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醒后,因为无法面对玱玹而搬回了西陵府,由于精神不好的缘故,小夭经常早早喝下安神药后便入睡,但即便能顺利入睡也不是很安稳,总是会无意识的蹙眉摇头,时常惊醒。
这天同样,天刚全黑,小夭便喝完药早早睡下了,过后不久,一道冷白色的灵力悄然凝聚,随后一道白色身影逐渐出现房间中央。
只见相柳轻手轻脚的走到小夭床边,刚刚坐下,小夭便好像有预感一样睁开了眼。
相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微诧,只见小夭眼中还带着几分刚刚醒来的朦胧,模模糊糊间,看到床边坐着的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有些错愕的蹙了蹙眉。
相柳微微俯身,试探性的轻唤了一声:“小夭?”
小夭目光有些狐疑的上下扫了扫眼前相柳,而后伸出一只手捏向相柳的脸颊,相柳有些无奈的拉下小夭作乱的手,轻声道:“不是幻觉,是我”
小夭握了握相柳的手,感觉到真实的触感后,猛地坐起了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相柳,相柳微微侧头,看向小夭鬓角生出的丝丝白发,眼底不禁透出几分苦涩与心疼,而后有些微颤的伸出手,抚上小夭的鬓角。
前世涂山璟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白了头发……
小夭下意识顺着相柳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鬓角,而后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唇角,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道:“没什么事,上次没多久就好了,你总不会嫌我丑吧,现在中原这么危险,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闻言,相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夭,而后手顺着小夭的脖颈滑下,最后停在小夭的胸口前点了点:“自然是看看你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小夭低头看向相柳的手,而后下意识捂了捂胸口的位置,有些不自然的垂了垂眸,小声嘟囔道:“我还以为你想我了……”
此话一出,相柳不禁失笑一声,而后无奈的看向小夭道:“还有心思油嘴滑舌的,看来是没什么事”
小夭低头笑了一下,而后向前挪了挪身子,歪头靠上相柳的肩膀:“你来看我,我自然好多了”
感受到小夭依赖的举动,相柳温柔一笑,而后很自然的握住小夭的手放到自己腿上,嗓音轻柔道:“不生我气了?”
“我哪儿敢生相柳大人的气啊”小夭有些撒娇的蹭了蹭相柳道。
相柳微微歪头,轻轻靠在小夭的发顶,二人就这样静静的依偎了一会儿,过了片刻,小夭有些犹豫的抿了抿唇角,而后试探性的开口道:“你会带我走吗?”
闻言,相柳神情微顿,而后有些低落的垂了垂眸子,克制道:“不会”
话音落,小夭呼吸一顿,而后眼底逐渐氤氲出几分水雾。
就在此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忽的响起,小夭闻声迅速起身下意识挡在相柳身前,警惕道:“谁”
下一刻,涂山璟温润得嗓音自门外响起:“小夭,是我”
听到涂山璟的声音,相柳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道:“他怎么在这儿?”
“我明天就让他走”小夭赶忙回了一句,而后冲门外喊道:“有事吗?”
“我可以进去说吗”涂山璟问道。
“太晚了,你就在外面说吧”小夭回道。
话音落,门外沉默了片刻,小夭疑惑的蹙了蹙眉,正要起身,却听得涂山璟的嗓音再次响起:“玱玹的伤……是辰荣归降那天,被相柳偷袭所至”
此话一出,小夭瞬间身形一僵,相柳也下意识愣了一瞬,而后感受到小夭的手逐渐从他的手中抽离了出来,相柳垂眸,看向小夭抽离的手,不自觉心口一滞,再抬头间,只见小夭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眉头微蹙,微沉的眼中带着几分质问的看向他。
相柳蹙了蹙眉,下意识张口想说什么,喉咙却哽住,最后只能克制的回避了眼神,看着相柳回避不语的样子,小夭眼底的光亮一寸寸暗了下来。
见小夭迟迟没有回应,门外的涂山璟不禁心生几分担忧,扶了扶门框道:“小夭,你没事吧”
“没事,你回去吧”房间中传出小夭微冷的嗓音。
闻言,涂山璟垂了垂眸,犹豫片刻后,缓缓转过身离开了小夭的房间。
小夭就这样凝望着相柳,泪珠在眸底打着转,然而相柳始终回避着眼神一言不发,小夭放在被子上的手缓缓收紧,委屈的咬了咬唇瓣,而后仰了仰头克制的收回了眼底的泪珠,最后发出一声无力的长叹。
相柳微微斜眸,用余光看向小夭,而后正要起身,却不想小夭突然毫无征兆的扑了上来,紧接着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感受到颈间传来刺痛,相柳不禁闷哼一声,而后眼底闪过一丝苦涩,闭上眼任由小夭发泄的咬在自己身上。
片刻后,相柳感觉颈间的力道松了一些,紧急而来的一阵湿热的触感,是小夭的眼泪落到了他的身上。
听到耳边传来克制的哽咽声,相柳缓缓睁开眼,看到小夭止不住颤抖的身体,相柳克制的抿了抿唇,而后向后退开了一些,用手指摸了摸小夭咬过的地方,见没有出血后,相柳浅浅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微微转头看向小夭,嗓音有些压抑道:“出气了吗,不够我再让你扎一箭”
闻言,小夭僵了一瞬,而后抬起头,满是水光的双眸带着几分气愤的瞪向相柳,相柳偏过头,有些自嘲的嗤笑了一声,沉声道:“现在还想跟我走吗”
小夭瞪着相柳咬了咬唇,而后一把扯过被子背对相柳躺了下去,相柳转过头,看向蜷缩在被子里抽噎的小夭,眼底闪过一丝无措,而后有些犹豫的伸出手,轻轻落在小夭身上。
小夭紧紧的裹着被子,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泪水却打湿了大片的枕头,感受着手下止不住颤抖的身体,相柳蹙了蹙眉,而后缓缓收回了手,克制的攥成拳头,片刻后,相柳站起身,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后,冷白色的灵力缓缓从脚底升起,逐渐包裹着他的身影一同消散在屋中,仿佛从未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