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贺云深内心呐喊:“沈知,你要是敢走,我们之间就真的结束了!”
下一秒,跪地哭喊:“老婆,我不能没有你……”
沈知突然晕倒,贺云深连忙上前扶住。
刚刚还伶牙俐齿好好的人,这分钟却嘴唇发黑紫,浑身冰凉。
“沈知,你怎么了?醒醒,你别吓我……老婆!”
经过一番检查才发现她脚踝处有两个小孔。
“蛇毒?你中了蛇毒!”
这附近怎么会有毒蛇?
想起沈知刚刚是从山洞出来的,他的目光不自觉移向洞口,突然就明白了是个大概。
「她已经去过山洞了……」
贺云深心中暗喜,这么说她已经看见了自己为她准备的惊喜。
来不及开心,他抱起沈知就去寻找下山的车辆。
可是一阵暴雨过后,此时的山庄静悄悄,竟找不到可用车辆?
“可恶的纪凛川,偏偏这个时候玩失踪!”
关键时刻找不到人!
他疯了一般抱着沈知就往山下冲,这一刻他恨自己是坐公交车来的。
嘴上想着是体验一下沈知过去的生活,她说公交车方便,其实就是喜欢那种坐在最后一排思考人生,看窗外风景的时刻。
其实心里清楚,此去山庄,他想的是留住沈知,制造机会陪她一起公交车下山。
他抱着沈知在雨中奔跑,却忘了这条山路要走两个时辰。
“沈知,你不能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不准再离开我了!”
“我再也不能接受你从我的世界消失……”
他一边跑一边跟沈知说话,生怕她就这样一睡不醒。
迷迷糊糊中,沈知有了些许意识。
她缓缓睁开眼,雨水打在脸上却是温热的。
不对,那不是雨,是泪水。
蒙蒙细雨里,贺云深看见沈知睁开了一下,激动之余脚下一闪,整个人连同怀中的沈知也跌到了地上。
“老婆,你睁开眼看看我,求你别再丢下我……”
……
“贺,云深……”
沈知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贺云深猛地抬眸,“沈知,”
只见她眉睫微动,他立刻将耳朵凑近沈知嘴边想听清她的声音,却什么也听不见。
“云深……”
迷迷糊糊中,她一直重复呢喃着同一个名字,贺云深。
可惜他并没有听清。
看着奄奄一息的沈知,他知道不能再耽误了,等他跑到山脚,只怕沈知已经咽气了。
突然,他抬起沈知的脚踝对准伤口就猛吸了起来。
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吸不出液体来为止。
可当沈知恢复些许神志的时候,贺云深却嘴唇变乌,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
“老婆,能为救你而死,我死得,其所!”
他瘫倒在沈知身旁,侧脸看着清冷美丽的沈知,心中感慨万千。
就在他看得入神时,沈知睁开了眼,可她开口第一句话,竟然叫的是,“凛川……”
贺云深听到她口中缓缓吐出来的两个字,心都碎了。
「她竟然把我认成了那个人,果然,在她心里早已没有我的位置……」
他晕死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沈知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云深!”
她突然惊坐起,却发现病房内空无一人。
再抬头,贺云深定定地站在门口,两眼汪汪地看着她。
“你刚才,是在叫我吗?”
他突然笑得笑得像个孩子,屁颠屁颠跑到病床旁抓住沈知的手,温声追问。
“你刚刚,是在叫我的名字吗?你想起我了对不对,老婆,”
不料,刚刚还一脸温柔地看着他的沈知,突然就变得冷漠起来。
她猛地甩开贺云深的手,斥责道:“怎么会是你,凛川呢?”
听到这个名字,贺云深的心一下就凉了。
她心里果然,惦记的还是纪凛川。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他默然起身朝着病房外走去。
不多久,当他再次站到病房,沈知却笑容甜甜地向他招手。
“老公,这里!”
贺云深眉开眼笑,快步走到病床前,却见沈知的目光似乎是在透过他看向身后。
“老,”
“老婆。”
他一句老婆还没喊出口,就率先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破。
是纪凛川,他手里提着的正是沈知最爱喝的稀粥。
跟贺云深手中提的一模一样。
“你叫他什么?”贺云深怔怔开口。
纪凛川兴奋地抢先一步坐到病床边,“你刚刚叫我什么?”
“老公啊!”沈知娇羞地低下头。
纪凛川当即握住她的手猛亲了两口,激动道:“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嫁给你?”
沈知第一时间看向贺云深,几乎和他同时开口问,很明显他们都被纪凛川这一操作整蒙了。
贺云深的眼神却黯淡下来,“是你叫他来的?”
沈知没有回应。
纪凛川却不乐意了,“我老婆,来照顾她天经地义,贺总还没有资格过问吧?”
“你以为你是谁?”
贺云深充满杀意的眼神此刻只想刀了纪凛川。
“贺云深!请你对我未婚夫,说话客气点。”
沈知一声怒斥,贺云深瞬间就没了脾气。
“既然是你‘请’我,那我可以考虑对他客气点。”
他没脸没皮地笑看沈知,却只收获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从今以后,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听!”
贺云深再次深情告白,却被纪凛川拎着衣领走向门外。
“等我回来!”
她本以为贺云深听见自己跟别的男人秀恩爱会暴怒,不曾想他竟一反常态,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还是他吗?贺云深,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沈知突然迷糊了,似乎自己真的从未了解过这个男人。
医院走廊里。
“贺总,大家都是体面的人,相信你也看到了,”
“嗯,看到了,她不爱你。”
贺云深打断他的话,笑容瞬间消失,认真且淡定地告诉纪凛川,“沈知是我老婆,我是不会放弃她的!”
它说完便转身走向病房,留下一脸懵的纪凛川怀疑人生。
“不是,他疯了吧?”
沈知刚穿好外套,就看见贺云深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走进来,就猜到了两人谈判的结局。
贺云深靠近她身边,绅士地为她捋了捋肩上的碎发,坏笑道:“沈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沈知嘴角一撇,点头挑眉,“是吗?”
然后径直走向门口的纪凛川,踮起脚尖吻了一下。
这一刻,贺云深再次破防,他握紧的拳头却没有挥向任何人。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
看着贺云深消失的身影,沈知这才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整个人虚弱地瘫软下来。
“你没事吧?”纪凛川连忙扶住,关切地问。
可她沈知却听不见任何声音,满脑子都是先前种种。
她记得,大雨中是贺云深抱着她四处奔跑求助,是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为自己吸出毒血。
“可是那又怎样?是他欠我的,一命还一命!”
沈知的眸光变得冰冷深邃,像一道看不见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