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怎么了?”
糖糖看出了薄慕洲的异样,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爸爸你是不是伤口还特别疼?”
“糖糖……”
薄慕洲声音中染满了破碎的艰涩,难过得仿佛被滚石车一点点碾碎,“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唐婳她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是不是想回到她和大哥身边?”
问出这句话后,薄慕洲心中紧张到了极致。
他能看出,糖糖特别特别喜欢唐婳,血缘亲情,是斩不断的牵绊,她肯定更想跟在唐婳和大哥身边。
到那个时候,他一无所有。
糖糖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问她这种问题,微微愣了下。
沉默了片刻,她还是特别认真地对着他说道,“糖糖喜欢妈妈,可糖糖更想跟爸爸生活在一起。”
“爸爸,你不想要糖糖了是不是?”
想到爸爸不记得她了后,可能把她当成了累赘,想把她送走,糖糖圆亮的眸中瞬间盈满了泪光。
“要是爸爸不要糖糖了,糖糖就没有家了……”
糖糖越想心里越是难受,忍不住哭着打了个嗝。
看到糖糖这副模样,薄慕洲简直要心疼死了。
他连忙轻轻拍了下她的背脊,“爸爸永远不会舍弃糖糖,糖糖不会没有家。”
“那拉勾!”
糖糖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她擦了下眼角的泪痕,冲着薄慕洲扬起了小拇指。
薄慕洲配合地勾住她的小拇指,与她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拉完勾后,糖糖顿时又笑逐颜开。
“拉完勾啦!以后爸爸再也不能把糖糖送走啦!”
“爸爸爸爸,糖糖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最近在幼儿园,糖糖学到了好多特别好听的故事!”
“好。”
薄慕洲红着眼宠溺地看着糖糖,虽然糖糖想留在他身边,他心里还是特别不安。
他怕有一天唐婳、大哥知道糖糖的身世,会跟他抢糖糖。
到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留住糖糖。
“从前,有一个小朋友,她叫小红帽……”
糖糖跟小老师似的,耐心地给薄慕洲讲了好几个故事,后来,她都把自己给哄得睡着了。
见糖糖趴在床边睡得跟小猪似的,孟川连忙让佣人过来,把她抱回了清园。
糖糖流了一点儿口水,打湿了床单。
看着那一点点水渍,薄慕洲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眸,止不住又变得很红很红。
他心中有了一个秘密。
从今而后,每一天,他都怕这个秘密,会被别人看穿。
“我对不起囡囡和大哥。”
薄慕洲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们原本可以跟糖糖团聚的,可我舍不得把糖糖还给他们。”
“老大,你有没有想过,糖糖可能不是薄大少和唐小姐的孩子,而是你的孩子?”
“你说什么?”
不等孟川回应,薄慕洲又自嘲地勾了下唇角,“糖糖和小宴、小川怎么可能会是我的孩子!”
“囡囡她对我恨之入骨,不可能生下我的孩子!”
孟川也知道唐婳对老大恨之入骨。
但想到他这两天查到的一些事,他还是试探着开口,“老大,那场地震之后,我从那个小渔村查到了一些事。”
“村民们说,那两年在村子里见过薄大少,却没有见到过唐小姐。”
“如果,前两年唐小姐都没有去过那个小渔村,她怎么怀上薄大少的孩子?”
“而且,我听说薄大少被人从沙滩上救下后,昏睡了几个月,那样的他,怎么让唐小姐怀上孩子?”
孟川越说,越觉得糖糖不可能是陈清河的孩子。
他顿了下,随即视线落在了薄慕洲的头发上,“老大,你要不要也跟糖糖做个亲子鉴定?”
薄慕洲心中前所未有的乱。
难道,糖糖真的不是大哥和唐婳的孩子?
同时,他心中又生出了一股子隐秘的欢喜。
糖糖和小宴、小川差不多大,他们若都是唐婳的孩子,只可能是三胞胎。
若糖糖是他的亲骨肉,也就是说,小宴、小川都是他的孩子!
他薄慕洲,一下子有了三个孩子!
狂喜,激动,又特别怕。
怕所有的欢喜,只是一场空,亲子鉴定出来的结果,他和糖糖,不是亲父女。
“等明天……明天再做。”
此时的薄慕洲,矛盾得要命。
他迫切地想知道结果,可又有些不敢面对结果。
所以,他只能暂时缩到龟壳中,给自己些时间,好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最不愿的那个结果。
孟川跟了薄慕洲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自家老大的想法。
他没再催促他赶快跟糖糖做亲子鉴定,只是无声地在心中祈祷,希望上天能多给老大些快乐,糖糖能是老大的亲生女儿……
傅云琛的母亲傅老夫人,前几天与傅南枝一起去国外旅游了,今天她回国,傅云琛一家子要去傅家老宅吃饭。
姜拂烟头一回参加这种家族聚会,肯定不好迟到,她稍微加了一会儿班,就连忙让司机开车往傅家老宅那边赶去。
傅家老宅在郊区,距离婳烟工作室有些远,累了一天,车到半路,姜拂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东郊这一段路上,车特别少,司机加快了车速。
车通过一处小路口的时候,一侧忽而冲出了一辆卡车,狠狠地往她车上撞去!
司机虽然提了车速,但一直遵守交通规范,一侧路口冲出来的那辆车,显然是故意撞击他们的车!
司机连忙打方向盘,想躲开。
只是,那辆卡车速度太快、且冲出来太突然,根本就不可能躲开!
“小姐,小心!”
卡车撞过来的那一瞬,坐在姜拂烟两侧的两位女保镖同时护在了她身上。
司机脑袋重重撞在车门上,他当场昏死了过去。
那两位女保镖也伤得很重,她们以守护者的姿态趴在姜拂烟身上,一动不动。
“小江,小林!”
姜拂烟喊了她们好几声,她们都没有分毫的反应。
姜拂烟眼眶通红,丝毫不敢耽搁,慌忙找出手机报警,并打急救电话。
只是,她报警电话还没有打通,后车窗被铁锤砸烂,温良凯就伸进手去,打开了车门,随即快速夺过她手中的手机,扔掉!
温喜从一旁的一辆黑色轿车上跳下来,她紧跟着温良凯过来。
她那双版半眯起的眼中,盛满了浓烈的愤恨与怨毒。
“傅烟,你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