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元婴境组成的队伍,杀地面的兽类很容易,但进洞找人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一个元婴初期进洞不久,就带着伤出来,说他在下面遭遇两只金丹后期兽类,虽然把它们全部击杀,但也被其中一只撞伤。
不只是他遭受了这样的待遇,还有两个中期也是,他们两个倒不是被兽类撞伤,而是杀金丹期兽类的时候,把通道弄塌了,上面的石柱垮了下去,让他们受了轻伤。
还有就是这片石林里的洞穴太多,里面大洞套小洞,他们搜索的速度太慢,有低阶兽类的通道可以不去搜索,但没有的必须每条都查。
即使慢,这方圆近五百里的石林也在四天之内搜索完成,可没谁发现秦佑亲。
所有人看向六长老,仿佛在问,好像不在这里,是继续搜还是往前追?
六长老伸手一挥,“她的气息进入这里以后没有离开,一定还在这里面,你们想想,是不是哪里疏忽了。”
他有些后悔,当初不能让他们那么大肆杀戮的,搞得血腥味掩盖了那个女修的气息。
六长老对气息很敏感,林族每次追捕那些很难搞定的人,都是他亲自出马,从没有逃脱的,他这么说,他们自然很信服。
“如果六长老确认她没有离开,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藏在低阶兽类的通道里。”
“对,我也这么认为。再去搜查的话,把里面的兽类全部杀了收起,再小的通道都不放过。”
五人经过简单休整,再次进洞搜查……
只要对修复神魂、温养神魂有用且药理不冲突的药材,秦佑亲都拿出来给吃了,同时运转功诀进行吸收。
由于堵上了通道,所以她很安心地修炼、消化吸收。
不知多长时间过去,她感觉自己的脑袋传来一阵巨疼,连忙看向魂海,惊喜随即涌上心头:魂海扩大了,达到五十二里,魂阶到达元婴境初期。
真是福之祸所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被元婴初期的威压那么一冲击,以为神魂受伤,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痊愈的,没想到魂阶竟然踏入了元婴初期。
大少爷说过,魂阶适当超过道阶,很有助于修炼。
大少爷给的魂力修炼功法虽然很难,但没有那种功法,没有坚持修炼,今天也不会有这样的收获。
大少爷,你在哪里呢?
正享受魂阶晋阶的喜悦、并因此想到秦安宇的时候,她感觉有魂力扫来,并察觉到这丝魂力不弱。
她是一个很细心的人,虽然堵住了通道,但没完全堵住,在边缘留了一道气孔,这丝魂力就是从那道气孔进来的,是对方对魂力的控制力不强而逸散出来的。
虽然这丝魂力查探不到她,但她还是不准备继续呆在这里。
魂阶提升,真力恢复,应该出去了。
她估算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把收集的碎石把“大厅”垫起来,笔直往上方挖掘。
她却是想错了,那个释放魂力的是一个元婴中期,那丝魂力并不是他对魂力的控制力不强而逸散出来的,而是对这条碎石通道进行探查释放出来的魂力,只不过衰减太多。
即使衰减太多,人家还是发现她了。
也不是发现她,是发现里面有活物,魂力衰减太厉害,得到的反馈很模糊。
由于第一次搜索无功而返,第二次搜索就非常严谨了,只要有通道,大大小小都要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
他探到里面有活物,犹豫一下后也钻进小通道,把碎石收进纳戒,朝里进发。
秦佑亲挖了五十余米后感觉不对,下方的碎石在往下沉。
当即想到,这是有人进来了,在追踪自己,便连忙掘水平通道,还是将其堵起来。
下方那个元婴中期一路收碎石,当收完“大厅”里的碎石时,确认这通道是人类挖掘出来的,并且是那个被追杀的女修。
虽然通道比较粗糙,但这个“大厅”比较有规则,且进来的拐角和向上的拐角都垂直,这不是兽类能干出来的。
他有想过上去叫人来帮忙,或者让他们从上面打下来,但旋即一想,对方只是一个金丹中期,神魂还受了伤,如果她还有实力和自己一战,也不会这么掘洞逃跑,只要自己小心一些,不会有问题。
人的生死,往往一个念头就决定了。
他小心翼翼地朝上行通道释放魂力,查探到通道并没上行很远,接下来往旁边走了,于是他也把碎石拿出来踮脚,小心翼翼地往上升。
他始终相信,挖通道的速度比他收取碎石要慢,很快可以找到她,重伤她,抓住她。
当收取一些横向通道里的碎石后,他纠结了。
横向通道更小。
如果他之前蹲着可以往里移动的话,现在蹲不住了,只能爬行,但也更加确定,挖这通道的就是那个女修,因为那个女修的比较秀气,身高比自己矮。
最终他还是按照原计划往前收取碎石,一路往前,不过越收越烦躁。
这么爬行追捕敌人的,这还是第一次,身体和心里哪哪都不舒服,只是想到对方可能就在前面不远,这才耐着性子快速往前突。
收着收着,他突然发现碎石上方出现一个缺口,心知坏了。
如果通道里的碎石是满的,不会出现这样的缺口,一旦出现这样的缺口,就说明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
当过秦府的下人,一直服务秦安宇,秦佑亲对人的心理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她知道自己射伤了一个元婴境,所以再来追杀的也必定是元婴境,他们不把这里摧毁,就是想活捉自己。
跟着自己在一条又一条狭小的通道里穿行,一定会产生不耐烦,不耐烦的时间长了,就会放松警惕,而一旦他们放松警惕,就是自己的机会。
于是,她快速往前往挖一段后,转而挖一个“大厅”,让自己可以站立,且可以平举天星弓。
一切的谋划,这时候见效了。
一个元婴中期追来,老老实实爬行,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现的缺口。
她站在厅里举着弓,箭已上弦,弦已拉满,看到这个缺口出现,她松开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