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掌湿漉漉的一片,猩红黏腻。
她立马抓住辛丰的手臂,歪头仔细检查。
目光越过他的臂膀,这才看到他后肩的伤口。
血肉模糊,血水还在顺着兽皮往下淌。
“你还说小伤!你肩背上的伤口流了那么多的血。”
这一下不由分说,白弯弯推开了他。
拽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下。
辛丰无奈,看着她担心的模样,只好顺着她坐了下来。
“把兽皮脱掉,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辛丰依言,把那破破烂烂,满是血污的兽皮脱掉。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抓伤,咬伤一览无遗。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他不放心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在兽潮里找她留下的。
她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两千积分一支的药膏,她半点不心疼。
全涂抹在辛丰的伤口上。
然后又花两千积分兑换了一只新的,直到将他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涂抹了一遍。
那些溢血的伤口也都快速被锁住。
长长地松了口气,从空间里拿出一件兽皮裙。
辛丰伸手来接,白弯弯直接避开他的手,“我帮你穿。”
辛丰见多了蛮横的雌性,却从未见过弯弯这么温柔,对兽夫这么好的雌性。
心里头酸酸涨涨的,让他生出一种无比满足的感觉。
在白弯弯给他系上腰带的瞬间,他揽住了她的腰。
“你先……”
话没说完,辛丰的吻已经落下来,炙热的气息笼住她。
辛丰的唇有些干裂,却异常温暖。
白弯弯被辛丰带着节奏,缓缓闭上了眼。
并未注意到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金翊看着面前紧紧相拥的白弯弯和辛丰,他们唇齿相依,亲密无间。
陌生的情绪从胸腔中漫溢而出,让他竟然产生一种想要拉开他们的冲动。
意识到这一点,他猛然清醒。
强行收回视线,倏地转身。
脚步比回来时沉重了许多,无声地把空间留给他们……
白弯弯察觉到辛丰的情动,强行拉回自己的理智。
“辛丰,金翊还在附近,炎烈出事之后,是他一直照顾我,刚刚出去探查情况了,很快就会回来。”
辛丰慢慢松开了手,扶在她腰上并未收回。
其实刚刚金翊出现,他就察觉到了。
但她没有告诉弯弯,金翊已经回来过。
“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吃点肉喝点水。”
白弯弯将系统空间里的食物取出,递到他面前。
这些天,他在兽潮里寻找自己,肯定没有好好吃上一顿,更没有好好休息过。
她盯着他吃下很多肉,心里才踏实一些。
察觉金翊已经去了很久,转头看向洞口,“奇怪了,怎么去了这么久?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我去洞口瞅瞅。”
白弯弯提着裙子,三两步走到洞口往外张望。
她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远处,背对着这边的金翊。
咦?
回来了?
“金翊……”
她尽量压着声,用气声喊他。
雄性对声音敏锐,其实在白弯弯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出来了。
于是,在她叫喊的时候,直接回了头。
迈开脚步,朝着那座山洞口走去。
随着走近,坐在洞中的雄性的身影也越发清晰。
对于白弯弯的兽夫,他是认识的。
但从未自己打量过。
目光落在对方身上,他下意识地就将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辛丰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坦然自若地冲他笑,“少族长,多谢你救了我妻主。”
金翊唇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别的。
“你刚刚是去查看情况的?我最近都在这附近,部落外面的兽潮还没退,我们暂时回不去。”
“那就再等等吧。”
辛丰也是这样想的,他已经找到弯弯,心落到了实处。
因为暂时不能离开,两个雄性觉得山洞口不安全,带着白弯弯退到了狭窄的地下暗河入口处。
“这里相对安全,要是有兽潮袭击,我们也能第一时间退进暗河的通道里。”
金翊说完,转头看向辛丰,“你有回过部落附近吗?部落现在情况怎么样?”
“没有,但我一直在附近观察,兽潮并没有冲毁部落。”
黄金狮部落毕竟是大型部落,不是猫族和犬族那种,被冲击一下就岌岌可危的小型部落。
这里有足够多的黄阶雄性和绿阶雄性。
而兽潮之所以可怕是因为数量庞大,但真正有实力的变异兽非常稀少,也未必会下山。
得到辛丰的回答,金翊也明显松了口气。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正和金翊说着话的辛丰慢慢地偏了过来,头靠在了白弯弯的肩头上。
白弯弯没想到他说着话也能睡着。
这得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有些心疼地扶着他在自己肩上靠稳。
地下暗河寒凉,她还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兽皮毯子搭在他身上。
做好这一切,扭头看到沉默不语的金翊。
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另一块兽皮毯递给他,“这几天,你也辛苦了,趁着现在安全,你也睡会儿。”
大白天的,不影响她视力。
何况她昨夜睡得很好,精神头很足。
正好可以放哨,让两个雄性好好休息。
接下来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还是养足体力最重要。
“我不困,”金翊说完,没忍住多问了一句,“他是你的第一兽夫吗?”
白弯弯也没想到金翊会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顿了一下,才回复:“辛丰是最先和我结侣的兽夫,但是……烛修才是我的第一兽夫。”
这是她当时对烛修的许诺,第一兽夫是烛修毫无疑问。
既然几个兽夫对她而言同样重要,第一兽夫是谁其实也没那么要紧。
金翊想到了那个实力强悍的雄性。
他和烛修见面次数不多,但他记得,每次相遇,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防备。
金翊现在明白了烛修的意思,他是在提防每一个靠近白弯弯的雄性。
金翊不得不承认,白弯弯和他见过的任何雌性都不一样。
她身上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总是吸引着他想更多地探究。
可他清楚,他不能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