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绢收到信,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她飞速找到沈秋,就见齐小梅在给沈秋讲题。
两人坐在一楼的大堂里,前者讲得认真,后者听得认真,仿佛外面的纷纷扰扰都和她俩无关。
高绢给了张宝林一拳:“她俩是真行,事发时,你去哪了?”
张宝林亮了一下笔和本:“我是真没想到,姓尚的那些人,居然敢在央妈闹事。”
草率了。
高绢唏嘘:“要不怎么说,那嘎达的人虎呢。”
啥也别说了,上次既然漏掉,那这次补。
就五个字——干了就完了。
而这事也很快就传到蒋芬和老周耳里。
老周还没说啥呢,蒋芬就先炸了,一个电话打到台里,已处理完这事的领导,汗都冒了出来,还好动作快,不然死贫道的就是他。
蒋芬听说齐小梅在,并还替沈秋出了头,着实吓了一跳。
回头又把电话打给周吾。
周吾正好诉职完毕,准备往演播厅走。
还以为芬姐想留人,却不想是去年的遗留问题。
“这事我不管你怎么弄,但想害我家宝就不行。”蒋芬态度很板正。
没有商量余地。
“知道了,我会吩咐高绢。”
查不出什么也就算了,但这年头,班子铺那么大,屁股想干净都干净不了吧。
紧急撤退的尚大爷还没出燕京,就有人碍着过去的交情,给他打了电话。
田姐知道后暗暗乍舌,等沈秋结束了这边的补习,并送走齐小梅,回到楼上要签名时,整个后台几乎没人敢甩脸子。
其中有几个还特意问沈秋,表妹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大手小手一挥,连祝福语都写上了。
沈秋闷着头也不吭声,仍然笑得又谦虚又恭敬。
宜姐说:“沈秋,咱们相互留个电话吧,明年我有两个电影要上,主题曲还空着,你要有空就来帮宜姐一个忙,我们导演要知道,肯定能高兴疯。”
沈秋笑而不语,她知道宜姐明年有哪两个电影,可惜她没时间。
但嘴上还是说着好,并相互存了电话。
别人看宜姐都这么干了,都过来留电话。
尤其是田姐,还问沈秋一会在不在燕京,在的话,她想请她喝一杯。
今天呀,对她来说,就是浮得人生一大白。
值得好好庆祝。
沈秋推了,说自己还在上高二呢,学习特别紧张。
田姐看她认真,那是打从心眼里喜欢,不骄不躁的多好一孩子,回头便说:“那你好好学习,回头我找你董老师去喝一杯。”
沈秋笑着也不再说什么,趁大家忙,跟着高绢闪电退场。
……
第二天,沈秋把超级牛比的重量级大咖签名本,交给了陈度,让陈度帮忙去跑一趟,像许意、李静、安然还有王飞燕,人手一本。
看陈度时,她笑得意味深长:“周五在学校,你偷偷给静儿递了什么?”
高绢正幽怨在加班写报告,听沈秋问这事,她也把耳朵竖得老长。
陈度脸微微红了红:“没什么,就一张偏方,补血的。”
高绢哟了一声:“怎么不给我来一份。”
沈秋嗯:“是得给高绢也来一份。”
好送折苍嘛,那边还虚着呢,也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绦虫。
忙到焦头烂额的折苍打了个喷嚏,问诉完职回来的周吾:“玩得开心吗?”
周吾呵呵哒:“不管进度如何,年后给你三天假,要不要?”
折苍高兴,当然要啊,就算哪都不去,睡到昏天暗地都行。
然后还没高兴三秒,周吾就说:“到时候回番号去看看,高绢也该去诉职了,你俩一起。”
嘿!
“为啥要我和她一起?”折苍不乐意,感觉这里面肯定没啥好事。
“你俩去正好结个伴去摸哨。”周吾轻描淡写。
反正陈度这边开了个口子,如今他也比较关注个人问题了。
到时候来个集体婚礼,也挺美。
“那这算什么放假啊。”还不是得工作,折苍蔫吧,但回头收到郑凯的信。
说沈肃清有些蠢蠢欲动。
就在昨天,小黄毛在驾校告诉沈肃清,他们已经把范围缩小了,现在重点摸安城,还说有内部消息,那个隐藏极深的家伙叫范老邪。
尽管这范老邪口音做了伪装,但沈爷从国外买了台专业的机器回来,已经确定是安城人了。
折苍看了眼镇定的周吾:“就这几天了吧。”
周吾叹了口气,且等着吧,几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
周一,期末冲刺开始,重高的学习氛围仿佛突然自动自发的紧张了起来。
沈秋一到学校,也没有心思想别的,就沉浸式学习。
陈度这边追逐的脚步也开始放慢,但在开卷的前一天,沈秋练舞的时候,陈度呲着牙说:“成了。”
“什么成了,我们家静儿答应你了?”
陈度嘘了一声,看了眼认真在做拉练的李静。
“不是,是程文海的事搞定了。”
“去蓝翔?”沈秋擦着汗笑,那可是举世闻名的好学校。
再过几年连口号梗都能拿出来说。
陈度嘿嘿:“等过完年,他爹就亲自送他去,报名费都交了。”
可以,打发了程文海,他也算是扫清了一些路障。
“那静儿呢,最近和他还有联系吗?”
陈度低头,回想那天的雨夜,李静说,不会再联系了,但他想着,还是得盯牢些。
最后三天考试,沈秋感觉每一场都很轻松,努力的节奏,总算让她恢复到了曾经的水平。
但没想到,最后一科考完,初中部那边,爆发了人潮汹涌。
人人喊着:“出事了出事了。”
警车和救护车呼啦啦的冲进初中部。
她怔愣,回头看张涛,张涛便拉住一个同学。
“怎么回事?”
同学说:“初中部有人跳楼。”
“谁?”
“好像是个女的,叫于蕊。”
咣的一下,沈秋感觉后脑仿佛被人砸了。
她头晕目眩,扶着张涛,腿都有些发软。
“怎么会是她。”
张涛心揪了一下,把她扶到边上,看李静几个来了,忙交待好,就跟着人潮去打听具体情况。
李静几个也是刚刚听说,脸色都不太好看。
“明天就放假了,到底是有什么想不开啊?”王飞燕说。
沈秋沉默,她知道是为什么,十有八九是应激创伤还没好,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
张涛很就快回来了,言简意赅说,有人霸凌,拿于蕊上次出的事进行羞辱,说她很脏,并有好几次堵在厕所,说要看有没有被那啥,是不是像传言中的那么稀烂。
沈秋气到全身发抖,节关泛白的抓住张涛:“人怎么样?”
张涛摇头,目光黯然的垂了下来。
“从五楼顶上跳下来的。”
沈秋起身,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她明明知道于蕊不好,但她却没有去关心……
等于亮知道,得有多愤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