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洒在江南巡抚府的庭院,袁基带着袁家军浩浩荡荡离去。付震廷转身,满脸热忱,快步朝我走来,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媚儿和笑意盈盈的小花。
“仙子,此番若不是你们及时相助,江南怕是还深陷黑暗,霓裳阁也难以沉冤得雪。都是属下无能,害得仙子奔波劳累!” 付震廷目光诚挚,双手抱拳,行了个大礼,“我斗胆恳请仙子、媚儿姑娘和小花姑娘,在江南多留些时日。一来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好好答谢;二来江南虽表面太平,但官场积弊犹存,往后或许还需仰仗仙子指点。”
媚儿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灵动的星星,蹦到我身旁,拉着我的衣袖:“仙子,我觉得付将军说得在理!江南山清水秀,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呢,咱们就多待些日子呗!”
小花微微颔首,轻声细语地附和:“是啊,仙子。这段时间在江南,我感受到了这里百姓的淳朴善良,也想多为他们做些事。”
我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心中暖意涌动,笑着回应:“付将军盛情难却,既然如此,我们便多留些时日。希望能继续助力江南,让这里愈发繁荣。”
付震廷听闻,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搓着手:“太好了!我这就吩咐下去,准备接风宴。往后的日子,我带诸位领略江南的湖光山色,尝尝地道的江南美食。”
“付将军,不必如此破费。” 我摆了摆手,认真说道,“比起盛宴,我更希望能和你一同走访民间,了解百姓的需求,为江南的长治久安出谋划策。”
付震廷重重地点头,眼神愈发坚定:“仙子心系百姓,令我敬佩。明日,我就陪仙子四处走走,听听百姓的心声。”
微风拂过,庭院中的花朵轻轻摇曳,似乎也在为这份新的约定而欢呼。接下来的日子,一场致力于江南复兴的行动,在众人的期待中悄然拉开帷幕。
一日午后,阳光正好,我与媚儿、小花三人相约外出逛街。江南的街道热闹非凡,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我们穿梭在人群中,欣赏着江南独特的市井风情。
突然,前方一阵骚动。我们快步上前,只见一个衣衫破旧、瘦骨嶙峋的小妇人晕倒在大街上,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却无人敢上前搀扶。媚儿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小妇人,焦急地呼唤:“姑娘,姑娘你醒醒!”
我见状,暗中施展仙法,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注入小妇人体内。随后,我们将她带到附近的酒楼,开了一间房,把她安置在床上。
不久之后,小妇人悠悠转醒。她看着陌生的环境,眼中满是惊恐。当看到我们关切的目光时,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多谢几位姑娘救了我,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小花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小妇人的手,柔声道:“姐姐,你别太伤心。我们就是见你晕倒在街上,放心不下。对了,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伤痕?”
小妇人闻言,泪水如决堤之水,泣不成声:“我叫张来弟…… 我去年嫁给了东大街的吴耀祖,自从我嫁过来后,婆婆就没给过我好日子过。我和夫君感情好,她就骂我不知廉耻,说我勾引夫君;要是我和夫君闹点矛盾,她就骂我是废物,连男人的心都留不住。吃饭时,我多吃一点,她骂我贪吃;吃少了,又骂我挑三拣四。平日里,我笑,她说我不稳重;不笑,又说我给她摆脸色。稍有不顺她意,就是一顿打骂……”
媚儿气得小脸通红,双手握拳,恨恨地说:“怎么会有这样的婆婆!太过分了!张姐姐,你夫君吴耀祖他也不管管吗?”
小妇人无奈地摇头,抽泣着说:“夫君他…… 他虽心疼我,可又不敢违抗母亲。每次都是偷偷安慰我,让我再忍忍。可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今天早上又被婆婆打骂,还不给饭吃,我饿得头晕眼花,才会晕倒在街上……”
我眉头紧皱,心中满是同情,轻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再让你回去受折磨。如今付震廷将军治理江南,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小妇人听了,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又带着几分担忧:“真的吗?可婆婆是长辈,官府会管吗?这毕竟是家务事!”
小花拍了拍小妇人的肩膀,坚定地说:“姐姐,如今江南在付将军的治理下,律法严明,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等你好些了,我们几人会陪你去官府,一定能讨回公道!”
小妇人张来弟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又添了几分愤怒:“诸位姑娘,这还远不止呢!上月寒冬,我不过是没及时给婆婆端洗脚水,她就罚我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一夜。那夜大雪纷飞,我浑身冻得麻木,夫君想偷偷给我送件棉衣,都被她骂了回去。”
“还有一回,家中来了客人,婆婆故意安排我去厨房忙活。饭菜稍有不合客人胃口,她当着众人的面,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按进菜盘里,骂我是没用的东西,让她在亲戚面前丢尽了脸。” 说到此处,张来弟撩起衣袖,手臂上一道道新旧交错的伤痕触目惊心,“这一道道伤,都是婆婆用藤条抽的。每次挨打后,她还威胁我,要是敢告诉外人,就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媚儿眼眶泛红,义愤填膺地说道:“简直欺人太甚!张姐姐,你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他们竟还如此嚣张!这次咱们去官府,一定要让这恶婆婆受到应有的惩罚!”
张来弟抹了把眼泪,带着一丝犹豫说道:“我曾想过回娘家诉苦,可婆婆放话,要是我敢回去,就打断我的腿,更何况,我娘家早就对我不管不顾了,他们的眼中,只有我两个弟弟而已。我……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我握住张来弟的手,给予她力量:“别怕,有我们在。付将军铁面无私,定会为你撑腰。不仅要让婆婆停止对你的伤害,还要让她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小花也在一旁附和:“对!姐姐,不能再任由她欺负你了。这次咱们去讨公道,说不定还能让更多像你一样的女子免受折磨。”
张来弟听着我们的话,眼中的恐惧渐渐被勇气取代,她咬了咬牙,坚定地说:“好!有诸位姑娘陪着,我不怕了。我要去官府,为自己讨个说法!”
