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曾是纪氏一个小员工,后来破格提拔转到纪凛川手下,还是纪桓亲自提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纪凛川从未怀疑过他的忠心。
当天晚上,梁思琪正在哄儿子睡觉,房门突然被推开。
纪桓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说:\"明天有个宴会,你和我一起去。\"
\"绮川……\"
\"保姆会照顾他。\"
纪桓打断她的话,\"穿那件墨绿色的礼服,凛川也会出席。\"
梁思琪的手指微微收紧,\"是。\"
纪桓走近床边,看着熟睡的孩子,突然伸手捏了捏孩子的脸颊。
纪绮川在睡梦中皱起眉头,却没有醒来。
\"多可爱的孩子。\"
纪桓轻声说,目光却冷得像冰,\"你说是吗?\"
梁思琪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纪董……\"
\"记住你的身份。\"纪桓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人前,她是纪董事长的小娇妻,人后却连他养的一条狗都不如。
房门关上的瞬间,梁思琪瘫坐在床边,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
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孩子的睡衣。
第二天清晨,梁思琪站在镜子前,看着墨绿色礼服下若隐若现的疤痕。
她涂了厚厚的粉底,才勉强遮住脸上的憔悴。
\"太太,该出发了。\"佣人在门外提醒。
梁思琪最后看了一眼儿子熟睡的小脸,轻轻关上门。
宴会在纪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梁思琪挽着纪桓的手臂,面带微笑地应对各路宾客。
当纪凛川出现时,她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爸。\"
纪凛川点头致意,目光扫过梁思琪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去公司?\"纪桓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压迫感。
纪凛川冷笑,\"父亲不是已经派人监视我了吗?何必多此一问。\"
两人的对峙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梁思琪轻轻捏了捏纪桓的手臂,\"王总还在等您。\"
纪桓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留下梁思琪和纪凛川站在原地。
\"你还好吗?\"纪凛川低沉地问道。
梁思琪目光扫过周围,愣了一下才回答:\"很好,谢谢关心。\"
\"你的手在抖。\"
梁思琪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确实在微微颤抖,她迅速将手背到身后,\"只是有点冷。\"
纪凛川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唇色上,眉头紧锁。
他正想说什么,一个身着长裙的女孩突然走了过来。
\"凛川,原来你在这里。\"
她亲昵地挽住纪凛川的手臂,好奇地打量着梁思琪,\"想必,这位就是纪夫人吧?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美丽。\"
纪凛川下意识想推开她的手,却突然收住了手,转而温柔地搭在她手背轻轻拍了拍。
梁思琪勉强笑了笑,\"你们聊,失陪。\"
她快步离开,没有看到纪凛川注视她背影时眼中的痛苦与困惑。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梁思琪突然接到保姆的电话。
\"太太,小少爷发高烧了,39度!\"
梁思琪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我马上回来。\"
她找到纪桓,低声说明情况。
纪桓却只是淡淡地说:\"宴会结束再回去,小孩子发烧很正常。\"
\"可是绮川他……\"
\"我说了,等宴会结束。\"
纪桓的眼神变得阴沉,\"还是你想让他病得更重些?\"
梁思琪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退到角落,偷偷给家庭医生发了信息,然后强撑着笑脸继续应付宾客。
纪凛川注意到梁思琪频繁看手机的动作,以及她越来越差的脸色。
他借口去洗手间,绕到酒店后门,拨通了纪家管家的电话。
\"绮川怎么了?\"
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小少爷发高烧,但老爷不让夫人回去……\"
纪凛川挂断电话回到宴会厅,他径直走向梁思琪。
\"绮川病了?\"
梁思琪震惊地看着他,下意识摇头,\"没……\"
\"我已经叫了医生过去。\"纪凛川打断她的话,\"你现在跟我走。\"
他还是会忍不住关心这个抛弃他的女人,明明曾经他们都说好了,要在一起生三个孩子。
如今,他最爱的女人却给他生了一个弟弟!
梁思琪慌乱地看向纪桓的方向,\"不行,纪桓那边……\"
\"父亲那边我来处理。\"
纪凛川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腕,却在感受到她瞬间的瑟缩时松开了手,\"抱歉,我忘了……\"
两人匆匆离开宴会厅,没有注意到纪桓阴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的背影。
“看来,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
轿车在夜色中疾驰,梁思琪紧攥着裙摆的手指关节发白。
\"再开快点。\"
纪凛川对司机命令道,声音里都是焦灼。
梁思琪偷偷瞥了他一眼。
七年了,他的侧脸线条更加锋利,眉宇间的冷峻比从前更甚。
她想起了那个雨夜……
\"思琪我爱你,为什么不能是我?\"纪凛川双手捧着她的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知道为什么。”
……
那一夜,纪凛川吻了她,反反复复。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梁思琪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纪桓\"两个字像噩梦般呈现。
她手指颤抖着,几乎拿不住手机。
“别接。”
纪凛川按住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梁思琪眼眶发热。
“现在最重要的是绮川。”
听到儿子的名字,梁思琪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不能有事...他是我唯一的...\"
\"我知道。\"
纪凛川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医生已经到家里了,会没事的。\"
梁思琪怔怔地看着他,那句\"你怎么知道\"卡在喉咙里。
与此同时,宴会厅水晶吊灯下,纪桓摇晃着红酒杯,嘴角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董事长,要派人跟去吗?\"何必低声询问。
纪桓将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
\"不必。让他们多相处一会儿。\"
何必曾点头退下,没看见纪桓眼中闪过的杀意。
轿车急刹在纪家别墅前。
梁思琪顾不上等司机开门,提着裙摆冲进大门。
远远就听见二楼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绮川!妈妈回来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梯,险些被过长的裙摆绊倒。
纪凛川紧随其后,在楼梯转角处一把扶住她。
家庭医生正在给孩子做检查,见他们进来,表情凝重。
\"39.8度,扁桃体化脓,需要立即输液。\"
梁思琪跪在床边,握住儿子滚烫的小手。\"宝贝,妈妈在这里...\"
纪绮川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在看到纪凛川的瞬间突然停止了哭泣。
\"哥...哥哥...\"
家庭医生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梁思琪的眼泪滴在孩子烧得通红的脸颊上,瞬间蒸发不见。
“思琪,”
纪凛川单膝跪在她身旁,手指颤抖着抚上孩子的额头,“绮川他会没事的。”
楼下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接着是管家惊慌的喊声:\"董事长!\"
梁思琪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纪凛川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