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臻后知后觉抬头,阴气冲天而起,远处天际都是黑暗的旋涡。
阴气会导致,没有信号?
木臻心里有点焦急起来,霁宁要是联系他联系不上,会很担心的。
木臻有点苦恼。
马路上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对方似乎很焦急,恨不得把车子开出飞机的架势,木臻手里拿着手机抬头。
车子一个摆尾猛的停下,刹车声刺耳,一个人影风驰电掣般冲下来。
目标明确,路过杨恒的时候一脚把他踹开,扒拉在杨恒身上的灵魂们吓了一跳。
杨恒惨叫着被踹飞出去。
对方直接冲到木臻面前,一把将他拉入怀中,结实的手臂死死勒住木臻的身体。
“臻臻……”
木臻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中剧烈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和胸腔,声声都在撞入他的心底。
木臻抱住霁宁,声音有点低,但诚恳至极,“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他没有想到,阴气横行会导致没信号。
他凑到霁宁耳边,“霁叔叔,对不起。”
热气洒在霁宁耳根,激起淡淡颗粒,霁宁的声音似乎在哽咽抽泣,“臻臻,我,我有时候可不可以不当霁叔叔,因为,因为我想哭一哭。”
当霁叔叔,怎么能哭呢?
在小朋友面前哭太丢人了,而且,霁叔叔也不应该哭。
木臻顺着霁宁后背抚摸顺毛,哄他,“当然,你想当谁就当谁,宝贝,我只是喜欢你,跟你是谁没有关系。”
霁宁肆无忌惮哭起来,南闵到处都是鬼影,阴气密集,天知道他有多害怕木臻会出事,如果木臻出了事,他就。
他就……
霁宁住脑,他不想假设没有发生的事情,熟悉的温度被他抱在怀里,霁宁提到半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落回原地,放回了胸膛中。
霁宁没有说谎,他确实只想哭一会,十几分钟后,木臻穿着霁宁的外套,至于他自己的 ,因为某人的眼泪淹了个透彻。
不好意思让木臻穿着,脱下来扔到了车里。
霁宁来了也带来了专门处理相关事情的人,国家一直都有组建特殊部门。
知道霁宁抓到了始作俑者,特殊部门的人很快就到达现场,霁宁一脸高不可攀,如果不是他眼眶红着的话。
来人显然非常好奇,不过他更知道霁宁的脾气,微笑着打招呼,“霁先生。”
霁宁抬了抬下巴,“秦部长,人在那里,你们带走就行,对了,里面还绑了一个,似乎有点疯了,记得给好好治疗一下,也一起带走吧。”
他的语气很不客气,秦部长很习惯,霁宁从没变过,他诚恳道谢,“多亏了霁先生您,不然南闵乃至更多地方要迎来大变故。”
“长明道长和圆清大师说是受您所托,正在南闵各地破聚阴阵,”他话锋一转,“不知道霁先生有没有兴趣加入特殊管理局,待遇……”
他脸色有点尴尬起来,原来刚才还在他面前的霁宁已经拉着木臻上了车。
留下一个背影给他。
秦部长叹口气,不觉得失落,总是要尝试的,万一人才就看上他们的待遇了呢?
“把人绑起来带走。”他吩咐道。
“秦部长,他有点不对劲……”想要靠近的队员心里发怵。
秦部长看了一眼,冷漠道:“没事,遭报应而已,绑起来,别让他自残,还要他交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还有价值,暂时还不能死。
霁宁带来不少人,霁云领头带人破阵,加上特殊部门插手,南闵上空盘旋不停的阴气旋涡逐渐消散。
光亮刺破黑色的云层,终于降临在南闵,木臻对开车的霁宁道:“阿宁,我要去孤儿院一趟。”
霁宁瞄了木臻一眼,“臻臻不要着急,我派人去保护他们了,刚才给我报告说很安全,孩子们只受到些惊吓,还有乔院长,她没有受伤。”
木臻嗯了一声,“谢谢宝贝。”
车子本来均匀行驶的速度失去一瞬控制,很快就恢复平稳。
霁宁耳根红上脸颊,“不要跟我说谢谢,臻臻。”
木臻轻笑,“好。”
孤儿院门口,一辆流畅的车停下,守在孤儿院的人挥挥手,往后退了退。
孤儿院的孩子们听见车子的声音,问乔院长,“乔奶奶,又来人了吗?”
“是坏人吗?”
孩子们的眼睛能看见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她们分辨不清,只以为孤儿院闯入了坏人,而一群叔叔从天而降救了他们。
乔院长想到那个可怕的男人,脸色就有点发白,木臻不来南闵,那个男人会不会去海城找他?
会不会伤害他?
“乔院长。”
恍惚中,乔院长以为自己听错。
小朋友们先兴高采烈起来,“木臻哥哥,木臻哥哥……”
木臻勾了勾嘴角,弯下身体挨个摸了摸他们的脑袋,“乖,去那边玩吧。”
孩子们都很听话,霁宁让人买了不少东西,让孩子们排队给他们发。
乔院长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眼神炯炯有神,她年轻时跟丈夫青梅竹马,长大结婚,十分顺畅又自然。
但婚后丈夫检查出脑癌,没多久就去世。
乔院长一生再未嫁,而是用所有的积蓄盘下来这个孤儿院,把所有的爱都倾注进去。
木臻不是她养的唯一的孩子,却是她最心疼的,此刻她心中的惶恐一拥而上,“小臻,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告诉过你……”
木臻抓住她长满皱纹的手,安抚道:“没事,没事的,已经解决了,乔姨别怕。”
“那人有没有伤到你?还有孩子们。”木臻询问道。
乔院长摇头,“没有,他说你欠了钱,联系不上,我不联系你他就要抓住孩子威胁我。”
木臻手指动了动,杨恒废的还是太过简单。
“你的为人我是清楚的,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欠人钱。”乔院长说。
等等,好像不对,木臻说给她的五百万是他媳妇拿的。
乔院长找补道:“拿你媳妇的钱不算无缘无故。”
危机过去,乔院长又开始操起心来,“你媳妇她做什么工作?”
木臻看向霁宁:“嗯,大概是一些不能说的。”
乔院长理解,保密工作嘛。
“那她人呢?”
木臻:“就在这里,跟我一起回来了。”