在我们的安慰下,张来弟的情绪逐渐平复。
在我们的安慰下,张来弟的情绪逐渐平复。小花快步走到门口,叫来店小二,温声说道:“麻烦你送些清淡的吃食过来,这位姐姐饿坏了。”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来热气腾腾的饭菜,张来弟狼吞虎咽,眼眶时不时泛红,显然是被我们的善意打动。
待她吃完,我们几人陪着她下楼。刚走出酒楼没几步,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正是张来弟的婆婆。这婆子双眼圆睁,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二话不说,抬手就对着张来弟的脸狠狠扇了两个巴掌,嘴里骂骂咧咧:“你个贱蹄子,跑哪儿鬼混去了?让老娘好找!”
张来弟被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媚儿见状,瞬间挡在张来弟身前,杏眼圆瞪,怒斥道:“你这婆子,凭什么打人!”
婆子双手叉腰,肥硕的身躯如同一堵墙,横在我们面前,三角眼一翻,恶狠狠地吼道:“我教训自家儿媳,轮得到你个小丫头插嘴?她是我吴家花钱娶来的,就是我家的使唤丫头,我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媚儿气得小脸涨红,胸脯剧烈起伏:“打人就是不对!光天化日之下,你竟如此嚣张,还有没有王法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是别人家花钱娶过去的媳妇,你婆婆是不是也可以对你随意打骂啊?”
“王法?” 婆子扯着嗓子尖笑,笑声刺耳难听,“在这东大街,我吴家就是王法!这贱蹄子一大早不见踪影,肯定没干好事,说不定是勾搭野男人去了!更何况,我婆婆早就死了,当然没有人打骂我!”
“什么?你这个扫把星,居然克死了你的婆母?天啊,真是恶毒啊!”小花夸张的大叫一声,随后后退了好几步。
婆子见说不过,就伸手来打张来弟,并大骂道:“张来弟,你这个贱货!”说着,婆子又要伸手去抓张来弟,我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的胳膊。
“住手!你这般胡言乱语,可有证据?” 我目光如炬,直视婆子。
婆子用力甩开我的手,唾沫星子横飞:“要什么证据!我生的儿子我清楚,自从这小蹄子进门,就把我儿子迷得晕头转向,对我这个亲娘都爱答不理!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子!”
张来弟躲在媚儿身后,抽泣着说道:“婆婆,我没有…… 我只是晕倒在街上,是这几位姑娘救了我……”
“哼!还敢狡辩!” 婆子暴跳如雷,一脚踢在张来弟腿上,张来弟闷哼一声,踉跄了好几步,“指不定是你这个贱人故意装晕,好出去鬼混!你们几个小丫头,少在这儿多管闲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
我心中怒火中烧,暗中施展仙法,悄悄将真言符贴在婆子身上。这婆子突然浑身一僵,脸上表情扭曲,紧接着不由自主地大声叫嚷起来:“我就是看不惯她!自从这小贱人进了家门,耀祖眼里就没我这个娘了!我拉扯他长大,他却一门心思扑在这狐狸精身上!”
周围的路人纷纷围了过来,交头接耳,投来异样的目光。婆子却像失控了一般,继续嘶吼:“我十月怀胎生下他,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凭什么这个小贱人一来,就夺走我儿子的心!我年轻的时候,被男人抛弃,就只有耀祖陪着我,他就该一直陪着我!”
众人听到这里,一片哗然。婆子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我就是记恨她年轻!每次看到她和耀祖亲亲热热,我就恨不得掐死她!” 张来弟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婆子喊得脸红脖子粗时,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怎么能对儿媳有这么大怨念,太离谱了。你这样哪有半点长辈的风范?真是丢人现眼!”
这话像火星掉进了炸药桶,婆子瞬间转过头,朝着声音来源恶狠狠地瞪过去:“你们懂什么!耀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他就该和我寸步不离!”
张来弟嘴唇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婆婆,我和耀祖是夫妻,我们……”
“闭嘴!” 婆子暴喝打断她,脸上的肥肉扭曲成一团,“你嫁进来,就是来抢走我儿子的!以前每晚耀祖都会陪我唠嗑,现在呢?一吃完晚饭,就和你窝在房里,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
媚儿气得攥紧拳头,质问道:“儿子成了家,自然要和妻子亲近,你作为母亲,怎么能这么想?”
“亲近?” 婆子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只有我能和他亲近!自从你来了,他给我端茶倒水的次数都少了,他以前可是每天都会给我捶背的!”
这时,一个年长的大爷站出来,皱着眉头说:“你这当娘的,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你得放手啊。”
“放手?不可能!” 婆子嘶吼着,五官都几乎扭曲在了一起,“他永远都是我的儿子,谁也别想把他抢走!那天我看到他给你买头花,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我就知道,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被你这狐狸精迷得魂都没了!” 说着,她不顾旁人阻拦,又朝着张来弟冲过去,嘴里还喊着:“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看你还怎么勾引我儿子!”
小花气得跺脚:“天底下竟有这样的母亲,简直丧心病狂!”
我看着这闹剧,冷冷说道:“今日,定要让你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走,去巡抚府!” 在众人的指责声中,我们押着婆子,朝巡抚府走去,一场迟到的审判即将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