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峻辰看她刚才还嬉笑的脸一下子变得冷凝,顿时感觉这小子变脸是真快。
不像假的。
“这种找茬的,影响其他客人玩乐,是该管管。”
找茬的人其实是他安排的。
只是众人站到观望台的围栏旁时,已经有看不过眼的出手了。
‘啪’的一声,又一道男子惨叫声响起。
“哪个不要命的敢打老子眼睛?!”
季明川捏起一块儿糕点,甩过去堵住他嘴。
巨大的力道,震得那男子后退两步。要不是糕点块不小,怕是能直接噎嗓子眼儿里给他当场送走。
顾知秋潇洒的甩开手中的折扇,乐滋滋的探头瞧乐子。
嘿,熟人组~
打的好啊,酷毙了~
墨景骁面具下的脸色黑沉,这家伙怎么也在?
无妨,正好让秋秋看清楚这个花花公子的真面目!
慕容峻辰诧异的挑眉,季家那个?
他侧目看向顾知秋:“邱兄弟认识那人吗?”
“我出来不多,那家伙是谁啊,辰兄知道吗?他还挺怜香惜玉的!哈哈~”
慕容峻辰略显无语。
这小子长得眉清目秀的,怎么如此色胚?可上回他都没留宿,也没跟妓子动真格的。
看来还是顾忌家里,不敢在外随意留种。
克制成这样,只能是家里管得严,更有几分可信了。
“有过几面之缘,那是镇远侯府的小公子。”
顾知秋啧啧有声:“有点来头嘛。”
她的评价只有这一句,平淡中透着不在意。
慕容峻辰拿不准她意思,随意附和一句,便继续观察。
楼下的男子总算把糕点硬掰出来。
“咳咳,哕……你小子多管什么闲事儿?”
扔这么干的糕点,故意的吧?
好悬噎死他。
男子指着季明川骂骂咧咧。
季明川毫不在意的换了一边翘起二郎腿。
“你太吵了,爷嫌你烦。要么好好玩儿,要么就给爷滚出去。嚯嚯女人算什么本事?”
迟妈妈暗暗叫了一声好,然后赔笑劝说。
“二位爷莫要冲动,出来玩儿都是找乐子,伤了和气不值当。不过这位公子说的也是,您何必跟小小女子计较,她就是不小心的……”
“爷今儿打扮得干净利索,好好一身儿行头让她弄脏了。让她给爷赔银子!不然就免费陪爷睡几晚~”
季明川冷笑戳破。
“爷眼瞅着你自己把盘子里的果切朝身上倒,人家姑娘好心帮忙,倒打一耙你也是真够没脸的!”
本来不想管,但这家伙像极了故意找茬的,季明川实在看不下去。
这人脸色一黑。
本来就是故意找茬的,这怎么还半路杀出来一个家伙?
他的目的是为了激怒楼上那位邱爷出手,可不是这个多管闲事的蠢货!
任务完不成的话,他还怎么领金子?
楼上的在盯着,他不能轻易露怯。
“你有什么证据说爷是故意的?好好一身行头,弄脏又没换的,抽她一巴掌都算客气的!”
季明川忽的笑了。
“你算哪门子的穷鬼,也敢跑这儿来装富贵?没见过哪家公子哥儿出门玩乐,还不知道备身行头。迟妈妈,这人怕不是个混子,来这儿骗美色的。”
“你……爷今日出门急,没让人备,本就想着买身新行头的!”
那男子被戳破恼羞成怒,赶紧圆回来。
迟妈妈尴尬的抽搐嘴角,说多错多,蠢货。
楼上的顾知秋哈哈大乐。
她扬声道:“既然是想买身新的,那你这么执着被弄脏的旧衣作甚?直接去买新衣换上岂不更好?”
一旁云安指着他鼻子骂。
“没钱当然是要指望着别人赔笔银子,才能去买呗!他还没讹到呢~”
顾知秋更乐了。
郡主啊~净说大实话。
慕容峻辰被顾知秋盯着,也附和了一句。
“颠倒是非,故意找茬,场中定有其他人能作证。爷给你机会自己认错,别不识好歹!这绣香楼,可不是任人胡闹的地方!”
墨景骁听着他那冠冕堂皇的话就想笑。
人是你安排来立威的吧?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围观的人不语,只是一味的添茶吃瓜。
楼上那顶好的位置时常空着,今儿个倒是人多。堂客们顶多有点儿小钱小势,楼上的肯定非富即贵。
这种事,哪儿轮得到他们管?
来这儿多数是为了寻欢,都不想闹事。
所以就算看见那女子是冤枉的,也没人出来作证。
有乐子看了。
顾知秋对这帮色胚可没抱希望,眼下有季明川盯着,那找茬的翻不出浪花。
奈何,架不住找茬的还有帮手。
“今儿个佟爷就把话撂这儿,你跟楼上那几个都别想好过!叫对面喝酒的弟兄们先过来,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啊?”
顾知秋笑容微顿,不着痕迹的看向阿骁。
季明川不会吃亏吧?
墨景骁瞄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担心季明川扛不住,就得自己人出手了。
不着痕迹的冲她眨眨眼,示意她继续看。
能让阿骁认可的战斗力,看来那个季明川功夫也不差嘛。
顾知秋又看向慕容峻辰,试图拱火。
“辰兄,那小子可太嚣张了,居然还不讲武德的叫帮手。他这是想把你这绣香楼给拆了吧?”
慕容峻辰笑意凉薄。
“无碍,砸坏了多少,让他双倍赔就是了。”
“就算赔钱,那也得把其他顾客吓着,多影响生意啊?我不知道你脾气,但换我可忍不了。”
“邱兄弟说的有理。”
二人说话间,楼下已经剑拔弩张。
有季明川捣乱,这姓邱的不为所动,试探不出什么,倒不如趁机立威。
传出去名声好听,也能让后面想找茬的忌惮几分。
慕容峻辰一声呵斥:“敢在我绣香楼撒野,好大的胆子。来人!把这帮刻意找事儿的扔出去!不能让这堆东西扫了各位玩乐的雅兴。”
佟爷瞪大了眼睛,他任务没完成,就这么被扔出去会不会领不到银子?
起码给那位多威风一下。
“你又是哪里来的?当自己是那个神秘的绣香楼东家不成,还指使上了……嗯?”
他话未说完,那些绣香楼的打手如水般从四面涌出。
训练有素,目露精光,把这帮人扔出去的架势,那叫个雷厉风行。
季明川都摆好架势准备痛快的揍人了。
结果活儿就这么被抢,让他好生不爽的抬眼望向慕容峻辰。
堂客们与他一样动作。
难怪迟妈妈镇定的要命。真是那位绣香楼的神秘主子?
不然怎么使唤得动绣香楼这帮打手。
可他为啥跟那个邱爷同在一处,莫非是交好?
哎哟,以后可不能轻易惹绣香楼。
靠山更硬喽。
处理完找茬的,慕容峻辰扬声说了几句客套话安抚众人,又将目光看向季明川。
“方才多谢这位公子仗义执言,来人,给这位兄弟上壶虎阳酒补身,当做谢礼。”
季明川低笑摆手。
“虎阳酒就算了,倒不如请我上去坐坐来的实在。谢礼嘛,当面谢比较有诚意,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