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倾身逼近:“那么解释一下,为何冯湘韵会在令兄掌权后突然转变立场?”
“因为大伯父克扣西郊三十顷祭田二十年!”
冯秋意抓起案上族谱摔开,泛黄纸页间朱砂批注赫然在目:
“冯湘韵这支脉上月刚收回祖产,祠堂梁柱现在还飘着祭祖的沉香,苏先生若不信,此刻便可去验看。”
铜漏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苏明摩挲着腰间佩玉,突然轻笑出声:“冯小姐可知,魔修最擅长的便是……”
他指尖凝起幽蓝火焰,映得冯秋意颈间沁出的冷汗晶莹发亮:“篡改记忆?”
窗外惊起夜鸦嘶鸣。
刘若曦突然插话引得冯湘韵转身,说出的秘闻让众人倒吸冷气。
深秋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冯秋意突然倒吸冷气的声响引得苏明指节骤然收紧,杯底磕在红木桌上发出闷响。
“现在所有线索都断了,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冯湘韵现在进出都带着四个保镖,冯宅外围还加装了三道电子门禁。别说接近她,现在连冯家那条街的监控都加密了。”
刘昊俊把保温杯重重砸在桌上,热水溅湿了摊开的监控地图。
苏明用红外线笔在地图上画着圈:“西北角车库每天下午三点换班,但这个漏洞上周就补上了。”
笔尖突然停在冯宅主楼位置:“我建议暂停所有地面盯梢。”
“暂停?”冯秋意猛地站起来,袖口带翻了椅子。
监控照片上冯湘韵正在花园喝下午茶的画面刺痛着她的眼睛:“你们知道她这周见了谁吗?和哪个财团签了合同?现在收手等于把刀递到她手里!”
刘昊俊摸出震动不停的手机,屏幕上是冯宅安保系统升级的警报提示。
“上周我们在南巷口差点被无人机识别,他们的反侦察系统每天都在进化。”
他伸手想扶正椅子,被冯秋意甩开的手僵在半空。
苏明调出全息投影,东区三维地图在众人面前旋转着展开:“张家刚拿到新型遥感设备的使用许可,三天后卫星过境时我们可以……”
话音未落,警报器突然发出刺耳鸣叫。
“有加密信号接入!”
刘昊俊扑向操作台,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
全息屏突然跳出一段实时影像——冯湘韵的座驾正驶向跨海大桥。
冯秋意抓起战术目镜就要往外冲,被苏明横臂拦住:“这是明摆着的诱饵!你爸爸当年就是被这种伎俩……”
金属门突然自动锁死的声响打断了他的话。
中央系统传来机械音:“防御模式已启动,所有外出通道封闭。”
“你锁我?”
冯秋意不可置信地转头,发现刘昊俊正把身份卡插入主控台。
“秋意,这是为你好!”
刘昊俊的声音发颤:“他们能精准切断我们上周的监控,说明……”
苏明扯开领带砸在控制台上,严肃地说道:“都冷静!所有人去地下训练场,那里安全。”
当防弹玻璃隔绝了所有信号,刘昊俊注意到冯秋意把父亲留下的怀表攥得死紧。
表盖内侧的全家福照片上,冯湘韵还站在她父亲右侧微笑。
冯秋意的睫毛微微颤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
苏明的话像枚石子投入深潭,在她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这三个月来她像夜行的猫,白天在冯氏集团翻阅档案,入夜就蹲守在霞光会所对面写字楼,用望远镜记录冯湘韵每个出入时刻。
她甚至托人从黑市搞到把微型手枪,此刻正静静躺在坤包夹层里。
“商业峰会定在下月初八。”
苏明将鎏金请柬推过檀木桌面,金属袖扣在晨光中折射出冷芒:“张冯两家的股权置换协议,需要鲜血来祭旗。”
冯秋意突然想起父亲临终时的模样。
那日IcU的呼吸机发出刺耳长鸣,冯湘韵踩着十厘米红底鞋翩然而至,将遗嘱复印件轻飘飘甩在监护仪上。
消毒水味混着香奈儿五号的气息,成为她记忆里最刺鼻的味道。
刘昊俊突然从真皮沙发里弹起来,夸张地捂住心口:“秋意上周还说要亲手拧断那冯老婆的脖子,怎么转眼就改主意?”
他哀怨地瞥向正在煮咖啡的姐姐:“姐你看,明哥说句话比圣旨还管用。”
苏明转动着尾戒沉默不语。
他今早在冯秋意的办公桌底层发现了枪械购买凭证,页脚还印着“复仇计划”的潦草字样。
“等峰会结束后,我要在董事会上,当着所有股东的面……”
冯秋意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
刘昊俊还要说什么,被姐姐用银匙敲咖啡杯的脆响打断。
晨光穿过雪松木百叶窗,在四人之间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棋局,而青竹市的暴风雨正在茶香中悄然酝酿。
冯秋意单手揪着他的后领像拎猫崽似的往外拽,两人方才莽撞闯入已搅了主人家的私密时光,此刻事情既已谈妥,自然该识趣退场。
冯秋意没好气地瞥了眼这个大少爷:“再赖着不走,苏先生怕是要亲自‘送客’了。”
刘昊俊被拖行时仍在扑腾,绣着暗纹的衬衫下摆在地上蹭出褶皱:“哎哟我的好姐姐,至少让我问完孕期注意事项啊!”
冯秋意指节微微发力,轻松压制住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人。
作为东区新晋的女将,她早将这纨绔公子的武力值摸得透彻。
眼看就要被丢出会客室,刘昊俊突然扒住雕花门框大喊:“姐夫您关门慢些!我新订的意大利皮鞋还在玄关……”
话音未落,红木门扇已重重合拢,震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
刘昊俊对着紧闭的鎏金门把发了会儿呆,转头撞见冯秋意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炸毛:
“他绝对在公报私仇!我刚刚不过是怕他欺负了我姐才多嘴说了他两句!”
冯秋意默默松开手,看大少爷顺着惯性踉跄两步,忽然对刘氏家族的未来产生隐忧。
这位继承人分明生着双多情桃花眼,偏在风月事上迟钝得令人发指,此刻竟真以为他姐夫只是恼他胡乱说话。
暮色渐浓的房间里。
“别闹了!”
“还惦记着刚才的事?差点就暴露了,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