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乾见她睡着,在身侧缓缓平躺下,侧头看着她酣睡的睡颜,轻声问道:“桃儿,可愿嫁我?我娶你做正妻。”
“身份对我来说不是沟壑,门第也并非不能破除,我能给你的远比任何人要更多,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麻烦我都可以解决。”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用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不到一会儿,又充满怜爱地低头吻了吻,而后开始闭目养神。
半晌后,他像是想起什么,猛然睁开眼睛,轻轻起身下床,站在床边,伸手将她捞起靠在怀里,往后面的浴池走去。
段乾抱着熟睡的她坐在浴池岸边,剥开白色的里衣,里面肚兜已经不在,似乎是落在床榻的某个角落,用帕子沾了点水擦拭着汗湿的地方。
上半身擦拭干净过后,才解开裙子上的腰带取下来,露出褪到膝盖上的亵裤。
倏地,他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下来,死死地盯着,大腿内侧除了被磨得通红,只剩下晶莹剔透的水泽,半点儿血色都没有。
他被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咬牙切齿地说着:“该死的玩意儿,又骗我!”
她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全是骗他的!只怕连说喜欢他也是假的!
气得他头昏脑胀,血液逆流,伸手作势掐住她的脖子,想要把这个气死人的玩意儿直接掐死算了。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充斥着满满的杀意,心想把她弄死了算了,就不会再有人敢这般戏耍玩弄于他,也不会有人再把他气得心肝脾肺疼。
但是悬在上空的大手始终没有掐住她的脖子,心里满是纠结和犹豫。
蓦然,躺在怀里的人儿嘟嚷了一声,转头,将脸埋在他的心口处,软白的侧脸看上去乖巧无害。
最终,静谧的环境里响起一道无奈地叹息,飘散在白雾里消失不见。
段乾低头垂眸凝望着酣睡的少女,无奈地轻笑出声:“你还真是我的姑奶奶……”
将污浊清洗干净后,他抱着她起身往内室走去,躺在床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闭上双眼。
两人抵足而眠。
清晨,第一缕曙光从窗棂折射进来,刺目的亮光惊醒了躺在床上的少女。
陶桃砸吧了下嘴,不适地转了个身,被那光扰得连懒觉都没法睡,皱着眉,恼怒的起身,结果身体一阵酸软发疼,痛得她又跌回床上。
她忍不住又暗骂了一句,不经意地低头,惊觉身上的雪白里衣好像不是原本的,不仅如此,里面的肚兜……
她拉开衣襟,银青的,那就更不是自己的。
段乾换的?
她拧眉,撇了撇嘴,伸手揉了揉大腿内侧,没有昨晚火辣辣的疼,反而还一阵清凉,看样子是上了药,就还是有些酸软无力。
揉着揉着,她登时顿住了手,像是意识到什么,骤然变得惊慌起来。
完了完了,换了身衣服,还上了药,那不就知道自己是骗他的吗,昨晚她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简直就是在打脸。
而且原本是想让他帮忙找人来着,这么一来把自己搭进去不说,又一次失去了他的信任,要是再开口,他指定不会相信的。
哎呦,真是服了,当时她就应该先说找人的事,也不至于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
陶桃瞬间懊恼不已,唉声叹气的下床,拿过床头的衣服,又发现这身外衣不是自己的。
她也顾不得这些,满脑子想着后面应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轻声呼唤:“县主?您醒了吗?”
是吴嬷嬷的声音。
“进来吧。”
吴嬷嬷站在前头,拿着洗漱的用具,听到声音推开门走了进去,两侧的蓉儿和冷乔紧随其后。
陶桃洗漱完,站直身子展开手,身前的蓉儿拿着衣衫替她更换。
一切整理好后,吴嬷嬷说道:“县主想吃什么?奴婢去厨房拿。”
“不吃了,回去吧。”
她刚想接过冷乔手上的帷帽,结果冷乔直接走上前,给她戴上,又整理了一番,而后沉默地退在身上。
“冷乔留下来吧,和他说一声,就说我想找个人,叫陶远,也是……我爹。”
冷乔点了点头:“是,小姐。”
…………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尖锐的嗓音响彻朝堂。
大臣们照例汇报近日的事情,一炷香后,大臣们鱼贯而出往宫外走去。
太子同邱闫文结伴而行,倏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略微急切地声音。
“殿下!太子殿下!请留步。”
高连桂见他停步连忙走了过来,笑道:“殿下,圣上请您到广政殿一叙,有要事相商。”
齐蘅略有些惊讶,而后想到什么,眼底露出一丝欣喜,转头和邱闫文道别后,匆匆朝着前方赶去。
见状,高连桂赶紧跟上去,但没走两步路,就被邱闫文拦住,笑得一脸和蔼可亲,问道:“高公公,不知圣上唤太子去是有何要事?”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圣上的心思岂非是奴才可以猜测的。”
他面露难色地笑了笑,又道:“邱大人,奴才就先告退了,一会子要是圣上没见到奴才,奴才可要挨板子的。”
“如此就不耽误高公公了。”邱闫文抱拳,望着高连桂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心中不禁生了些担忧。
广政殿。
齐蘅拧眉,看着眼前的一切,神情有些难以置信,心里很是震惊,许久不曾得到父皇的召见,没想到这里居然变成这样。
看来,那国师真是邪道,段乾将此等邪道找来,很难让人不怀疑他别有居心。
只怕段乾还在对当年的杨氏灭门一案耿耿于怀,借着圣上痴迷修仙想要长生不老的执念,趁机弄垮圣上的龙体,以此报复。
他之所以没有尽力阻止,一方面是圣上早已不信任他,倘若他做出任何阻拦的行为,都可能成为圣上废除他太子之位的借口。
另一方面,原本他是有想过阻止的,但在察觉到自己对小桃有其他心思后,就该为此筹谋。
等到圣上的身体支撑不下去后,那便是他继位的最好时候,或许他该向段乾抛出橄榄枝。
段乾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杨家死的安息,他可以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