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的时候岁岁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到聚餐结束他都没有回来。
他向来说走就走,况且都这么大的人了,安安也没有多想,以为他有什么急事。
办完了就会自己回家的。
谁知道,他和昭昭回到家才发现,岁岁并没有回来,而且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他们一家四口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岁岁没跟你们说他去哪里了吗?”涂小栖眉头微蹙,时不时看向客厅门口的方向。
“没有,而且我们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有接。”
安安低头看着无人接听的电话界面,再次按下了拨通键。
“二哥每次都是这样,哪次都会活蹦乱跳地回来,况且他那么高,力气还大,不会出事的吧。”
昭昭原本还挺笃定,可忽然又想起来今天好像是十五,月圆之夜。
每个月她二哥都有这么一天会变成兔子。
这一天就是他最柔弱的时候,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或者被什么人抓住。
他真的有可能会变成一盘麻辣兔丁的!
昭昭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拍着自己的胸口看向了傅禹辰。
岁岁自从七岁之后,体内的灵能日益充沛,每个月他变成兔子,涂小栖也不能再对他进行引导。
只能等到第二天,他自己慢慢消化了体内翻涌的灵能,才能恢复人形。
傅禹辰担心他这个性子会出事,就找人定制了一枚项链,坠子里装有定位装置。
这个装置不受任何干扰,晒晒太阳就能充电。
当初送给岁岁这个项链的时候,涂小栖让他自己实验过,即使变回兔子,项链依旧会在他脖子挂着。
傅禹辰握住身边人的手轻拍安抚,“别担心,岁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他那么聪明,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可是,岁岁也才十二岁而已。”虽然他已经长到一米七五了。
但涂小栖就是放心不下他。
“别担心,你忘了?岁岁还戴着我送给他的项链。”
说完,傅禹辰拿起了手机,把定位页面打开给涂小栖看。
安安和昭昭闻言,也立马凑了过来。
根据页面显示的位置来看,岁岁还在他们聚餐的酒店。
“你们两个在家等着,我跟你们爸爸去找岁岁。”
找到了岁岁的位置,傅禹辰收起了手机,拉着涂小栖就要往外面走。
“爸,我也要去。”昭昭挽住了涂小栖的胳膊。
“父亲,带上我和妹妹吧,那个酒店那么大,岁岁的身份又特殊,多个人也方便快点找到他。”
安安也跟着他们站了起来,岁岁是他的弟弟,他也很担心他的情况。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而在家待着呢。
“行,那就一起去吧。”
与此同时,酒店的走廊里,岁岁蹲在地上喘气。
刚刚他出来接电话,没想到原本还乌云密布的天空,竟悄悄露出了皎洁的明月。
月华洒在岁岁的身上,猝不及防的,一股暖流从体内迸发,无人在意的角落里。
紫蓝色的光团消失后,一只黑白相间的胖兔子就出现在了地板上。
已经习以为常的岁岁没有一点惊慌失措,只想快点回去找自家大哥和妹妹。
然而,等他躲着人蹦跶回去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散场了。
这里是酒店,稍不注意就会被抓起来带到后厨给宰了。
那可就不好玩了。
还好他体内灵能充沛,可以隐藏自己。
要不然这么一只显眼的兔子,在酒店里蹦跶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没人注意。
他们聚餐的地方在三楼,这里有十几个大包间,现在的岁岁只是一只比巴掌一点的小兔子。
所以,他蹦跶了很久,才找到楼梯口,好不容易才到了一楼,
可把他累得不轻,只能先蹲在走廊拐角处的角落里歇息。
也不知道安安和昭昭,他们到家了吗?
父亲和爸爸有没有察觉到他又变成了兽形。
跟个毛绒团子似的岁岁蹲在地上叹了一口气。
他刚准备就这么蹦跶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悬空了。
“叽叽叽叽?!”他一边嚎叫,一边蹬腿挣扎。
什么情况?
他的灵能又不好使了吗?
完了完了,他要被做成麻辣兔头了!
“兔子?”
岁岁被他抱在了怀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落在温暖的怀中,岁岁才停止了挣扎,他仰起头,看向了抱着自己的人。
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抱着他的是一个男生,看样子应该是十四五的年纪,气质矜贵。
他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莹莹光泽,金色的头发微微卷曲,五官无一处不精致。
尤其是他那一双湖绿色的眼眸,让岁岁瞬间失了神。
这双眸子,跟岁岁小时候最喜欢的那个宝石项链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的耀眼夺目。
长成这个样子,还会华国语言,应该是个混血。
“怎么呆愣愣的?”他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迷人。
听见少年清润的声音,岁岁也回了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怎么就盯着人家看入迷了呢?
“你是哪里来的兔子?”
少年把他捧在手里看了看,发现了岁岁脖颈处的项链。
这样的材质和款式,一看就是私人订制。
说明这只兔子应该是有主人的。
但是它怎么跑到这里了,万一被别人捡到,多危险。
少年轻轻蹙起眉头,抬手刚想抚摸一下兔子的脑袋。
回过神来的岁岁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兔子!”少年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检查它有没有伤到。
“小少爷,您怎么来这里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走过来,在少年面前停下,恭敬俯身:“先生和夫人正找您。”
“我捡到了一只走丢的兔子。”
少年再次把岁岁抱在了怀里,也没有嫌弃它黑乎乎的爪子把自己高定的衣服弄脏了。
“如果是有主人的,那把它放在前台就好,它的主人会来找它的。”
男人诚恳地建议道。
“可是,它还那么小,自己待在那里会害怕的。”
少年说着,仰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我可不可以和它一起等它的主人?”
“这恐怕不行的少爷,先生和夫人已经在等您了。”
他说着,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接着道:“明天先生还有一场会议,今晚必须赶回去。”
毕竟,就算是自家的飞机,飞回去也是需要时间的。
“那好吧。”
就这样,少年和男人一起把岁岁送到了一楼前台。
“兔子,你在这里乖乖等你的主人吧,我要回家了,再见。”
少年说完,抬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听他说要回家,岁岁也没有再躲开,任由他摸自己的耳朵。
这副温顺的模样,沈从元要是看到估计能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叽叽叽叽?”你叫什么名字?
岁岁想问他的名字,但是一开口就是兔言兔语。
少年根本听不懂。
跟兔兔告了别,少年就跟着管家离开了。
并且连夜飞到了另一个国家。
傅禹辰和涂小栖找来的时候,就看见岁岁在前台桌子上蹲着。
一副蔫哒哒的模样,直到把他抱回家,岁岁也没有吭一声。
换作平时,他早就叽叽叽地诉苦了。
虽然他们也听不懂,但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可现在,他一声不吭的窝在沙发上,要不是花纹和气息正确。
涂小栖都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了。
“二哥,你怎么了?从刚刚到现在,一声不吭的,难道被人欺负了?还是哪里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