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治疗完毕后,林显福沉声问道。
在今天的早晨,林显福正打算去研究所的时候,就收到了徐北魁的电话,当得知黄英雄被打的脸肿,心里就有些火气了。
在他看来,打自己的朋友,无异于打自己的脸,来龙去脉那是一定要了解的,报仇不报仇再看机会。
“对方是一个组织内的宿主。”
把跟徐北魁说过的话语又重复了一遍后,黄英雄有些惭愧的低下头,“算了吧,林哥,这也算是我实力不济,如果我能更强一些的话,就不至于会沦落成这样了。”
“宿主?”
了解了来龙去脉,林显福眨了眨眼,心想我最爱打的就是宿主了。
“他的异想体,你知道是什么吗?”林显福又问。
“对方是白虎殿的宿主,不是我们朱雀坊的,所以我也不太了解。”
黄英雄说道,“没事就打探对方的底牌,这个是属于内部忌讳,我也不好问。”
“可你跟他切磋了对吧?他没有使用能力吗?”
林显福摸着下巴,低声问道,“是兽型还是抽象型,这一点总知道吧?”
“他应该是兽型的,因为有兽化形态,只是除了这个外,他没有展现特殊的能力。”
“和你同类型啊,即便跨阶战斗,你应该也不至于如此狼狈吧……难不成你没兽化跟他打?”林显福疑惑问道。
“呃……我兽化了,也使出了全力。
他们督战的测试科员说,我如果不用全力,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我连E.G.o也开了……”
“……”
林显福默默无言,下意识看了眼他原先肿胀的眼眶,拍了拍他的肩头,什么话也没说。
使出全力还被打成这样……林显福一时无言,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知道,我还太弱了……”
黄英雄惭愧低下头,“即便觉醒了E.G.o,我仍不够成熟。”
闻听此言,林显福跟徐北魁都无言的把手放在了他的肩头,轻拍安慰。
黄英雄吸了口气,随后看向了徐北魁,“北魁,接下来有空闲的时候,我们来一起训练吧。”
“好啊。”
徐北魁点头,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
几次三番吃瘪,让素来自信的黄英雄都有些道心破碎了,说来其实也倒霉,最近参与的战斗,每次都是越阶对打,最后不是艰难险胜就是竭尽全力被打败,确实很搞心态。
“加油,小黄。”
林显福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笑着说道,“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叫我。”
“嗯!一定!”
黄英雄回答的很用力,随后,林显福便起身说有事去研究所,先行离开了。
——
清晨,研究所内。
清晨第一抹阳光照射入屋内,白绵准时在生物钟的催促下自然醒来。
她有一个十分准时的习惯,那便是无论前晚几点入眠,在早晨的某个时段都会自然醒来,随后再补觉亦或是早起喝杯咖啡,那就看当时的心情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因为今天已经是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
“……”
睁开朦胧的双眼,白绵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内心感觉有千百只蚂蚁在爬,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思念亲人以外的人的那一天。
“按照时差推算。伦敦昨日已经到了6号,不知道他有没有登机回来呢?唔,但考虑到时差的话,我这边要晚上些许……
那他今天会来吗?”
白绵呆呆的想着,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数分钟,墙上的挂钟依然到达了往日起床的时间,门轻轻被敲响,助理在外已经醒来,询问白绵的状况。
“嗯……我也醒了。”
白绵轻声应着,从床上费劲地撑起身子,睡衣之下遮掩不住的饱满在初晨之下展现出美好的曲线。
一切正如往常一样,生活重新进入正轨。
自从昨夜跟他在电话里聊过之后,得知情况已经被控制住,白绵着实安心了不少。
……当然,两次在电话末尾响起的那道女性的声音让她感到有些在意,但比起他的家人安全,后者显然更加重要,至于前者,再说吧。
“如果我贸然问起那个女声,会不会显得我很怪异?会不会让他觉得我管的太宽?”
刷牙的途中,牙刷在整齐洁白的牙齿表面拂过,白绵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知不觉间,又发起呆来。
——毕竟,自己名义之上,只是他的老板,又不是其他的身份。
若是工作上,或者是超凡层面的事情,自己过问并给予建议,倒还显得十分正常,但是与女性之间的往来与关系亲密与否,问起这些就显然超过了上下属的范畴了吧?
毕竟他只是自己的下属……白绵想到这儿,心里略有些沮丧与刺痛,但很快又想到。
这段关系若是往深了说,他不仅是下属,还是自己的私人医生,再加上亲密朋友……应该算亲密吧?毕竟临走之前,他还抱过自己。
寻常朋友之间会用这样的拥抱来表达告别吗……那既然拥抱了,应该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吧?
白绵自小以来接受到的教育,对于“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之类的道德观念时刻都铭记于心。
在人际交往之中,保持适当的距离有利于两者关系之间的平衡……但是在他的身上似乎有着相反的心情。
“……教授?”
就在她发呆时,女助理疑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白绵拿着牙刷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没拿稳掉了下来,心脏顿时跳的剧快。
“您已经拿着牙刷两分钟没动了……”看到那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一震,女助理欲言又止地说道,“您怎么了?”
“咕噜咕噜……”
白绵不语,只是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漱口吐掉,用毛巾擦了擦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只是有点困,没事的,洗个脸就精神了。”
“嗯。”女助理只得点头。
洗完脸之后,确实精神了些许,但一投入工作之中,白绵总会不由自主地反复想着:今天他会来吗?还是说不来?
这两个问题环绕在心头,致使她总有些心不在焉。
——但好在,过了11点后,那道熟悉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与脚步声一起响起的,还有来自团子的一声高亢丶凄厉丶恐惧的嚎叫。
“他来了。”
霎时间,白绵的内心被一股平静所填满,原先的患得患失,似乎都随着他的到来而被彻底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