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后宫之忧愁?
皇上来了?
赵贵妃吃了一惊。
带着疑惑,赶紧出去迎接。
“臣妾参见陛下。”她在明德帝身前行了个礼。
明德帝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个太监。
他淡淡地望着赵贵妃,问:“宇儿呢?”
赵贵妃心惊,皇上这是知道什么了么?
“宇儿身体不适,在休息呢。”赵贵妃道。
“身体不适?”明德帝眼神微微闪烁着质疑。
“是生病了么?”他问。
“呃……确实是生病了。”赵贵妃有点心虚。
试探地问:“陛下来百香宫,是因为何事?”
明德帝道:“想着许久没来探望宇儿,所以想来看看。”
说着,迈动脚步,便往姜轩宇的房间走去。
赵贵妃自然不敢拦他,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明德帝边走边问:“宇儿得什么病了?怎么没请御医?”
赵贵妃抿了抿唇,道:“已经请了,御医说,养上几天就好了。至于是什么病,就是最近臣妾压着他做课业,把他累着了,所以,就病了。”
明德帝没说什么,很快来到了姜轩宇的房间,就见姜轩宇在床上躺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看见明德帝来了,姜轩宇赶紧从床上起身,想要下床行礼,但,刚一动,双腿之间的某个东西就隐隐发疼,面色不由变了变,变得苍白起来。
“不用起来了。”明德帝走到床边,目光淡淡地扫视着他,“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吧。”
姜轩宇确实不太想动,既然父皇都这么说了,他也就干脆不起来了,虚弱着语气道:“谢、谢父皇。”
明德帝打量着他,问:“哪里不舒服?”
姜轩宇在心中琢磨了一下,道:“呃,就、就是……有点头昏……御医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见得他苍白着面色,额头上还有冷汗,而且眼里透着心虚,明德帝眼眸深处微微波动,道:“是么?既如此,那就好好歇着吧,朕就不打扰了。”
看他这个样子,明显的虚弱得很,明德帝也懒得去戳穿他了。
随后,明德帝转身出了房间。
见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并不知道宇儿的具体情况,赵贵妃心中虽然有着疑惑,但,也渐渐地安了心。
只要陛下不知道宇儿马上风,就不用慌!
她跟随在明德帝身旁,扯了个笑,道:“陛下难得来一次百香宫,就不打算留下来坐坐,与臣妾叙叙旧么?”
明德帝瞥了她一眼,道:“朕事务繁忙,实在没空,所以,还望贵妃见谅。”
赵贵妃忍不住阴阳:“这都十来年了,陛下的这个忙,可真是没有停过啊!”
明德帝脚步不由顿住,停了下来,皱了皱眉,望着她,道:“贵妃这是在责怪朕么?”
赵贵妃忙道:“臣妾不敢。”
轻叹一声,像是自言自语:
“自从小太上皇来了宫里之后,陛下就没怎么来臣妾这里了呢,至于过夜,更是没有的。
如今,小太上皇都十一岁了,也就是说,臣妾在这样的孤寂之中,也静静地待了十一年。
嗯,不止是臣妾……
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娘娘,其他姐妹,应该也差不多。”
感受到她话语里的幽怨,明德帝道:“贵妃要是觉得孤寂,朕可以放贵妃出宫,还贵妃自由,让贵妃去寻找贵妃想要的‘不孤寂’。”
赵贵妃倒是没想到,陛下竟会说这样的话,简直是在反阴阳她,深吸了一口气,连忙道: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希望,陛下能够稍稍照顾一下后宫这么多妃嫔的心绪。臣妾听说,沈宁妃这些年的身体,可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似乎就是抑郁所致的。”
沈宁妃这几年的身体确实一日不如一日了。
这个事,明德帝也知道,还去探望了几次。
不过,也仅仅是去探望而已。
“所以,贵妃想说的是,宁妃身体不好,是朕的错了?”明德帝深深地看了赵贵妃一眼。
赵贵妃莫名的笑了,道:“臣妾就一妇道人家,就是发个牢骚而已,陛下身为真命天子,身怀度量,不至于跟臣妾这样的一个妇道人家做计较。”
明德帝不想跟她扯这些,语气显得无比之冷漠,道:“朕还有事要忙,宇儿的事,就麻烦贵妃了。”
说完,就走了。
望着明德帝毫不留情离去的身影,赵贵妃站在那里,面色沉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眼神里透露着怨恨,心中暗暗道:“明德帝,你这么对我,以后,我定会叫你后悔!”
到得此刻,她对明德帝,算是彻底的死心了。
在此之前,她多少还是会有一丝幻想的。
但,这会,唯一的幻想,彻底破灭!
“娘娘?”身旁,传来丁香的声音。
赵贵妃朝她看来:“怎么了?”
丁香望着她的手:“你的手,出血了……”
赵贵妃低头,望着捏成拳头的手,有血液从手心流淌而下。
她缓缓地松开了手,才发现,是刚刚捏得太用力,指甲嵌入了肉里,掐出血来了,掐得还挺深的。
丁香取来布条,想给她包扎,赵贵妃却道:“不必了,小伤而已。”
说完,转身回了房间,把门给关了起来。
丁香望着手中的布条,不由叹了叹。
回到御书房,想着赵贵妃方才的态度,明德帝的心绪不由变得复杂起来。
其实,他有点想要解散后宫,还这些妃嫔自由的,但,现实的种种束缚,让他很难去做这样的事。
毕竟,从古至今,这种事,就没有哪个皇帝做过。
他要是做了,只怕……
以后史书之上,他多半要背负上一些奇怪的名声。
对于名声,他还是很在意的。
没办法,他也是正常人。
他还没能“逍遥到”什么都不管不顾。
细细去想,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似乎对不住后宫的那些妃嫔。
但,但,但……他真的真的,不想再与她们有“过于深入的交集”!
“皇上,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小太上皇趴在大黄的身上,从外面进来。
见小太上皇来了,明德帝赶紧起身,迎了过来,道:“小太上皇。”
时芸从大黄身上下来,望着明德帝,道:“窝有一计,可解陛下之愁。”
明德帝皱眉,道:“朕都还没说朕有什么忧愁呢,小太上皇心中就已经知道朕的忧愁了?”
时芸点点头,道:“那是自然,窝是谁?窝可是无所不能的小太上皇!”
明德帝将信将疑地望着她,道:“那小太上皇说说,朕的忧愁是什么?”
时芸把身体靠在大黄的身上,掏出一颗棒棒糖,塞嘴里,道:“是关于后宫的事,对吧?”
见被她猜中,明德帝惊了一下,旋即道:“不愧是小太上皇,朕什么事也都瞒不住。”
跟着问:“小太上皇真有解决的办法?”
时芸颔首,满眼的自信:“那是自然。”
明德帝:“何解?”
时芸道:“皇上只要回去好好睡一觉,这些忧愁,便解了。”
明德帝一脸懵:“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天下,还能有这样的好事?
时芸舔了两口棒棒糖,道:“没错,不过,话说回来,本太上皇能解的,只是部分,要想全解,有点困难。”
明德帝眼里泛着惊奇:“为何?”
时芸道:“因为,后宫这些妃嫔,有些是怀有了陛下骨肉的,所以,这些人呢,她们这一生,自然是要锁定在这宫里的。
至于那些没有给陛下生下一儿半女的妃嫔,本太上皇倒是有办法将她们悄无声息的送走,就当是从未来过。”
“呃,将她们悄无声息的送走?”明德帝眼里闪过一串问号。
“没错!”时芸点头。
跟着问:“陛下可还记得袁惠妃?”
“袁惠妃?”明德帝眼里透着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