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淳紧紧攥住她的手。
“别这样。”
他的双眼通红,充满血丝,手臂上青筋暴起。
谢倾珉似乎是喝醉了,她的眸中带着春色,脸颊很红,身上带着淡淡酒味,星光闪闪的眸子就那样看着沈泽淳。
沈泽淳看着那双眼睛,眸中是他的倒影。
沈泽淳抱住她。
“我想等我们成亲后再这般。”
“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相公。”
“你喝醉了。”
沈泽淳的力气很大,他将谢倾珉横打抱起,谢倾珉还在乱动着,双手在他宽厚的胸脯前抚摸着。
“我想……”
“你不想。”
沈泽淳吻了上去,堵住她要说的话。
谢倾珉昏昏沉沉的,被人放到了床上,盖着被子。
“睡吧,好好睡一觉。”
沈泽淳看着她沉沉睡去后,才走到院子里。
就着水缸里的水,舀起就从头浇下。
冬月里的天,寒风刺骨,沈泽淳像是感受不到一样。
“将军!”
“滚出去!”
沈泽淳穿好衣服后,看着这个他住了两个月的院子,摸着手上的玉佩,将它放在了桌子上。
他打开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放着的是好几个人木人,有他的,有谢倾珉的,还有两人一起的,他拿起匕首,捡起一旁雕刻了一半的木人。
小鸡已经长大了,到了酉时准时叫起。
沈泽淳做好早餐后,最后在看一眼这个院子,不敢去看谢倾珉,害怕看着就忍不住想要将人留在自己身边。
*
一年后。
“珉丫头,你也要走了吗?”
“大家如今越来越好,都有自己赚钱的法子。”
那片山上的草药很多,有许多珍稀的草药,谢倾珉带着村民们采摘,保养,种植,炮制,教他们识字,以及那些孩子们,大家都读上书,都自告奋勇的教自己的父母认字。
村里逐渐富裕起来,县令也对他们村子十分尊敬,连带着周边几个村子都富裕了不少。
“沈泽淳叫我一年后去找他,我准备去看看。”
“丫头,男人的话信不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都一年了,要是想着你,早就回来了!”
“婶子,你们说的我都知道,我还年轻,张柱很好,他也很好,两个人都待我是真心的。”
“他们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丫头……”
大家都有些担心的看着谢倾珉。
从沈泽淳那一身气质来说,就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你们的担忧,不能找到都是个问题呢,我是要进京的,不仅仅是为了他,咱们得赚钱呀!”
“婶子叔叔们,等我去城里给大家宣传一下,好让我们村出名,大伙也好好准备一下,之前咱们说好的,要将村里营造成一个游玩胜地。”
“放心吧,不出一年,我们就能弄出来!”
“我们手上有你的图纸呢!大家身上谁还没点技艺。”
“我们也不拦你!这些东西拿着路上吃!”
许多人都塞给谢倾珉一个包裹,里面装的都是大家自己种的,做得一些干粮。
“路途遥远,一路平安。”
谢倾珉道了谢,眼眸里闪着泪光。
吴莽将谢倾珉送到了县里。
“倾珉,我就回去了,这牛呀,只能走那么远。”
“回去吧。”
谢倾珉看着吴莽渐渐远去的身影。
她来到县令家。
“是我。”
“谢小姐,请等一会,我通知一下县令。”
邬城县令连忙出来,这位祖宗可得罪不得,一年前沈大将军可是特意过来提点了他一番。
“谢小姐,怎么有时间?”
“我准备进京,但路途遥远,可能需要借一借您家的马车。”
“这都是些小事。”
县令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谢倾珉,与她说着家常话。
“陈县令,不知谢阿芜怎么样?”
“你说我儿媳啊?”
陈县令哈哈大笑着,肉眼可见的开心。
看来原主的长姐,混得似乎不错。
陈县令说了十句话,九句都是夸谢阿芜的。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家儿媳?”
“这一来县里,大家都在传,也就起了好奇心。”
“说来,你们二人长的有些相似,就是可惜,她带着孩子去乡下了,不然我得让你们两见见。”
谢倾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谢倾珉就坐着县令的马车往京城走,同时还有一封信,传进了京。
马车赶了四天,才到京,还好带着的干粮多,也不会饿着,脚边的小黄,眼神亮晶晶的看着谢倾珉。
“汪!”
谢倾珉拍拍它,给了它一块肉干。
谢倾珉身上虽然有钱,但也不确定能否在京城盘下一套房子。
“谢小姐,小的就先回去了。”
“嗯。”
谢倾珉找了一家客栈,续住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就是一百两,一天十五两。
谢倾珉休息了一天,开始好好逛逛这京城,好看的买,好吃的买,衣服那些好看又舒适,也买,幸好身上的金银多,还能去当铺换钱。
京城当真是热闹。
她四处打听沈泽淳的消息。
“你说沈泽淳?大将军啊!”
“你说的不是大将军?”
“那就不知道了,整个京城还没人和大将军一个名呢!”
谢倾珉走在路上有些失魂落魄。
当初沈泽淳只留下一块玉佩和一张信。
而那信里什么都没有,只说他要进京。
谢倾珉来到说书的地方。
给了钱,她想听一听关于那位大将军的事迹,村里的消息没那么灵通,大家都知道一位名叫沈泽淳的大将军,但不认识人。
说书先生,看到谢倾珉稀奇的模样,就知道是外地来的。
沈泽淳,和其他的将军不同,他家里并非是世代传承,世代从军,他是个武夫,早些年,参军。
靠着自己的实力,从最次等的兵,一路打上了大将军。
将自己在乡下的爹娘接到了京城。
他不怕苦,不怕困难,力气十分大,一个人就能抵挡十几人。
因为他是个武夫,家里没钱,如果要坐上将军的位置,不是靠着他那一身蛮力就可以的。
他天资聪慧,还十分刻苦,每天在军营都挑灯夜读,他在作战方面有着自己强大的见解。
总能发现致命问题,然后给最佳方案。
说书先生喋喋不休的说着,沈泽淳的事迹怎样都说不完。
谢倾珉给他递过去一杯水。
他喝了水继续。
“姑娘,不是我说,这沈将军的事迹,没个几天几夜是说不完的。”
谢倾珉丢出一包银子,示意他继续。
他喝了口水,轻轻掂量了一下,脸上堆着笑容,继续说。
之后的几天,谢倾珉都来,说书先生已经说到了一年前沈泽淳回京。
谢倾珉一顿。
“他回来后,是没走?”
“西域公主指名道姓要与他联姻。”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西域公主那般美丽,沈将军竟一点也不心动,还说自己已成亲,有娘子,可他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说出来,没一个人相信。”
谢倾珉喝茶的手一顿。
她已经听了几天,关于沈泽淳的事情。
说书先生摇摇头,不知道哪家小姐,又是一个喜欢沈将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