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落魄了,但是作为国际顶尖的赛车手多少会有些积蓄,足以让她风光的过完下半辈子,但是在她交完一笔不菲的“赎身费用”后,她带着她这身专业的赛车义体在夜之城的谷地区只能租上一间还算体面的公寓躺平。
当然,坐吃山空的日子很不好过,这也是她近些日子焦躁的源头。
贫穷会平等的逼疯每一个穷逼。
但是她的一身本领都在赛车上,市面上的绝大部分工作都不适合她,或者她看不上。
许多边缘行者小队或者走私团伙也通过各种渠道向她发出过邀请,但是这位从数不清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的世界级拉力赛车手心里十分清楚,只要迈出这一步,她基本再也没有希望会回到赛场上。
回到她的梦寐以求的舞台上。
不会有那个俱乐部会在废土狂飙汽车拉力赛这种造星比赛上考虑聘请一个身上有污点的赛车手的,特别是在有许许多多的婊子同行们都在翘首以盼的情况下。
作为顶尖赛车手,她的脑机是经过专门改造的高级货,为了保证通讯功能的纯净性与安全性(比赛中监听对手通讯司空见惯),并没有集成市面上普通脑机的通话功能,所以她日常通讯只能使用手机。
全息投影激活,将来电者的自定义头像投在空中,来电的人是个胖子,两叠层的下巴配着一个油腻腻的大鼻子,一副圆框小眼镜挤在赘肉之间。
这是她的经纪人莱昂纳多·科斯塔,一位原巴西街头赛车出身的职业掮客,半路出家的赛车经纪人,现在同样与娜塔莉一般,流落街头。
谁让他手底下最出名的两个赛车手一个死,另一个失业。
当然,在交过那笔‘赎身费用’之后,这个胖子已经成为了她的前经纪人。
“哦,娜塔莉,我的珍宝,你看你看下颓废成什么样子了,还是之前那个“钢玫瑰”么。”
莱昂纳多·科斯塔顶着一个狗舔的似得背头,心痛的叹息道。
“要你管。” 她翻了个白眼,“反正都已经离开赛场了,保持个人形象有个屁用。” 大梦刚醒的赛车手恹恹到。
“谁说没用的,宝贝,我告诉你,你等待的机会来啦。”胖经纪人笑的脸上的肉都震颤起来。
“圈里有人放出消息,有个大老板,正在为这次的废土狂飙汽车拉力赛招聘赛车手,各方面的条件你都很合适,简直是天赐良机,你还等什么,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去面试。”
“靠谱么,莱昂纳多,这么大的事,你觉的就凭着圈里那些个风言风语,能有可信度。”这位拥有四分之三东斯拉夫血统的美女赛车手慵懒的摊在沙发上,两条白生生的浑圆大长腿从半圆沙发的这头甚至能搭到那头。
胖经纪人神秘兮兮的靠近摄像头,以至于用整张大脸塞满了通讯窗口:“是\"冰人\"往外散的消息。”
娜塔莉的神色微动。
“‘冰人’,那个消失许久的前夜之城街头赛车比赛的冠军常客?”
“他叫什么来着。”
“法尔科”胖经纪人顺口解答了她的疑惑。
“这不重要,他也只是替他的老板在道上顺手散的消息,你想想,这种人物效力的势力,肯定是个大公司,消息假不了。”
“再说”莱昂纳多通过摄像头环视着娜塔莉脏乱差,垃圾满地的公寓:“不管怎么样,总比你现在烂在家里要好。”
“赶紧动起来,迷人的姑娘,我现在就出发,去你的楼下接你,趁这功夫你好好收拾收拾自己,穿上最性感的衣服,花上最勾人的妆,最好一见面就迷死那群面试官。”
不等娜塔莉回复,胖经纪人已经挂了通讯,只留下她静静在沙发上躺了好几秒,才爬起来开始收拾个人形象。
别的不说,能成为废土狂飙汽车拉力赛的车手,娜塔莉外貌上肯定过关,哪怕天生容貌不佳,俱乐部也会想办法让你变得魅力四射,光彩照人。
好在她天生的皮囊就十分耐打。
女赛车手脱下身上污渍斑斑的睡袍,赤身裸体的走进浴室中开始冲澡,在顶光灯的照耀下,一张高鼻梁,眼窝深邃,眼神清澈,薄嘴唇,尖下巴的标准俄联邦风格美人脸清晰的映在镜子上。
配上她一米七八的高挑身高,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简直不要太迷人。
可惜没等她再仔细欣赏一番,头顶的顶光灯便因为电压不稳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搞的浴室中忽明忽暗,好像恐怖片现场。
“又来?”娜塔莉习以为常的抱怨道。
也不知为何,最近公寓的供电总是很不稳定,有时还时有时无,她向公寓管理处投诉了许多次,但都一如她预料般的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被突发情况扫了兴致,她干脆沉下心来收拾自己的个人形象,外形作为废土狂飙汽车拉力赛的赛点之一,她可是受过专业的训练与改造的。
刚将头发束成一道利索的高马尾,莱昂纳多的催促短信已经跟车一起到了。
她只能踩着双熵增风格的作战靴,披上自己的衣柜里许久未穿过的高定作战服,拎上包,顺便带上自己的爱枪罗生门——一把大口径动能左轮,踩着有些生疏的猫步走出家门。
她这身衣服可是之前俱乐部专门给选手们定制的,说是作战服,但是在许多不该开口的地方地方开了口,许多地方的布料换成了透气透光又透肉的丝网,加上她本就能打的自身条件,可谓是英气透着满满色气。
人就是这样,经常看不如偶尔见,看得见不如看不见。
等她到了楼下,一辆红蓝色苏普隆FS3正停在门口,莱昂纳多标志性的胖脸正看向这边。
她上车时关车门的时候甚至觉得这辆塑料做成的破车马上要散架。
在引擎有气无力的喘息声中,这辆看起来就劣质的面包车顺利上了道。
“这才几星期不见,你怎么就这么拉了。”娜塔莉只隔着层黑纱的白皙后背被劣质塑料座椅硌的生疼,不由得只能端正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