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颜川昱回到南疆后,第一件事就是派死士去刺杀白晓生。
结果白晓生安然无恙不说,颜川昱的死士反而死了几个。
颜川昱一身黑色劲装,面色黑如浓墨。
“白晓生!我倒是小瞧他了。”
颜川昱看向操控死士的蛊师,“可知道守在白晓生身边的高手是谁?”
蛊师面容笼罩在斗篷下,嘶哑的声音道:“不知。”
“难道是圣女峰的高手?”
白晓生能当上南疆王,圣女峰可出了不少力气。
现在都不应该叫圣女峰了,应该叫做圣殿。
一想到这,颜川昱脸色愈发难看。
他孤注一掷,不惜杀了自己的母妃。
结果却是给白晓生做了嫁衣,他不会放过白晓生和圣殿的!
蛊师斗篷微微抬起,对颜川昱道:“我有个法子,可以一箭双雕,圣殿绝不是对手。”
“哦?说来听听。”
一听能够对付圣殿,颜川昱立马来了兴趣。
蛊师道:“我手里有一批死士,圣殿的人绝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到时血洗了圣殿,白晓生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不是昨夜刺杀的死士?”
“当然不是。”蛊师缓缓摇头。
颜川昱拧眉:“你有那么厉害的死士,为何不让他们昨夜里直接杀了白晓生?”
看来这人还隐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颜川昱在心里给蛊师记了一笔。
蛊师:“杀鸡焉用牛刀,昨夜派出的普通死士,就让他吓破了胆。”
“你想怎么做?”
颜川昱蛊师的目的并不是帮他除去白晓生,而是针对圣殿。
于是他稍微一试探,蛊师便露出马脚。
“先除圣殿,再夺王位!”蛊师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颜川昱这下能百分百确定,蛊师和圣殿有仇怨。
于是问道:“你和圣殿有仇?”
蛊师声音嘶哑的笑了一声,他缓缓拉下斗篷,看清真面目,颜川昱也忍不住蹙眉。
蛊师一张脸损毁严重,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满是疤痕的脸五官都扭曲了。
“殿下可还记得车氏一族?”蛊师淡淡开口。
“车氏一族?难道你是——”
“没错,我就是车氏族人,当初南疆王忌惮我车氏一族的秘术,便让圣女峰对车氏一族赶尽杀绝!”
这件事,颜川昱自然清楚。
只是车氏一族竟然还有残存,这让他谨慎了起来。
蛊师是他寿宴后逃出南疆,主动找上他的。
说是有共同的目标,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颜川昱见识过蛊师的厉害,自然不会拒绝。
可现在乍一听他是车氏族人,便高兴不起来了。
要知道车氏一族可是父王下令诛杀的,若是这人把灭族的仇恨算在他的头上,他这一条命都不够偿还的。
见颜川昱小心谨慎的模样,蛊师笑了起来。
“殿下不必担心,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把仇算在你的头上。”
又道:“相反,我还要借助你的手去杀了那些真正的仇人!”
“你是说圣殿?”
“狗屁的圣殿!就是一群无知的女人!南疆王的走狗!”
面对蛊师的怒吼,颜川昱没有反驳。
不过看蛊师的样子,似乎是真心想要复仇。
既如此,那他们的确有共同的目标。
“好!那本王便助你复仇!”
……
顾梨听闻瑶说白晓生受到了死士的刺杀,心里别提多高兴。
不过说到死士,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久违的东西。
那个姓车的老前辈留下的东西,她研究了许久才破译了人皮上的信息。
像是一张药方,但顾梨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药方。
里面的药材有极为常见的,也有她听都没听说过的。
这让顾梨来了兴致,恰好她之前从巫家坑来了不少药材,她尝试着按照配齐了药方上的药材。
只是还缺了四种她没听过的药材。
“沉鹿角、梦魇虫、天穹花、银蚕金草,这都什么东西?”
当初那人险些将谢伍制成药人傀儡,顾梨逼迫她交出解法。
可惜那人到死都没有松口,直说无解。
最后留下一张带血人皮,顾梨至今都不清楚这东西的用处。
到现在破译出一张药方,难道这就是解法?
可谢伍至今也没有不对劲的地方,顾梨都不知道该不该去找那四种奇怪的药材。
正想着,闻瑶推门走了进来。
见顾梨面前摆着众多药材,好奇凑过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谁病了?”
可她刚说完,一眼扫过药材,就发现不对劲。
“不对,你这是医什么方子?”
顾梨半开玩笑的说道:“我三哥不是还病着,就想着研制新药,让他快些好起来。”
闻瑶嗅了嗅药材,眯眼道:“不对吧?你和你三哥有仇?”
顾梨眨眨眼,笑道:“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要害他?”
“我?我怎么会害他?”
闻瑶视线落在药材上,问道:“那你这些药材是要给谁用?”
顾梨也察觉出了不对,反问:“怎么?是这些药材有问题吗?”
顾梨也是大夫,若是药材有不对的地方,她应该会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药材没什么不对,要看你给谁用了。”
闻瑶碾了碾其中的一味药材,又道:“你到底是要给谁用的?”
见实在瞒不过,顾梨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了。
她拿出从人皮上拓印下的药方,摆在闻瑶面前。
“就是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想尝试一下。”
闻瑶拿起方子一看,顿时皱了眉。
“这东西哪儿来的?”
“一位前辈给我的,有什么不对吗?”
闻瑶把方子还给顾梨,慎重的看向顾梨。
“这不是普通的方子,你最好别乱给人用。”
“这到底是什么?”
见闻瑶如此慎重,让顾梨更好奇了。
闻瑶沉默了会儿,开口问:“你知道傀儡吗?”
傀儡?
“听说过。”
“车氏一族擅长制作药人,与其说药人,其实就是傀儡,你手上的方子,如果我没看错,与车氏一族引来杀身之祸的秘方极为相似。”
“这——”
顾梨有些诧异看了眼手里的药方。
原本以为是给谢伍解毒的,没想到竟然是制作药人的。
这可是秘方啊,那位老前辈为什么要交给她?
顾梨看向闻瑶,“你知道这是车氏的秘方,那这东西就不是秘密了。”
既然闻瑶都认识,那这药方就不是很重要了吧?
闻瑶凉凉的看了她一眼,“若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长老们就不会囚禁那人多年。”
顾梨心头凉了半截。
果然是个烫手山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