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平平喊我奶奶,他就是我的乖孙,你们谁都不准带走他!”
陆老太太想倚老卖老,站起来把桌上东西拿拐杖扫落在地。
她年纪实在大了,这个帽子叔叔没在旁边,也不好动手劝阻,生怕她一口气没上来,闹出人命。
季平小手紧紧拽着妈妈的衣角,说什么都不跟顾惜分开半步。
“法律面前,自有公正,陆老太太您先别犟,准备好雇律师,我们法庭上见。”
有贺长柏出面,他专业能力够强,顾惜很放心。
做完笔录,出了警察局的大门。
苏云在外面等着,看见顾惜后,忍不住说:“他硬要跟上来,我没想叫他来的,对了,你急匆匆叫我来夏城有什么事?”
“明光福利院里面有猫腻,我想拜托你查一下。”
顾惜抵在她耳侧,小声说了几句。
“我一块去吧,”乔笑笑突然开口,“我妈留下的药方上面有叫人憨傻副作用的药,我怀疑,那个黄院长和乔逸私底下可能有往来。”
“嗯,你们能结伴再好不过了。”
顾惜交代完后,笑着看向苏云,她脸一下子红了。
“顾,顾小姐,你想问什么?你说。”
“没什么,你跟长柏好好处,喝喜酒的时候记得叫我,我包个大红包给你们。”
苏云扭捏摇头,“别拿我说笑了,我,我还没答应他。”
历来行事果决的医生,也会在爱情的滋润下露出小女生的一面,顾惜笑了笑,没继续揶揄,带着孩子上了车。
都要离开了,忽然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拉住了车门。
车窗缓缓降下去,季慕礼脸色冷得可怕,依稀认出了来人。
“陆总,有事?”
“季少爷,真是对不住,我家老太太做梦都想要个大孙子,可惜我和夫人感情不和,一直分居,她就去领养了,阴差阳错,居然将平平少爷带走了,您这孩子,实属是俊俏聪明,遗传了您的基因……”
他解释两句后,立马拍起了马屁,小心翼翼观察季慕礼的神色。
“季总,的确是我家做错了事,您高抬贵手,放过陆家吧。”
他语气卑微到了尘土里。
季慕礼指了指孩子身上留下的伤,意思不言而喻,陆总脸霎时白了,磕绊着说不出句求情的话来。
汽车绝尘而去,留下他在原地凌乱。
顾惜知道季家生意做得大,却不想就连夏城,都遍布季家产业。
像是看出她的诧异,季慕礼解释了句。
“年初给陆家投了些项目,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季氏会果断撤资。”
难怪陆总脸色那么差,顾惜手轻拍着孩子的背,牢牢抱着季平,连日来的奔波辛苦促使她疲惫到不行,脑袋一歪便睡了过去。
中途上飞机醒来一回后,等到顾惜彻底清醒时,她脑袋正枕在季慕礼肩头,朦胧睁开眼,看见窗外的夜空,星子璀璨。
从她角度望过去,男人高挺优越的鼻梁旁,是浓密睫羽,给人平添几分柔和。
“醒了?”
“嗯。”
顾惜坐直身子,和他保持距离。
身上披了条毛毯,她看了季慕礼一眼,没说话,低头玩起手机来。
锁屏上滑,一条条消息映入眼帘。
她挑了几条有用的回复后,看到张照片,是顾婉清发来的。
照片模糊,加载转了两圈后。
顾惜瞳孔一缩。
沙发上,宋玉玲正靠在季慕礼怀中,仰头和他接吻,照片拍摄角度像是偷拍。
她知道顾婉清是故意发过来气自己的,心里也的确难受了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算了,没精力,也没必要计较了。
“慕礼。”
顾惜软和声线,好声好气的说:“等事情平定下来后,我想带孩子们继续出国进修。”
男人闭目养神,“阿惜,你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
没正面答应,就是拒绝。
顾惜深谙这点,叹了口气,不做过多纠缠。
很快,飞机落地,季慕礼带着孩子走VIp通道,看向拖着行李箱的顾惜。
“不同我们一块吗?”
“有人设计了半天等着我,怎么能让人家白花心思。”
顾惜摘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顺带把口罩围巾都卸了,一出候机厅,记者们蜂拥上来。
“顾小姐,网上流传的丑闻你要不要回应一下?”
“听说盛总跟您求婚了,闹这么一出,再次嫁入豪门的美梦是不是要破碎了?”
“顾氏放出消息,说你不是亲生的,以这个身份继承顾氏集团很难服众,听说您马上要让位置了,是吗?”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顾惜直视镜头,缓慢露出个笑容来。
“这些问题跑来问我的话,你们这些记者是不是太不专业了?一周后,我将会召开发布会,公开回应此事,大家稍安勿躁。”
她素面朝天,一头青丝松散盘着,明明都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了,却因为常年习舞,皮肤贴着优越骨相,没有一丝沟壑。
一双杏眸亮闪闪的,总是透着股纯真净澈的光。
盛淮安滑动新闻照片,将顾惜的脸放大,看了又看,始终难压下心底的那丝躁动。
“盛总,事情都办妥了,苏柔答应,只要拿到城西那块地的使用权,就会收回顾惜在顾氏得到的所有资产,到时候她连孩子都养不起,只能乖乖回来找您了。”
秘书多嘴一句,盛淮安锋利的眼刀扫过去,指尖不耐烦点了点桌面。
“记住,公开招标会上,暗箱操作别露馅,顾惜不是头脑简单的主,叫她抓到把柄,一定会接着闹下去的。”
“是。”
吩咐完后,盛淮安看着桌上的摆件,那是两人做一周情侣时,他带她去做的小手工,丑兮兮的烤制瓷娃娃,上色不匀,呲着两个大板牙在笑。
在手中摆弄两下,盛淮安蹙了蹙眉,看向来人。
“你很没礼貌。”
“盛总是在自我介绍吗?”
顾婉清靠在办公桌边缘,穿了件奢牌黑色短裙,露出白如玉的大腿来,她低头,嘴角噙着抹笑。
自从那天当众被盛淮安甩了巴掌后,她连装都懒得装,露出本性来。
“盛总跟我是一丘之貉,装什么深情好男人,顾惜碰上你,也是她运气差,倒霉到家了。”
开口便是讥讽挖苦,盛淮安不甘示弱,怼了回去。
“你真以为自己能顺利坐到顾氏继承人的位置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