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恒等着对方崩溃求饶,却发现被阴气环绕的木臻脸色平静非常,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戏子。
眼前的一切在他眼中似乎是一部可笑的闹剧,激不起他的情绪。
只有周围无数死去的冤魂让他情绪有波动一瞬。
杨恒本来高高在上主宰生杀的表情一顿:“你不怕?”
木臻只轻轻掀眸,充斥在南闵无数的冤魂嚎叫就弱了下去,死去后无时无刻不在怨恨,不在感受死前受到的种种折磨。
此刻所有的痛苦都从灵魂深处褪去,好似亘古未见的舒适感重新染上灵魂,怨恨在平息,灵魂舒适地想要陷入沉睡。
杨恒能感受到束缚折磨众多冤魂的阵法在对方一个抬眼间就失去禁锢的作用,他心头巨震,怎么都没想到在最后时刻会功亏一篑。
杨恒不能接受,他瞳孔猩红:“你做了什么?”
风轻轻吻过木臻脸颊,是无声的感谢。
木臻没理会杨恒,抬起头,对着看不见的存在道:“你们要报仇吗?亲自报仇。”
杨恒觉得荒谬,一群死人而已,难道他还会怕吗?
他冷笑一声,“他们可不能对我动手。”
他做事从来都是万全的。
木臻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你把它们压在锁魂阵下,日日夜夜承受折磨,成为你滋生怨气的养分,你想养出什么?”
杨恒见怨气阴气对木臻没有作用,终于按耐不住,利爪如钩,抓向木臻脖颈,“坏了我的心血,我要你死的无比痛苦!”
木臻没动。
杨恒觉得自己对付一个普通小年轻如探囊取物,直言回答木臻刚才的疑惑,“我想养出什么?我要这世间厉鬼横行,要南闵成为厉鬼的源头,整个南闵就是我的祭祀场!”
“等这世间被厉鬼践踏,我再出手降服厉鬼,岂不是一大功德,到时候,我就能凭借功德成仙!”
杨恒身上忽然爆发出浓厚的阴气,阴气冲天而起,南闵四处猛的阴气四散,木臻冷下眼眸。
杨恒布置的聚阴阵很多,他做了多手准备。
杨恒说完,整个人突破诸多灵魂构造的无形屏障来到木臻面前,他速度极快,若是按照修真世界的修为。
他如今的修为正是筑基,在这个末代世界,他的实力少有人及,但用邪修的办法提升的修为。
再如何高如楼阁,里面也是被蝼蚁蛀空的。
木臻随意伸手掐住杨恒的脖子,他的手指甚至没有触碰到杨恒的皮肤,杨恒的身体猛的僵硬住。
……
霁宁猛的站起身,对面坐的光头和尚和道士摸不着头脑,“霁居士?”
霁宁心脏跳的厉害,他从没有这么心慌过。
想不到别的,他马上打开屏幕去看木臻,另一只手开始给木臻打电话。
画面不断切换,客厅没有,厨房没有,楼上卧室也没有,卫生间,卫生间也没有。
他把时间往回切,看到木臻出门的时间。
通话声播报对方不在服务区,“霁云!”霁风直接唤道。
霁云伤刚好,只是脸色有点疲倦,从门口进来,“二爷。”
霁宁脸色紧绷着,“去查臻臻的行程,查他去了哪里?”
霁云也算了解木臻的为人,听霁宁说完,忍不住提醒道:“二爷,乔先生不是不告而别的人,也许他给您发了消息,而您……”
一时关心则乱,根本没看。
霁宁重新去看木臻有没有给他留言,果然看见木臻给他发过消息,而他刚才太过心急没有看见。
南闵,木臻去了南闵。
霁风忽然闯进来,他鲜少这样火急火燎,“二爷,南闵出事了!”
霁宁猛的抬头。
整个南闵忽然间狂风大作,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一瞬间变了脸,街上的行人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冷意袭来。
看不见的人只感觉到天气剧烈的变化。
而在霁宁眼里,南闵的天际上空阴气怨气环绕,巨大的圈层在空中形成,如乌云密布,黑压压要将南闵吞噬。
霁宁心脏一阵紧缩,疼痛蔓延到五脏,臻臻还在那里。
跟着霁宁来的长明道长摸了摸胡子,脸色凝重,“不好,有奸人作祟。”
圆清真人光溜溜的脑袋都在表示无语,“废话,那不是人干的,难道是阴气自动凝聚的吗?还不快去帮忙!”
长明额角抽搐一下,“光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圆清:“阿弥陀佛,贫僧修的正是直言禅,说的自然是实话。”
长明不想跟他说话,一转头,刚才站在他们身边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霁居士人呢?”长明没忍住揉了揉眼睛。
圆清:“阿弥陀佛,霁居士心系一人,已是一刻都等不了,飘然离去。”
“等等,牛鼻子,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圆清见长明的背影已经远去。
长明的声音自远处抛来,“自然是去救人!”
阴气凝聚,是百鬼夜行的前兆,他们只是听过传说中的百鬼夜行,还没有真正见过。
但那想必是很惨烈的。
圆清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等等贫僧。”
南闵,街道上的树被风吹的弯了腰,行人来去匆匆,连脑袋都包裹起来,只想尽快回家。
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女孩站在路中间,眼中噙着热泪,“妈妈,妈妈……”
小女孩的呼唤太揪心,当了母亲的人第一个受不了。
秦容儿就是第一个受不了的,她开了一家宠物用品店,天气变化太剧烈,她早早就关了门。
风太大她暂时也不敢回家,好在今天女儿没有去幼儿园,她婆婆在家里照顾女儿,刚才她丈夫也打了电话,已经到家。
秦容儿的心松懈下来,这一放松,她就不由自主透过玻璃门看街上,今天天气变的太古怪,南闵从来没有过极端天气。
最起码秦容儿从小到大没有见过。
她一个眨眼,人来人往中就多了个小姑娘,五六岁的孩子茫然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秦容儿的心揪了一下,忍不住站起来寻找女孩的父母。
几分钟过去,没有人找女孩。
行人十分冷漠的从女孩身边绕开,没有人问一问。
秦容儿捏了捏拳头,她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