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琅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召集来了十位数的螂小兵罢了。
他捏了捏怀里揣着的几个手榴弹,脑子里突然蹦出来八个金闪闪的大字:“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炸死山匪没事,可山上那么动物和植物,怪倒霉的。
就算真炸也不能炸山。
“冲锋!”阿琅高举手臂下令,螂小兵们从四面八方飞来,山寨的天空忽的暗下来。
原本在月光下虽然光线暗,但不影响视物,这会儿像是突然被人在眼前蒙了一块黑布,完全失去视力。
负责守夜的山匪第一时间发现情况,觉得奇怪,摸索着想要去点燃火把。
却同时感到手腕、手指刺痛,手一松,四面八方响起木柴落地声和其他山匪的咒骂声。
紧接着变成谁动弹谁被咬,山匪们骂的更起劲了。
阿琅完全不受黑暗的影响,捏着路线图七拐八拐,遇到不怕咬乱蹿的山匪直接一刀划或一箭放倒,很快来到小舅子所在的山洞里。
山洞里很多人,阿琅走路没声,十足的黑暗中没人发现他。
甄云志嘴唇干裂起皮,头发乱糟糟的,手腕脚腕被麻绳勒到青紫,蜷缩着睡觉。
阿琅怕他会和师父似的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将他抱起来藏进一个早先准备的大山洞里,距离山匪老巢足够远。
想了想,又按照螂小兵们收集来的信息,用经典的提裤腰带方式将其他人选择性的带走。
至于选择性,作奸犯科的爱死哪死哪去,跑一趟挺累的,还指望螂王伺候呐?
阿琅戴着脸基尼,外加带杂毛的兔毛帽子、围巾,吓得原本没睡着的肉票也不敢睁眼,假装睡着打呼噜,山洞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你们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熬夜的?”阿琅发出灵魂质问。
扯眼皮掐脸颊都不醒,他有理由怀疑山匪抓他们是嫉妒他们睡眠质量好。
不行,他得去问问。
一回生二回熟,阿琅又轻车熟路把山匪们抓到了一个和肉票们所在位置呈对角线的山洞里。
螂小兵们下班,山匪们终于恢复视力。
紧接着,所有的山匪在阿琅提他们腰带时爆发。
肺活量和闹腾程度约等于一百个师父。
“识相的都闭嘴!不然嘴给你们缝上!”阿琅伸手给被他五花大绑的山匪老大两巴掌。
“我*&%@#!倒反天罡了!”山匪老大双手双脚被绑得严严实实,迎面又挨了两巴掌,把他打的晕头转向。
“听不懂人话?”阿琅语气平淡。
“&*%¥#%@!”这下,山匪老大的话从半祖安变成全组安。
阿琅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从自己腰带上抽出一根银光闪闪的针,又挑挑拣拣选了一卷粉色的线。
“没有闺女,娘子不喜欢,这线买了七年了一直没机会用,第一次登场居然要给你用,还好线不会说话,不然它怕是宁愿烂在厂里。”
阿琅絮絮叨叨,用嘴抿了抿线头,熟练的将粉色的线穿进针眼里,歪歪头,在山匪老大疯狂输出的间隙,伸出两根手指掐住了他的嘴皮子。
“嘻嘻,抓住你了~”
山匪老大的眯眯眼用力睁大,“呜呜呜呜呜啊?”
一阵残影过去,阿琅收针,打了个结,完美。
不过嘛……
阿琅皱起眉头,在山匪堆里打量。
山匪们像被卡住脖子,一句也不敢吱声了。
“下一个,没有自告奋勇的?点名了哈,谁是二当家,出列!”阿琅龙王翘嘴。
二当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身后的一个小喽啰一头顶了个趔趄。
阿琅心下满意,“好,你来,在这儿咬一口,把线咬断就行。”
二当家:啥?
愣神的功夫,二当家后脑勺挨了一巴掌,“等啥哩,等螂请你?”
二当家想呲牙,凑近看清大当家的模样,呲牙呲到半截秒变脸,乖巧的在阿琅指定的位置将线咬断。
终于安静了,阿琅松了口气。
“你表现不错,就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吧。”阿琅冲二当家说道。
二当家还没开口,只听阿琅又补充了一句:“选一下,你喜欢什么颜色的线?”
阿琅从腰带处抽出一个扁木盒,木盒里整整齐齐码了三十六色的线。
二当家忍住没呲的牙到底是呲了。
“不挑?不挑就随机用了哈。”阿琅拿起一卷玫红色的线,重复穿线的动作,在二当家反抗之前把他的嘴也缝上了。
“你过来把线咬断,咬的好也给你一次自选颜色的机会”,阿琅随机点了下一个山匪。
一连缝了几十个山匪的嘴,针尖钝了,感觉不好穿了,阿琅就把针放在石头上磨一磨,等缝完所有人,放在一起看,山匪们一个赛一个艳丽。
至于让山匪自选颜色,自选是自选,又没说他一定同意。
最后一个山匪的线头没匪咬,阿琅只能扯着那个倒霉蛋在石头上摩擦,将线给磨断。
“好了,这下安静多了,去干正事吧。”
休息结束的螂小兵继续上岗,阿琅牵着绳,绳子上拴了一长串山匪,怕小舅子醒得早害怕,阿琅不再耽误时间,跟着领头螂去了山匪们的藏宝地点。
能搬走的都搬走,反正也不用他搬,用麻袋全部绑在山匪背上就行。
山匪们耳朵里又一次充斥着嗡嗡声,眼睛用力睁开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到身上多了些东西。
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惧怕的。
几只螂围在阿琅身边,嗡嗡表示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上面有字。
阿琅:有字?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赶紧走!
“众匪听令,贪吃蛇阵型!”阿琅用指挥螂小兵同样的方法指挥山匪们,山匪面面相觑,觑也觑不着。
“呜呜呜呜!”打头的大当家被踹了一脚,叫不出声了。
他愤恨的开始跑起来,到了该拐弯的地方,阿琅就会补上一脚。
身上有绳,只要有一个打头的,剩下的人想不跑都不行。
所有人像闷头苍蝇一样被扯着乱转,阿琅看着差不多了,又宣布排尾变排头,带着一群新鲜出炉的“苦力”往他提前找好的隐蔽山洞进发。
“苦力”们累到想张嘴喘气都张不了,每个人的头脸上都是密密麻麻一层汗,在凉丝丝的秋日里体会到夏天的感觉。
等到了地方,又在阿琅的指挥下依次卸货,完成各自的使命。
“呜呜呜呜?”山匪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坐到地上休息,见阿琅没再有动作,有的开始动歪脑筋,有的满心都是求饶。
求饶的动静在阿琅耳中还不如螂小兵们叫唤的好听。
“急什么,走,交班去。”阿琅从腰带里拿出另一根粗针,跃跃欲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