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自身情感出发,高毅飞对王标这种极端的杀人犯充满了厌恶。
但作为一名人民警察,职责所在,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情绪,硬着头皮劝说。
希望王标能够保持冷静,千万不要从十二楼跳下。
一边的王标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高毅飞的话,依旧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
高毅飞见状,思索两秒后,继续缓声开口劝说道:“即便你犯了错,也没必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逃避。”
“法律会公正地审判,给你一个应有的结果,你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不是用这种自毁的方式啊。”
“你可千万别……”
话还没等他讲完呢,王标猛地一扭头,瞪向了那些刑警,脸上立马变得凶神恶煞的,那张变形的脸活像是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厉鬼似的。。
他再度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中充满了绝望、疯狂与不屑,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笑声还没停下,王标突然张开双臂,如同一只折翼的鸟儿,从阳台一跃而下。
“嘭!!!”
一声沉闷而巨响的声音,如同水球砸落地面,在整个小区中骤然响起。
这声音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听到这个声音,在场众人皆是愣了一下,罗晨更是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畏罪自杀,也是对于王标而说,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局。
毕竟做出如此残忍恶劣的谋杀案件,即便到了法院,最终的结局必定也是受到法律的严惩。
而站在一旁的高毅飞,则是连忙上前,双手紧紧扶着栏杆,探头朝着地面看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随后猛然握拳锤了下栏杆,低吼道:“可恶!”
“居然碰上了这种事!!!”
高毅飞二话不说,立马吩咐起来:“小赵、大胖,你俩赶紧跟我下楼瞅瞅那犯罪嫌疑人的状况。”
“剩下的人,好好搜一搜这屋子,找点儿能坐实这家伙罪行的蛛丝马迹。”
话音刚落,高毅飞领着俩刑警,迈开大步就往电梯那儿奔,脚步又急又沉。
此刻,罗晨微微摇了摇头,已然清晰察觉到王标定然已经当场死亡。
从十二楼这么高的地方一跃而下,那死亡惨状,罗晨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惨不忍睹,比起那位受害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拿一条命去换另一条命,说不定从某个角度看,也能算是一种另类的“公平”。
接着,罗晨掉过头往屋里走,也开始细细查找卧室里可能藏着的其他线索。
靠着他那双开启火眼金睛,罗晨一眼就在卧室床头柜那儿,瞅见了一本老得掉渣的本子。
本子的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纸张泛黄,边缘卷曲。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上前拿起本子,仔细翻阅起来。
本子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激动的状态下写下的,记录着一些混乱的思绪和片段。
罗晨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分析着,试图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找到更多与案件相关的线索 。
公寓外,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到底咋回事啊?”
“听说死了人,好像是个凶手。
”“太可怕了,这小区以后还能住人不?”
这些议论声如同嗡嗡的苍蝇,在周围回荡。
而公寓内,刑警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搜查工作,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与专注。
罗晨沉浸在本子的内容中,他知道,这个案子虽然看似已经有了结果,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梳理清楚,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真相。
……
白天下午。
北江市清江区。
一处单身公寓的房间,宛如一座被诅咒的牢笼,压抑且诡异的气息如浓稠的黑雾,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窗户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阳光奋力穿透,却只能在凌乱不堪的地面上洒下几缕黯淡、破碎的光影,映照出一片狼藉。
屋内弥漫着一股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气味,令人作呕。
墙壁上的墙皮大片剥落,露出斑驳的底色,好像一张张狰狞的鬼脸。
家具东倒西歪,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更添几分恐怖氛围。
罗晨踏入这房间,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小心翼翼地在卧室中搜索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突然,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本日记本映入他的眼帘。
仅仅一眼,罗晨就敏锐地察觉到这本本子的异样。
本子的封面破旧得不成样子,边角磨损得像是被无数次粗暴地揉搓过,纸张泛黄,脆弱得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好像在无声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故事。
罗晨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紧张,轻轻拿起日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虫子在纸上蠕动,明显是在极度激动的状态下写下的。
罗晨深吸一口气,开始逐页阅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二零一四年六月十八号那天,我迎来了十五岁的生日,可心里头却跟吃了黄连似的,苦得很。”
“我明显感觉到,脑子里好像多了个我,越来越闹腾,就像是要把我这个正主儿给挤走,自己当家做主。”
“这究竟是咋回事嘛?”
罗晨读到这儿,心里头猛地咯噔了一下,自个儿在心里嘀咕:“估摸着那会儿,王标的精神分裂症就已经开始冒泡了。”
“一个本该在青春里撒欢儿的十五岁小子,却摊上这事儿,真是造孽啊。”
“到了二零一五年四月六号,我爹妈领着我去了医院。”
“大夫说我是精神分裂症,开了一大堆药。”
“我也不知道这些药能不能管用,只能巴巴地盼着它们能起点作用。”
“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这种感觉,瘆得慌。”
看到这,罗晨微微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同情,轻声说道:“那时的他,肯定迷茫得像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的孩子,对未来充满了恐惧与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