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更放肆。
她依旧无动于衷。
如同提线木偶身上的那根线断了,不管提线的人怎么疯狂地拉扯那根线,她再没有了分毫的知觉。
倒是他对她恶意的磋磨,让他身上渐渐热得不能自控。
霓虹灯光穿过车窗,洒落在她身上。
为她那一身冰肌玉骨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让她看上去,更是惑人如同沉睡的女妖。
活色生香到,勾起了人极致的毁灭欲。
薄慕洲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身上的动作。
可她仿佛凝固了,她麻木地半趴在后车座上,仿佛她自己的血肉之躯,都已经不是她的身体。
薄慕洲心脏剧烈撕扯,仿佛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彻底止住了他身上的动作。
他自身后紧紧抱住她,若是仔细听,能听出他沙哑的声音中,混杂着一丝丝的哀求。
“唐婳,你跟我说句话。你……看看我……”
唐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唐婳,你给我说话!”
那种抓不住她的恐慌,越发炙烤着他的心,他颤着手掰过她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
她双眸就在他眼前。
可他能感觉出,她眼睛里没有他。
薄慕洲掐住她力道止不住重了几分,“现在,我命令你,吻我!取悦我!”
她总算是抬起了眼皮。
只是,她那双曾漂亮灵动的狐狸眼中,依旧没有半分的光芒。
她机械地抬起下巴,唇一点点往他唇上贴去。
没有抗拒,没有厌恶,没有……情感。
如同,机械地履行着一种义务。
薄慕洲呼吸依旧粗重得要命,她现在也变得乖顺了。
甚至她主动向他投怀送抱。
可莫名的,他不开心。
一点儿都不开心。
萦绕在鼻翼周围的甜香,也填满不了他那颗空洞无边的心。
他再也受不了这种煎熬,他近乎狼狈地将衣服套回到她身上,双臂死死地将她箍紧。
“唐婳,我不喜欢你这样。”
没有人回应他。
她只是木然地抬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薄慕洲满脸无措,他仓惶地抬起手,用力按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这羞辱她自己的动作。
他下巴紧紧抵在她肩上,那么冰冷无情的一个人,身上难得地染上了几分脆弱。
他的声音,更是低哑到让人几乎分辨不出,“唐婳,我只是想,不让你离开我……”
她睁着眼睛,却好像睡着了。
一路上,她再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回到清园后,她木然地洗澡,木然地躺在房门口,木然地闭上眼睛,分毫没有要跟他交流的意思。
薄慕洲忽然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她。
在她睡着后,他才抬脚走到了她身旁,小心地将她抱到换过了床垫的大床上。
他的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叹息,“唐婳,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想让我给你自由?”
“可是我给你自由,你就飞走了,所以,我只能折断你的羽翼,把你困在我身边!”
唐婳醒来的时候,薄慕洲已经离开了清园。
她想给阿拂打电话,问问她陈大哥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她平时放在身上的手机,昨天已经坏掉了。
不过,她在清园还有备用的手机。
打开衣橱,她才发现,她备用的手机也不见了。
显然,薄慕洲不仅把她身体囚禁在了清园,还不许她跟外界联系。
唐婳小脸上凄冷一片,她不顾一条腿还麻着,扶着墙就跌跌撞撞往门口的方向跑。
卧室大门她能打开,但门外整齐地站着两排保镖。
她一开门,为首的保镖就迎了上来,“唐小姐,老大吩咐,您不能离开卧室!”
之前他囚禁她的那两年,她是不能离开清园,但最起码清园里面,她还能自由活动,现在,她连卧室都不能出去了?
现在的她,还真像是一个暖床的玩具呢!
“我要出去!”
薄慕洲的卧室很大。
普通人家三室一厅的房子,都未必有他的卧室大,可被困在这么一方天地中,唐婳心中还是觉得说不出的窒息。
她抬脚,快步往房间外面跑。
两排保镖瞬间变成了一堵越不过去的肉墙,“唐小姐,您不要为难我们。”
“老大说了,您要是不听话,受苦的会是陈先生和姜小姐。”
唐婳身上的力气刹那消失殆尽。
他又用陈大哥和阿拂来威胁她!
可笑,她却还真怕他的威胁!
唐婳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她用力扶着墙,依旧无法起身。
保镖想上前把她扶起来,可她一副抗拒的模样,他们又不敢碰她。
为首的保镖只能恭敬地对她开口,“唐小姐,老大吩咐,让您好好吃饭,我这就让女佣把饭菜送过来。”
“老大还让我们转告您一句,不管您做什么,先想想陈先生和姜小姐,您懂事,他们才能平安无忧。”
保镖将房间大门关死。
唐婳依旧木然地坐在地上。
薄慕洲想要一个懂事、对他百依百顺的玩具。
可她唐婳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棱有角的人。
他让她懂事,是让她舍弃自己的灵魂,彻底变成一具没有思想、没有喜怒哀乐的空壳!
如他所愿!
很快,女佣就为唐婳摆上了满满一餐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都是唐婳爱吃的。
没有半点儿海鲜。
但此时闻着曾经能勾出她馋虫的饭香,她只觉得索然无味。
曾经她心怀希望,对未来充满憧憬,哪怕吃糠咽菜,她也觉得香甜。
可昨天,他残忍地让她认清,不管她做什么,都无法逃出他的掌控后,她忽然就觉得,一切都没有意思了。
她端过面前的米饭,木然地往嘴里扒。
咽不下去。
倒是她喝了口水后,胃里急遽翻涌,她猛地转身,抱着垃圾桶吐得天昏地暗。
“唐小姐……”
看到唐婳这副模样,女佣们都慌了神。
她们紧张地看着她,“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您尝尝这道菜,这道菜比较清淡,对肠胃好。”
“您要是不吃东西,薄少他一定饶不了我们!”
唐婳住在清园的这两年多,女佣们没有刻意为难过她,倒是餐桌上的饭菜连续几天都是海鲜的时候,有女佣见她饿得实在是可怜,还有人偷偷给她送过热馒头。
她厌恶薄慕洲,却并不想这些女佣为难。
漱了下口缓和了会儿后,她还是夹了一筷子青菜。
平日里她觉得味道尚且不错的青菜,此时吃到她嘴里,味道像极了难以下咽的木头。
她硬着头皮嚼了几口,用力咽下去。
胃里翻涌加剧,她痛苦地俯身,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吐到最后,她唇角都渗出了刺目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