为什么?
她想不通。
为什么她已经尽力跟那个人套近乎了。
但是躲她就跟躲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用了奶奶教的法子,不仅没成功,还把自己名声给败完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