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回来了。
孟映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意外,但是细想一下,又觉得似乎这样才是正常的。
方知意永远打不死。
艺高人胆大,永远审时度势,为了生存,可以放弃任何底线。
她在这个世界,常常跌跌撞撞,但是结果好像总是游刃有余。
“你猜她现在跟了谁?”婵娟眼睛里闪着八卦的火苗。
“太子?”孟映棠猜道。
除了太子,应该没有人眼下能干涉魏王府内部的事情吧。
不过孟映棠有点想不明白的是,太子显然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他和魏王不一样。
他很难在短时间内喜欢上一个女人,更别提为了那个女人冒天下之大不韪。
若是方知意是他对头的女人,掌握了一些秘密,那或许作为利益交换,尚有可能。
但是太子想从魏王那里得到什么,只要开口,魏王就会像舔狗一样拱手奉上。
所以方知意,能打动太子的是什么呢?
“姑姑,这次你可猜错了。”婵娟道,“不是太子,是九王爷!”
“九王爷?又是他?”孟映棠秀眉微蹙,若有所思。
都说九王爷与世无争,只贪图安逸享受。
可是自他们进京以来,九王爷出现得,是不是过于频繁?
孟映棠现在不太敢相信皇家的“与世无争”。
人人都戴着面具。
“什么叫‘又是’?”婵娟不解地问。
“之前两个孩子满月的时候,没有请他,他也来了。我只当是为了生意来往,现在想想,好像不止那么简单。”
不过,方知意好手腕,竟然能让九王爷庇护她。
对九王爷来说,她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婵娟告诉孟映棠,外面盛传的是,魏王出事之后,生死未卜,方知意担心魏王,寝食难安,就带着女儿去尼姑庵上香,并且暂住那里,日夜替魏王祈福。
巧合的是,九王妃也去尼姑庵上香。
或许是因为九王妃出门过于招摇——九王府的马车都是镶金嵌宝的,所以引起了一伙强人的注意。
这帮强人打算杀人劫财。
偏偏九王妃那日,身边只带了几个护卫,险些落在了强人手中。
方知意救了九王妃。
九王妃对她感激不尽,和她交谈之后,更是觉得投缘,然后就生出了过继她女儿皎皎的心思。
“过继皎皎?”孟映棠觉得这个说法十分荒谬。
九王爷夫妇若真是生出过继的心思,那有大把的人愿意把自家儿子送过去。
就是皇族里,也不乏这样的人。
谁不眼馋九王府的金山银山?
能被九王爷过继,那真是掉进了福窝里。
而且,过继一般都是直接过继儿子。
但是皎皎,从辈分上来说,是九王爷的孙女辈。
这件事,怎么想都透露着诡异。
婵娟道:“要不说吗,还是方知意这个女人有本事。她想要什么都能成!”
婵娟甚至想替她立个像,早晚三炷香供奉,求沾沾这大女主的气运。
这才是婵娟今日最想感慨的。
“这件事不对。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九王爷和九王妃,也不会因为救命之恩,脑子一热就过继。”
要知道,这牵扯到魏王府,而魏王现在,生死未卜。
在不恰当的时间,做一件不恰当的事情,只能说明,背后的利益足够大。
方知意和九王爷之间,又能有什么利益输送呢?
孟映棠想不明白这点。
“我听说,常王妃派人去接方知意母女回府,但是九王妃出面拦住了。九王妃说,虽然王爷没醒,但是只要九王爷开口,王爷肯定会答应的。”
常王妃见九王妃喜欢皎皎,便提出,让方知意自己回府。
可是九王妃依然婉拒。
她说,皎皎初来乍到,会不适应,需要亲娘带着她适应。
九王妃还说,一切等魏王醒了再说。
常王妃也没办法了,大概已经咬碎了两排银牙。
不管魏王被下毒的事情是不是她做的,她想趁着魏王生病,要方知意的命,是真的。
孟映棠想,方知意一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皎皎。
现在皎皎能得九王爷养育,且不说荣华富贵,但是不用长于嫡母手下,重蹈母亲的覆辙,方知意一定很满足。
这大概也是她为女儿的苦心谋划。
可是九王爷是个商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所以,方知意到底有什么价值,来交换九王爷过继她女儿这么大的人情呢?
孟映棠一时想不明白。
等李随来的时候,孟映棠就和他打听九王爷。
“……不太参与朝政,也没听说耽于女色。过继个孙女,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李随如是道,“不过九王爷向来不拘小节,和我们常人不太一样。”
所以,真想过继,也能理解。
不能要求他循规蹈矩,他一直都离经叛道。
孟映棠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徐渡野在就好了,他对九王爷,应该更熟悉。
“我托人打听了,徐渡野在里面很好,你不用为他操心。你最近,瘦了不少。”李随道。
“我也托人问过了,徐大哥在里面有人照顾。我不担心他,我只怕有人做手脚,让这件事再生波折。”
“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裴遇,他更没事了。”
“嗯。只要最后裴遇不乱攀咬,徐大哥应该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孟映棠最近眼皮子跳得厉害,总隐隐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方知意在九王府待得稳如泰山,据说九王爷和九王妃,都十分喜欢皎皎。
京城最好的银楼,最好的绣楼,最好的酒楼,现在都围着皎皎的需求转。
小小的皎皎,已经被宠上了天。
孟映棠没想到,变故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