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血性和孤勇,震得傅锦洲心头一颤。
他从未见过这样凛然的苏大年。
这不仅仅是一个父亲的警告,更是一个男人用生命立下的誓言。
傅锦洲郑重地点了点头,迎着苏大年严肃的目光,沉声道:“叔,您放心,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
一旁的苏明德,一直沉默着,此刻也开了口。
他的表情比父亲要温和许多,但眼神同样认真。
“锦洲,我相信你。”
他看向傅锦洲,语气真诚:“从你为苏梨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知道,你是真心对小梨好,但我的态度跟我爸是一样的。小梨受过伤害,我们不希望她再次受到伤害。”
傅锦洲郑重地起身对着苏大年和苏明德鞠了一躬,“叔、明德哥,你们放心,我承诺的事绝对会做到。”
房门被拉开,苏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看到傅锦洲鞠躬,愣了一下。
“爸?怎么了这是?”
苏大年摆了摆手,脸上的严肃一扫而尽,“没事,锦洲说……”
不等苏大年说完,傅锦洲连忙截了话,“叔,我想亲口跟苏梨说。”
苏大年和苏明德父子相视一眼,笑而不语。
苏梨看着三个大男人,心里疑惑,有什么事非得傅锦洲亲口说?
傅锦洲深深地看了苏梨一眼,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了温柔。
……
省城,舞厅。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要掀翻屋顶,旋转的彩色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邵婷婷刚从洗手间补了妆出来,一眼就瞥见舞池边缘,那个让她恶心透顶的身影。
赵欣然!
她正像条水蛇一样,扭动着腰肢,紧紧贴着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正是她的港商男友,孙博!
赵欣然黏腻的眼神,刻意蹭过孙博侧腰的手臂,无一不在昭示着赤裸裸的勾引。
邵婷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死贱人竟然敢勾引她的男人。
她几步冲上前去,在赵欣然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一把薅住了她精心打理过的长发,狠狠向后一扯!
“啊……!”
赵欣然疼得尖叫出声,脸上那副柔媚的表情瞬间扭曲。
邵婷婷怒火中烧,扬起手,“啪!啪!”两声脆响,结结实实的两巴掌扇在了赵欣然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赵欣然白皙的脸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红印。
“贱人!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男人!也敢往上凑?”邵婷婷的声音尖厉,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
赵欣然被打懵了,几秒后才回过神,捂着火辣辣的脸,眼中淬毒般地瞪着邵婷婷。
“你有病吧,我勾引谁了,疯狗一样乱咬人!”
她气急败坏地尖叫:“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
邵婷婷冷笑一声,扯着她头发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疼得赵欣然龇牙咧嘴。
“骂谁疯狗?我看你才是真贱!”
“勾引我哥,搞大肚子逼宫上位,还嫌不够?”
“苏梨当初对你多好?掏心掏肺的,结果呢?养出你这么个白眼儿狼!”
“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还有脸出来晃?还敢借我的手害苏梨,你胆子倒是不小。”
邵婷婷越说越气,这么一个贱货,利用她算计她,勾引她哥,害得自己哥哥大好青年进了局子。
结果她倒跟没事人一样在这里浪荡。
越想越气,邵婷婷忍不住又给了她两个耳光。
一旁的孙博还没有见过邵婷婷这么泼辣的一面,干脆站在一旁看好戏。
赵欣然被戳到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嘴上却不肯认输,反而更加恶毒地反击。
“我贱?你又好到哪里去?”
她尖刻地扫了一眼旁边看戏的孙博,讥讽道:“榜上大款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明知道人家有家有孩子,还不要脸地爬上人家的床?”
“你说谁贱?彼此彼此罢了!”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不仅激怒了邵婷婷,更让一旁的孙博脸色铁青。
被当众揭穿有家室,孙博只觉得颜面尽失。
他猛地上前一步,不等邵婷婷再动手,抬起手,“啪!啪!”又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赵欣然另一边脸上。
孙博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嫌恶,“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赵欣然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嘴角甚至渗出血丝,狼狈不堪。
她彻底被打蒙了,捂着脸,泪水混合着屈辱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
“孙总?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林晚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旁边,她今晚心情本就有些郁结,想来舞厅喝杯酒散散心,没想到撞上这么一出闹剧。
她一眼就认出了孙博,这位港商就是带傅锦洲一起去香港的那人。
其实孙博这个人还不错,就是花了点。
因为全国到处跑,老婆在香港,所以身边莺莺燕燕不少。
“林小姐,没想到你在这里,扰了你的兴致,实在不好意思。”
孙博认得林晚宜,知道她是林爱军的女儿,与傅锦洲也关系匪浅。
“孙总,消消气,出来玩儿得何必呢。”
“当然,让林小姐见笑了,我请你喝一杯。”
他虽是港商,但在省城也需要经营人脉,傅家和林家他都不能得罪。
临走时,厌恶地瞥了一眼还在抽噎的赵欣然。
邵婷婷虽然余怒未消,但也知道林晚宜的分量,狠狠瞪了赵欣然一眼,不甘心地跟着孙博离开了舞池边。
林晚宜看着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红肿不堪的赵欣然,眸色深沉。
这颗棋子,虽然麻烦,但还没到丢弃的时候。
……
第二天,上午。
阳光正好,透过洒进苏家小院。
傅锦洲刚到,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苏明德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得体,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男人伸手站着一个年轻小伙子,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林爱军有些局促地看着苏明德,点头笑道:“苏老哥在家吗?”
傅锦洲听到声音,迎了过来,笑的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