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解释起来也很复杂。”
黎至的伤口大约两三厘米深,刀尖扎透手机后刺入皮肤,所幸伤口不长,覆尘找出纱布和胶带递给她们。
简单处理了一下,黎至吐槽道:“下手真够狠的,早知道再说两句,看她会不会破防了……”
“话说。”黎至抬头,好奇地问:“阿识,你一直都知道她吗?”
这个问题覆尘也很好奇,她一直以为俞识清楚,出于个人原因没说,今天一听才发觉不是这回事。
俞识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也不算。
这几年我只是偶尔能感觉到她的想法,但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脑子有病,分不清梦境现实,直到今天。看见另一个自己的感觉还是很奇怪。”
想到画家作为李赤的时候,她带着另一个黎至的记忆,让黎至不止一次感到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似乎起到关键作用的是记忆。
覆尘微微睁大了眼睛,“所以那天晚宴上说的话只是在诈我吗?”
“我告诉你了我不知道……嗯,可能有百分之四十的诈你?”
“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坐实了我的一些猜测。”俞识继续说道:“不过对这个系统,我一无所知,以她的能力确实能做到改变现实,但是,常……大师,我就这么叫你吧。
我记得你说过她本人不在,李赤的能力有限,应该做不到在长安影响柳垣。要么这个系统能作为她力量的介质,要么她那段时间就在柳垣,在我们身边。”
“这个问题,同样是我想跟云少解释的。”覆尘叹道:“说来话长……”
“你长话短说。”黎至忽然插了一句,她在和池境明一块儿看手机,闻言道:“我估计还得等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才能到,我们还得留点时间去找找奕泽姐。”
小龙庄这地方完全被画家搞成了鬼打墙,侦缉局的人不知道迷路迷到哪儿去了。
“你轻着点儿,一会儿扯到伤口了。”俞识皱眉,将她扶正,拿走了池境明的手机,塞到黎至手上。
池境明一脸无辜地看着俞识,她就蹲在黎至旁边,手里空空。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的那个系统,用的是‘深渊’的框架。”覆尘思索着,找到了一个更便于理解的词,“你们玩过求生类游戏吗?大概就是那样。”
黎至和云奕白就那么睁着眼睛盯着她看。
覆尘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袋,“那个,我知道的不太多,你们把深渊理解成完全体系统也可以。”
紧接着,她解释道:“画家的记忆提炼就是典型的深渊技术。无论画家来自哪里,在深渊的介入下,她的人生都做不了参考。”
甚至覆尘觉得,以画家丧心病狂、推卸责任、刚愎自用、阴暗险刻,集人性之恶为一身的性格,说不定她的朋友是被她自己害死的,害人去献祭也没准儿。
这几年画家半死不活了,才想起来对朋友的愧疚。
她和画家的接触不多,画家也是真的不认识她。关于画家,大多数都是从别人那儿得知的信息,还有一部分出于被暗算、捅刀、死亡威胁的愤慨。
覆尘有这种揣度,但没法儿求证,说也不行,像在诋毁俞识本人一样。覆尘肯定觉得这俩算不上一个人的。
“我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希望自己药吃多了的时候。”
云奕白搓着自己的手腕,“……常大师,你干脆一点告诉我,我会被这个叫深渊的……不知道干什么的系统缠上吗?”
“诶,奕白姐,你一点小说都不看吗?”黎至说道:“一般这种桥段,你会被流放到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充满了各种游戏和规则,还会强行拉你参加一场又一场的死亡游戏。”
云奕白:“……”
云奕白不想说话,她这一天真是飞来横祸。
“刚送走了一个系统,转眼间又来了一个升级版。”池境明有些怅然若失,“为什么别人的系统都那么好,到我们这里就变成了追杀模拟器。”
“还是到别人的地盘上,在画家的主场被追杀。”黎至道:“我能举报她开挂吗,这游戏这么打还怎么玩。”
“画家敢用残缺仪式非法跨界,滞留现世,这两样够她喝一壶了,你们不用担心。主要是现世的问题,平时多留意一些,她在现世五年,后手说不准有多少。”
现世的屏障快成碎片了,画家一旦调整过来,下一次跨界可轻松多了。
覆尘轻咳一声,安慰道:“画家养伤需要时间,你们绑定的深渊加上了防火墙,应该不会直接被拉到深渊。”
“防火墙?”云奕白说道:“常大师,那玉坠不会就是你说的防火墙吧。”
“是的。”覆尘点了点头,“那枚玉坠对画家有一些克制作用,说来话特别长,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云少,这些事情牵连到你了,真不好意思啊。”
“你好像本来就想要牵连我。”
云奕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虽然说不是你骗我来的,最后的结果都差不多,但是常大师,你瞒了这么多事,画家是谁知道了,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是谁了。”
“这个……这个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时候未到。那个,哎,我们去找奕泽吧。”
覆尘生硬地转移了这个话题,拍着自己的胸膛,咣咣咣的,像拍一堵墙似的,“画家要是说了谎,奕泽的病放着我来解决,云少你放心,以后你有什么事我第一个上。”
“深渊的事你也第一个来?”
“肯定。”覆尘一口应下,“我和画家有仇,而且云少被牵扯进来,怎么说也有我的一份责任。”
云奕白不再说话,扭头望向黎至,“黎少,你还有伤,这种事情我不能再劳烦你了。我们没回来的话,让救护车稍等一会儿。”
云奕白心里叹气,这一天把一辈子的人情欠完了。
“好吧,奕泽姐没事记得和我说一声。”黎至笑道:“听画家说了一大堆,我还挺担心她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